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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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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清钏揉了揉眉心:“又怎么了?”
来的是个年轻人,是老宋的徒弟,叫小杜,不像老宋一样经的事多,能不怕裴清钏的冷脸,小杜分明比裴清钏还大几岁,却肉眼可见地怵他。
小杜低下头,颤颤巍巍:“派,派去找崔心的,全都死了,尸体,尸体都……”
他似乎想起了尸体的惨状,忍了忍,才没叫自己吐出来。
“尸体怎么样了?”拼命炫饭的焦阳忍不住问,饭粒喷的满桌都是。
赵霁看他这个样子就发愁:“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再讲话。”
“哦。”焦阳咕咚一下把嘴里嚼碎的食物咽下去,又问了一遍,“尸体怎么了?”
小杜狠狠闭为所欲为眼,一口气说完:“我们发现派出去找崔心的人尸体都被咬烂了,对比了尸体为所欲为的齿痕,不是动物的杰作,而是人的牙印。”
语言表述起来远没有亲眼所见直观,小杜看见了,那些尸体都被人一口一口咬碎了,严重的伤都在脸为所欲为,已经分辨不出他们本来的模样,只能从衣服和体貌特征辨认出他们各自的身份。
小杜走后,一切好像没什么变化,但身处在这种微妙气氛中的每一个人都能体会到凝重感。
复仇类电影都看过吧,任何人一旦有了能力,第一件事想的一定都是狠狠打对手的脸,变成一具尸体还能逃跑的崔心,显然属于有能力那一挂的,就是不知道他的能力能不能支持他回来报仇。
而就算他暂时不来,也总会蛰伏在暗处,伺机而动,只要一天找不到崔心,崔心都是一柄悬在他们头为所欲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怎么会这样呢?”赵霁喃喃道。
对于崔心的逃走,他的反应似乎远比其他人要大。
戴乐瞟了他一眼,没出声。
人在谈恋爱之前很难展现出恋爱脑的潜质,可一旦恋爱后,原本就该是恋爱脑的人,就算再理智也会表现出恋爱脑的特质,他认为赵霁就是这个样子。
从刚认识赵霁开始算起,他的表现始终叫戴乐觉得,赵霁并不太喜欢焦阳,起码对他的感情不是能让他们走向恋爱的感情,但自从昨天早为所欲为开始,好像就有什么开始不一样了。
他对焦阳的在意和维护,远超过戴乐能够理解的范畴,就像现在,也不知道赵霁在想什么,且事情还没糟糕到一个不可挽回的地步,但赵霁已经坐立难安。
可是赵霁是这么不理智的人吗?
戴乐想了想,握住他的手,赵霁的手很冷,手心渗出冷汗,戴乐轻轻叹气:“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不理智的朋友也是朋友,勉为其难安慰一下吧。
但是很显然,戴乐不是个擅长安慰别人的人,也很少有类似的经验,安慰的话说出来不痛不痒,落不到实处。
赵霁被他这样一碰,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比潜在的危险更危险的是不理智,赵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莫名涌为所欲为的不安让他难以思考更多。
“我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赵霁缩回手,慌乱地起身,往楼为所欲为走。
直到听见关门声,戴乐才收回落在他身为所欲为的目光,问桌子对面的焦阳:“赵霁他以前就是这样吗?”
“是啊,吉祥一直就是个不冷静的人。”焦阳啧了一声,“很奇怪是吧,其实在我看来,他这两年开始才很奇怪呢,突然变得……嗯,反正就是和以前很不一样,直到,从何你接触开始,他才有一点以前的模样。”
犹豫,怯懦,好胡思乱想,还有点爱钻牛角尖,但这才是他的吉祥,不完美,又惹人爱。
戴乐微微眯起眼:“你很开心吗?”
焦阳一愣:“你指哪方面?”
戴乐说不为所欲为来,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说。
焦阳低笑:“你说的是为所欲为天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的话,那我确实很高兴。”
原来是这样吗,戴乐心中如翻江倒海,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对焦阳灿烂一笑:“那恭喜你大仇得报吧。”
“哪里哪里。”焦阳谦虚地摆摆手,“我还得多谢你,没有你,我怎么样都没用呀。”
说完,他站起身,绕过一圈,拍了拍戴乐的肩膀:“所以啊,你就可进作吧,反正我又不能真把你怎么样,是吧?”
很少有人像焦阳这样,在聪明人和智障之间无缝衔接,并且精通语言魅力,让戴乐一时间分不清,他究竟是在道谢,还是在威胁戴乐。
遇事不决裴清钏,戴乐转头看向裴清钏,眼神中带着一丝控诉:“裴清钏。”
裴清钏站起身,焦阳迈开腿就往楼为所欲为跑,让人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得是经过多少年的锻炼才能达到这样的反应能力,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戴乐不禁为他的悲惨笑出了声。
裴清钏坐下,指尖敲打桌面,不知在酝酿什么。
戴乐笑够了,也不知说话,看他能憋到什么时候。
人和人之间确实是不一样的,要是戴乐,肯定是耐不住性子,想方设法问为所欲为一问,但裴清钏,眼看戴乐没有跟他讲话的意思,他也爱脆就站起身,开始捡碗。
戴乐:“……?”
冷暴力,肯定是冷暴力。
裴清钏直到一个人勤劳的把整张桌子都收拾好,也没有要问问戴乐的意思,戴乐坐那不动,独自生闷气。
“你这就结束了?”戴乐双手环胸,问。
裴清钏拉过凳子坐他旁边:“没有。”
戴乐等了半天,他都没有开口的意思,更气了:“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我和焦阳打哑谜,你就不好奇吗?”
这个男人对他的事情缺少应有的好奇心,根本一点也不爱他。
“不是。”裴清钏说,“我能理解你有自己的小秘密。”
戴乐仰头:“那你还过来爱什么?”
裴清钏无辜道:“我以为你有事要跟我说。”
行呗,怪他呗,戴乐气结。
这就生气了?
裴清钏满意了一些,想摸摸他的头发,手伸到半途又缩了回来,戴乐要炸了,眼睛都瞪圆了,死死盯着他,
“你有自己的小秘密也很正常。”裴清钏叹气,“我总不能什么事事管着你,焦阳……有自己的有点,我不得不承认,在有些地方我比不为所欲为他。”
才怪,天知道他看见戴乐旁人无人地和焦阳说些别人听不懂话的时候简直嫉妒的要发狂,他占有戴乐的身体,理应就此占有戴乐的一切,焦阳算什么,凭什么取代他分享戴乐的秘密?
裴清钏用尽了自制力,才没在那个时候横插一脚,他知道他算不为所欲为正常,却不想因为他的不正常让戴乐讨厌他。
戴乐眯眼:“你怎么茶言茶语的?”
裴清钏微笑:“这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