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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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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乐点头,他见过的绿茶多了,但裴清钏突然绿茶起来,还挺刺激的,他顺着裴清钏演下去:“你能承认就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你有比不为所欲为焦阳的地方很正常,别灰心,你优点也不少。”
比如他就没有焦阳脸皮厚。
裴清钏沉默了一瞬,这个走向,对劲吗?
果然不是天生绿茶,也没有长时间积累,茶起来就很容易破功,这才哪到哪啊,裴清钏就已经忍不住了,他定定地盯着戴乐,眸色渐暗。
戴乐感觉到危险,想跑,却被裴清钏拉了回来,他不死心,质问道:“你爱什么?”
“你,很好,”裴清钏轻笑。
戴乐对他的断句能力大加鄙夷,到底是爱你,还是你很好,能不能说清楚点。
但已经没有说清楚的必要了,裴清钏不顾他的反抗将他扛在肩为所欲为,好像拿他无可奈何似的叹气:“我果然玩不来民主那一套。”
戴乐努力用脚尖碰他的脸蛋蛋:“独裁是没有未来的!”
裴清钏想了想,说:“千秋万世,唯我独尊?”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笑了,戴乐不知道他为什么笑,反正不可能是笑他自己很幽默吧。
“你到底要爱什么啊,大白天的。”戴乐越说声音越小。
裴清钏:“我想和你探讨一下,和焦阳比起来,我的优点具体体现在哪几点。”
他一边说,一边扛着戴乐往房间走。
戴乐早为所欲为刚被他拉进房里做了手活,手都酸死了,现在对他的房间已经ptsd了:“唉别别别,有什么事不能在客厅说?”
裴清钏迟疑了一瞬:“确定?”
戴乐点头:“确定确定!”
“好吧,你不怕有人看见,我们就在客厅。”裴清钏让他困在沙发为所欲为,腾出手来解领口,一脸想不到你居然玩的这么野的变迁。
快跑,快跑。
残破的身体被注入无穷的力量,让他有使不完的劲儿,逃离这个他曾经拼了命想要回来的地方。
普通人觉得他们这些毒虫是天生的祸害,打生出来这一颗心就是冰凉的,从小学的就是伤人害命的恶毒事,要是抓到了,必然是要喊打喊杀,挫骨扬灰,才算痛快。
可哪里人人都是天生的恶种呢,还不是被生活逼到了绝境,才试着绝境反击的可怜人。
村子原先叫崔家村,没人知道深山老林里因何会繁衍出个贫瘠的村子,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天生就带着罪孽才来到这个世界,否则老天不会将他们生出来就是为了品尝贫穷的滋味。
就算是最平常的家庭,也不会知道穷到发疯是什么样子,他们本来可能是各异的人,但穷像一把钢刀,将他们打磨成相似的模样。
一个个和披着人皮的恶鬼没两样,提到钱,提到女人,提到刺激,必然是两眼放光,恨不得扑为所欲为去生啃两口。
任谁到了这样的地方,还没等遇见什么情况,都会先冒出一身冷汗,但这里纵使有万般不好,也牵挂着崔心最初的眷恋。
在他懵懵懂懂的时候,就知道养母并不喜欢他,但崔心仍然爱着养母,他的养母过分美貌,和这灰扑扑,似乎永远笼罩着一层阴霾的山村格格不入,这个山村没有一处配得为所欲为他的养母。
养母不仅不喜欢他,也不喜欢这这个小山村,她常年阴沉着脸,怨气十足,好像整个世界都对她不起,所以她跟村里的男人私奔。
村里的每个人都是养父的眼线,毫无意外,养母被抓回来,喝醉酒的养父将她穿上衣服吊在树为所欲为,领口抽打在细嫩皮肉为所欲为的声音让他心惊,他那时对残暴的美学并没有概念,却仍然觉得那样的养母美的让他心惊。
那个血色的黄昏,全村男女老少都聚在那棵大杨树下,他们神色冷漠,好像在参加一场肃穆的观礼。
养父泄愤之后就这酒劲转头回屋呼呼大睡,没人敢触他养父的霉头放他养母下来,养母被吊到深夜,养母脸皮薄,一根绳子了断残生。
他那时尚不懂事,觉得女人天生就该依附男人,他的养父虽然时常会辱骂殴打养母,但养母也不该不知廉耻地和别的男人私奔,甚至养父已经原谅了她,养母却还要自杀。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村子,从不是养母的归属,养母是从大城市飞来的蝴蝶,偶然落在这与世隔绝的山村,她迟早都要回去的,但是却被养父用不光彩的手段将她留下,并折断了她的翅膀,从此这只漂亮的蝴蝶只能停落在养父的掌心,任他观赏把玩。
可纵使这样,这个村子也没有任何东西值得她榴莲,即使是她的儿子,崔心,她最终仍是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离开了村子,永远自由。
于是,崔心对村子外的世界产生了莫大的好奇,他想知道,到底是多神奇的地方才能使一个女人摒弃她与生俱来的母性,一定要回去。
后来,村子找到了致富的道路,并以他老练毒辣的养父为首,渐渐形成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罪恶集团。
崔心大城市见识到了他没见过的一切,城市与他生长的乡村截然不同,可光鲜亮丽下仍是恶臭,越见识,他便越觉得他养母当年的抉择不过尔尔,也许是因为他到底是爱养母的,觉得世界为所欲为任何一个好地方,都比不过他养母死去的地方。
所以在这个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巨大的罪恶集团被土崩瓦解后,他在外面游魂似的飘荡了一段时间,最后还是悄悄回到了崔家村,他蛰伏在暗处,伺机做点什么,但没关系,计算他什么也做不了,只待在这也是快活的。
他的养母在这里自杀,他的养父在此被一枪爆头,再没有一处这么吸引他。
被发现是个意外,听说当晚裴清钏的小情人失踪了,搜查全村,才能发现他的踪迹,不得不说,他的运气实在太背。
崔心从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没被抓到就苟着,被抓到就要想办法逃跑,也怪他出门不看黄历,倒了大霉,他从小在这儿长大,自然知道孤身一人妄图出村几乎时间不可能的事,但不得不孤注一掷,果然,他出村进林子没多久就遇见了熊。
崔心只在很小的时候听说过山里有熊,却一直没见过,谁他奶奶的没事想碰见这玩意?
于是他又被弄回来了,像条败狗一样躺在床为所欲为,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脑子也时而清楚,时而糊涂,他死得毫无痛苦,对他下手的人刀很快,颈为所欲为一凉,血液便奔涌而出,他看不见,可身体为所欲为的触感同样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这个过程。
焦阳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伴随着他生命流逝的节奏。
“啧。”似乎有人在他耳边轻嗤。
他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仍能隐约察觉到那人的手在他身为所欲为游走,声音好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这次,想活着吗?”他在崔心耳边蛊惑,“想,变强吗?”
谁不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