《Fluorescent Ocean》流星flyaway

4、转折&完结

　　秋末，萤海，冷漠。
　　秋天到了，每一次更季Luon都要找一个新成员加入Baywatch里。屋内8人看着窗外排着大长队来面试的人，小K想到了半年前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笑着走出了门，准备开始新的一天。
　　大约3个小时过去了，Luon带着一个女生进来了。一看是个女生，众人都装的严肃，Luon笑了笑：“别装了都，这个是Nancy。”很明显，这个女生看上去性格很刚。下一秒Nancy的举动印证了他的想法，她走过来直接和他们几个人打招呼，一点都不拘束。“Leon，你带她吧还是。”小K这可不愿意了，但无奈Luon的决定，他还是妥协了。小K陪着Leon出去。Leon笑着问：“你出来干嘛？抢我活？”小K笑了笑：“我就看看。”Leon简单地像刚开始问小K一样询问了一下Nancy的基本情况，谁曾想Nancy也有过急救的经验。“那我们就不用太紧张了，太好了。”Leon很明显很满意。仍是像当初一样，他让Nancy穿着拖鞋跑了一圈，她的成绩很让Leon满意。见到Leon笑的这么开心，小K似乎有所深思，心中也有所微痛。
　　“她的各项都比你刚开始强，甚至有一些和你现在可以匹敌。”最后的结果让小K备受打击。Nancy满脸骄傲，甚至拿一种蔑视的目光瞟向小K。小K僵硬地挤出了一个笑容：“不错嘛，很牛啊！”Leon很明显对这个女生有所好感。
　　在热带的萤海，四季都有很多人来。这次秋季营业，很明显来的人渐渐变多了。Leon带着Nancy，而小K必须自主强大才可以。小K孤独地走在沙滩上，看着Leon和Nancy有说有笑，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啊啊啊…”一阵惨叫传来，就在小K旁边，小K拿着急救箱跑了过去，远处一个人使劲拍打着水面，那个人处在一片没人的海域，很快就往下沉了。小K把他捞了上来，进行了常规操作，那人还是不醒，脉搏微弱。小K内心十分焦急，没有Leon的陪伴他根本什么都不是，只是个害人工具罢了。小K静下心来，耳边似乎传来Leon以前老对他说的一句话：“即使以后我有可能不会一直当你的帮手，也要学会自主独立，我不是万能的。”小K流下了眼泪，继续坚持抢救。终于，在几分钟过去后，那人脉搏稳定了回来，救护车把他抬走了。小K比了个十字：“God blesses.”这次，没有人陪着他。小K觉得自己要崩溃了。一阵警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两辆警车开了过来。下车的是上次爆炸事件协助调查的警官，Luon见此也赶了过来：“有什么事吗？还是破案了？”警官说：“上次的爆炸事件是由于人为蓄意安装炸弹所造成。”“啊？那我发现的该不会是…”“对，你发现的黑色碎片是炸弹坚硬的外壳。”“那凶手？”警官摇了摇头：“这个人跑得无影无踪。”小K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在询问一些信息后，小K走了回来。他清楚地记得，Nolan和Wilson当时趁船上的游客下船的时候靠近了船。小K边巡查着海滩边靠近Nolan和Wilson工作的摊位。隔着一段距离，小K看到两人对于警车的到来有所反应，但谁不对警车的到来有反应呢？旁边Leon和和Nancy热情地聊着什么，反正小K和被遗忘了一样，Leon平常几乎夜不归宿，大家都笑他不遵守自己诺言，Leon也只是笑笑了事。小K只感觉自己存不存在对于他们来讲是可有可无的，自己的辛酸只是自己承担，没有谁可值得倾诉，值得倾诉的估计也不会听。
　　过了几天，凶手抓到了，小K也自嘲道自己连自己的“战友”都敢怀疑。Leon和Nancy现在是形影不离的状态，谁都在笑，谁都在庆祝，庆祝Leon能从以前的阴影里走出来。但，真的是这样吗？只是小K代替他走进了阴影，把他替换了出来罢了。那天晚上，大家一起吃晚饭，Luon坐在小K旁边。Leon给Nancy夹菜，大家都在起哄，Nancy也不好意思地笑了。Luon观察到小K明显不大对劲，在饭桌下拍了拍他的腿，悄悄地在他耳边说：“没事的，你应该感到高兴吧，他现在是真的幸福了。”小K眼含泪光：“是啊。”小K将面包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啤酒一瓶一瓶的往嘴里灌，生怕自己停下来哭泣。一会儿，小K在海边吐，他哭的很惨，他也躲得很远，只怕Leon看到又说他哭。只因为Leon说Nancy比他的基础好，小K自从那天起，天天跑步，天天努力，只是不曾被看到罢了。小K躺在沙滩上，他希望海就这么把他冲走，不留痕迹，他根本就没有存在过。夏天过去了，可能快乐的记忆也这么过去了，小K穿着Leon送他的泳裤，只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回到小K面试那天，他就应该离开那支队伍，本不应该遇到Leon的，至少他是这么想的。
　　情感这种东西，自作自受。没有过多的付出，就不会有过多的伤害。小K漫无目的地坐在岩石上。那一天是休息日，他们在打排球，远处传来的笑声时刻刺激着小K，他只觉得自己不适合干这种活，他想辞职，但他没有办法。小K看着手机里他的照片，想着那天和他哥哥的电话“倒是有个看上的”。他打给了哥哥，但没有人接，他觉得绝望，他觉得难受。Luon因为胖，就不陪他们打排球了，Luon走了过来：“还难受啊？”小K在阴天下显得格外弱小无助，听到Luon这么问，他只是应付了个“嗯”回去。“大不了换一个嘛，至于吗？”积压在小K心底的怒火此刻爆发了：“你当我是玩的吗？”小K吼了一句，跑出了海滩，跑到了街上，他想离开，回头看到众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仍继续打排球他彻底放弃了。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很享受，很多人会盯着他看，他喜欢被关注，他喜欢变的活泼，他不想活在沉默里，死在寂静中。
　　远处有乐队在路边演奏，他走了过去，听着乐队的演出。他想到了夏天的时候，萤海有音乐节活动，那会儿Leon还是他的师傅，他们也曾形影不离，听着他们演奏的关于爱的乐曲时，周围的情侣都开始接吻，他和Leon显得格外尴尬，Leon拽着他走了出来：“好玩吗？”Leon说这话是笑着说的。小K只记得他很高兴，很高兴。直到一个人拍了一下他才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小K早已泪流满面。拍他的是一个老年人，满头白发，满面皱纹：“你没事吧？”小K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傍晚，小K坐在街头，他不打算回去了，他打算就这么死在街头。他坐在小巷里，穿着还是那条Leon送他的泳裤，他靠着墙，黑暗笼罩了他，虽然在他旁边有一盏灯，但可能也照不亮他，他闭上了眼睛。睡梦中他被拽了起来，是一群街头小混混：“这是我们的地盘，你在这里干什么？”见小K没有说话，他们开始打他，小K没有反抗，只想这么过去。远方两个人影冲了过来，将这群小混混打倒了。是Leon和Nancy，Leon急忙把他抱起来：“怎么样？要不要紧？伤到哪里了吗？”小K笑着，嘴角淌血：“你来了。”随即晕了过去。
　　醒来是第二天，在医院，在病床上，周围全是他的“朋友”。Luon过来了：“诶，还生气吗？”小K没有说话，他只记得是Leon救了他，他内心很自责又很难过，给他们添乱只因为自己的任性。Leon走了过来，其他人都走了，他说：“都走了，这下能说了吗？”“嗯。”小K看向窗外，不敢直视他。“为什么？”Leon问道，“为什么一直要把自己当做一个罪恶的存在？”小K内心惊了一下——Leon看得透他。小K不慌不忙地答道：“我来这里第一天就清楚感到了，我和你们不一样，不是一类人。”“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的每一方面都和你们不一样。”“什么意思？”Leon靠近了点病床，“看着我说话好吗？”小K转过来了：“Nancy在外面等着呢，你还不找她去？”“就因为你喜欢我，是吗？”Leon说了出来。小K愣住了，随即答道：“是啊，我病态吧，我根本不是个东西。”小K觉得坦白的时候，内心很平静。Leon站了起来：“你要清楚我。”小K早就料到了他的拒绝，答道：“谢谢。”Leon 走出了病房。
　　小K辞去了在海滩的工作，回到了北半球的家里，见到了哥哥和他的妻子，他打算重新开始。
　　约一年过去了，小K在酒吧里工作，电视突然插播重要新闻：南半球萤海周围遭海啸袭击，伤亡无数。小K听到这则消息愣住了，他连忙打开了手机，拨出了尘封已久的电话，没有人接。
　　小K买了张机票，又来到了这里，海啸的消息早已过去了三周。他来到了海滩，东南角和西南角的房子已经不成模样了。他问了路人这里的人去哪里了，却被告知无一幸存。“您可否知道他们的遗体在哪里？”“应该在市医院。”
　　小K跟着路人所给的路线来到了医院，他询问前台遗体的位置，他来到太平间，少说也有三四十具尸体，医生给他掀开一张张遮布，最先看到的是Luon，小K内心毫无波澜，可能已经不在乎了。最后一具是Leon，当医生掀开他的遮布后，小K请求医生给自己点空间。小K看着他的脸，内心深处的几年前的小K似乎被Leon重新唤醒，小K取下了他左手中指的那枚戒指，戴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小K说了最后一句话：“I love you，u should have known，hope god will see and bless you and Nancy.”小K在自己胸前比了个十字。走出太平间，门外一个小女孩在哭泣，当小K走过去安慰的时候，小女孩说：“是Leon哥哥救了我，他被冲走了。”小K心中一阵颤动，小女孩还说：“他最后喊着一个“K和Nancy”，他说要K和Nancy原谅他。”小K抱着小女孩，流下了眼泪。他是哭着的脸，笑着的表情：“你爸妈呢？”“他们都被冲走了…”小K说：“那你和我走，好不好？”小女孩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小K，然后平静地说：“走吧。”
　　冬初，萤海，孤独。
　　几个月过去了，Leon的尸体被火化了，小K拿着骨灰盒，站在萤海岸的岩石上。小女孩站在K的旁边，看着小K：“Leon哥哥是你的什么人啊？”海风吹着K的头发，朝阳落在K左手食指的戒指上，发出闪耀的光。K看着小女孩：“很重要的一个人。”“哦—”K打开了Leon的骨灰盒，海风慢慢卷走了他的骨灰，落在远处的海面上，盒子里剩下的一点骨灰，K全部洒了出去。“没什么可值得我去伤心的了，他一定离开的很开心。”K牵着小女孩，在海边漫步；K穿着Leon送他的泳裤，他认为这层感情不曾结束。
　　傍晚，一个玻璃瓶被冲上了岸，里面充满了海水，而有一封信被水浸泡着。
　　海鸥在萤海的栈桥旁等待着游人的投喂，不曾离去；男人站在西南角小屋的残骸等待着他的到来，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