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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飞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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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幸枳年拖着休息不到三小时的身躯,洗了脸,披上冲锋衣,拿着大包小包出了偏屋。
“早!”
幸枳年一抬头便看见正在收拾东西的林楚儿,“师姐早。”
林楚儿清点着包裹,头也没抬:“嗯,饿了包里有吃的。”
“好。”幸枳年环顾四周,屋里只有林楚儿一人,问:“他们都还没起?”
“师傅在外面,他们还没起!”
“哦。”
师傅师兄师姐三人并不是从云市赶往云南的,三人是拍完了玉鸟的行程,直接赶往了这边,提前他们一天到达了云南,云市离云南距离较远些,便在居民家中等候两人,由于路程有点赶,幸枳年和程晨辰到的时候他们早去休息了,只留下师兄和居民等待两人。
团队里,幸枳年不得不佩服的人是林楚儿,也就是她的师姐,论起家境林楚儿衣食无忧,家世显赫,像她这样大小姐应该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但她并没有,她不亚于哪些豪门千金那样享受着荣华富贵。然而她做的比普通人还普通,比普通人还努力,直到幸枳年亲眼见到她家那三层楼高的别墅,平地里那几辆显眼的豪车,才知道她的身份是多么的昂贵。
幸枳年问过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一行,至今她都还记得林楚儿的回答,“因为热爱所以有了跟从,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又能怎样,死了依旧什么都带不走……”
幸枳年歇斯底里地佩服她那骨子里的涵养,看人看事的高度,为人处事都是那么的靠谱且井井有条。这样的女人,谁会不喜欢呢!
凌晨五点半出发,由于不知道山里要呆上多少天,便能把带的都带了。
———
经过半个月的拍摄,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并没有拍到神仙鸟的踪影 。
虽然没有拍到神仙鸟,却也以为有了意外收获。
幸枳年拖着疲惫的身躯,下了最晚一班飞回云市的飞机。
因为生态博物馆了出了些问题,师傅师姐师兄们也都回了云市。
幸枳年回到公寓 ,天色已晚,指纹解锁开了门,还没进,便听见屋内有所动静,屋内并没有开灯,反而是浴室的光线放射到了墙面上。
幸枳年站在门玄处一动不动。
诺伊一?不对呀!她下车前才给她打电话来着,她还批评了她一顿,她出差后天才回来,还说要跟她算账来着。
幸枳年越想越不对,要是她也不会不开灯呀?更何况落地窗帘都拉起来了?
遭贼了!!!
这个想法瞬间上升到了辛枳年的脑门,惺忪的困意退到了九霄云外。
变态啊!!!
竟然还用她的浴室洗澡??
偷窥狂!!!
幸枳年深吸两口,让自己放轻松,连忙拿起手机给物业发了消息,跟她进门的行李箱被她蹑手蹑脚提了出去,拿起门玄的棒球棍,那还是她师兄送给她的,她悄咪咪地退了出去了,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里面的人。
幸枳年轻轻把门拉上,门并没有关上,一但关上是门就会发出声响,也不知道刚刚开门的时候有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幸枳年躲在走廊拐角,这样便于观察屋内的人举动,他出来还能知道他的身高,体积,这样也确保自己是绝对安全,可以逃生的。
大概七八分钟,物业保安马不停蹄赶到了18楼,一个马背高大粗壮,一个微胖力大,幸枳年见到两人,就像见到救星一样,立马冲到了两人面前,轻声对两人说明了情况。
里面的人还没出来,经过商议,幸枳年拿着棒球棍打头,毕竟那是她住的地方,形势有所了解,两人跟随其后做好保护。
推开门走进屋内。
浴室水声已停,屋内悄然寂静,幸枳年放慢脚步靠近浴室,推开门就想暴打。
??
既然没人??
??
哗!屋内灯光通亮,幸枳年心里一疙瘩,还没看清此状况,一道好听悦耳的男声,警告地说:“私闯民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是拘役,携带武器危害者……”
“去你妈的!说谁呢!”气的幸枳年当即之下爆了粗口。
这都什么年代了?变态这么猖狂了?还访客为主了?
幸枳年回过身,顿时傻在了原地。
男人穿着昂贵的居家服,修长的身躯无济于事般,靠在沙发拐角开灯的墙面上,手机还录着视频。
一阵惊呼:“卧槽~~是真的吗?”
“哦买噶!我……我……他……他他他……哦买噶!”一个保安惊讶到语无伦次,最后只憋了一个哦买噶!
徐埠回过神,收起录着视频的手机:“是真的,不必大惊小怪。”
“你怎么在这儿?”幸枳年满是疑惑。
“不是你让我住进来的嘛?”
幸枳年瞪大两眼,满是疑问:“我?”
“哈哈哈~~~,原来你们认识呀!我们还以为~~你是变~~”一个保安就要说明情况,另一个连忙捂住她的嘴解释:“刚刚这小姑娘以为家里人遭了贼,所以让我们来看看,没想到你们竟然认识呀!”
“看出来了,阵势还不小。”徐埠毫不掩饰。
“哈哈哈~那个~~~”两保安一阵尴尬。
“是我没弄清楚,实在抱歉……”幸枳年嘴上说着道歉,脑里满是疑惑。
一名保安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并诚恳:“没关系!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都也可以找我们的。”
幸枳年连忙摆手刚要说不时,一个响亮的声音从她对面传来:“好,竟然都弄明白了,嗯……”
徐埠话里明摆着是送客的意思。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保安嘴上说着客气的话,脚步却欲言又止的挪动着,“额,那个……”
“我加你们个微信吧!”徐埠抬起脚步向两名保安走去。
保安两人口瞪目呆愣在了原地,他们也只是想要个签名呀!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吧!
两人都没来得及回应,徐埠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子径直的站在了两人面前,见两人没有动作:“不想加?”
“加!加!加!加!”
……
加完好友,徐埠将两人送了出去,幸枳年看着这一幕简直傻眼了,徐埠怎么会住在她这里?她都还没弄明白,竟然亲眼所见大神社牛般的主动加俩保安的微信。
加俩保安微信干嘛?封口费???
徐埠送两人到玄关处:“今天的事麻烦两位了。”
“明白,明白,这事你放心。”
徐埠点头:“那以后也麻烦两位了。”
两人笑开了花,听到还有以后,再期待不过了:“有事随时找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帮。”
“你们还守门吧!”徐埠问。
“守的,守的。”
“嗯,你们多帮我留意她就行。”徐埠示意里面的人。
“比如呢!”一个保安好奇道。
另一个一巴掌了拍了他的头,又乐呵呵地对徐埠,说:“好好好,一定一定,那我们就先走了。”
然而这一幕幸枳年毫不知情。
徐埠拖着被幸枳年遗忘在玄关的行李箱回到了客厅。
幸枳年本拖着疲惫的身躯,想早点到家,然后一觉睡到自然醒,此时的她,一到家中却睡意全无,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思索着她什么时候让徐埠住进来的??
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想什么呢!”徐埠从她身侧走过,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比起幸枳年,徐埠倒是冷静的多。
“你怎么在这?不要说是我让你住进来的,我压根没记得有这回事?”幸枳年还是止不住的疑问。
她出去那么多天,可从没接到他的电话,更何况诺伊一从没跟她说过有这回事。
徐埠双手抱胸,语气淡定,“嗯,确实不是你让我住进来的,也确实是你同意让我住进来的。”
“沃特,我…同意!”幸枳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徐埠眼神坚定,并不像说谎的样子,可她实在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打电话问问林阿姨,更何况我从不会对你说谎。”
对,他从来都不会对她说谎,而她……
幸枳年很是无奈,讪笑两声,“呵呵~我去问问!”
幸枳年回到卧室,房门关上,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就是兴师问罪,估计两秒钟都不到,就被人接听了起来:“喂,年年呀!你出差回来了呀!”
听着这林女士的语气很是愉悦呀!
“我没跟你说我出差呀!”
“是呀,你没说,出差了不跟我说,非得让我亲自问了才知道,你说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眼里了,要不是小埠说你不在家,我去问伊一才知道你出差了,我不问你是不是打算什么都不跟我说。”
额~ 可能是刚刚听错了,这哪来的愉悦声,明明是呵斥声。
难怪诺伊一说要找算账,看来也难为她了,估计给她找了不少借口吧!
“妈,我最近真的很忙很忙,咱们先不说这个了好吗?”
“忙?你说你这都忙多久了,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考公务员,南城也不比外面差,公务员也……”
“妈 …”幸枳年最受不了这样的林女士,动不动就拿公务员说事,“我们先不说这事,我就是想问问你,徐埠怎么在我这儿。”
不问还好,一问林女士跟点着导火线似的,噼里啪啦讲了一大堆,“你还好意思跟我提这事,你说说你那天答应我好好的,好!好!好!行!行!行!什么都让我看着办就行,你简直敷衍我敷衍到家了,你看看小埠多大度没有半点责怪你的意思。
我让你去接小埠,你接了吗?你硬生生让人家等了一个上午!你说你不去接人家就算了,你最起码要给人家回个电话说明情况吧!就算你忙不接人家电话,你最起码要给人留个门吧!
你当初答应我答应的好好的,到头来什么都不做,不做干嘛要答应呢,还让我亲自去问伊一公寓密码,要是伊一不接我电话,你是不是打算让人流落街头去。”
“流落街头也不至于吧!”幸枳年本也没想反驳,可在林晓兰女士这里却变了意思。
“不至于,所以你就不理他,幸枳年我告诉你……。”
“妈,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幸枳年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在听下去人就要疯了,不由地叹了口气,刚消失不久的疲惫,重新占据了她的意识。
摸不着头尾的她,重新拿起了手机拨打了诺伊一的电话。
林女士跟她要房门密码,是知道有个人要住进去几天,但也没告诉她是徐埠,而且还是幸枳年同意的。
幸枳年理清这一切,才知道那都是自己耽误之急的情况下,随口敷衍的事,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事情是这样的,幸枳年上山后的第四天,接到了林母的电话,深山里手机没有信号,电话设备用的是卫星电话,这也成为了幸枳年的工作电话,由于是工作电话,林母也不敢经常打这个号码,毕竟这样会打扰到幸枳年工作。
时间就是那么的巧,幸枳年恰好接上电话,师兄师姐们恰好捕捉到了七彩鸟的踪影,虽然七彩鸟不是本次的目标,但七彩鸟也是一种难以捕捉的鸟类,当时他们都激动坏了。
师兄催着她去看,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耽误之急,至于林女士说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她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好好好行行行,这确实是她说的。
林女士打过那一通电话之后,再也没打过那卫星号码,以至于幸枳年早已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下了山,便马不停蹄的就赶了回来,打开手机也只是几个未接来电,她不想回就抛到了一边。
幸枳年烦躁地揉拧着自己的脑袋,掐死自己的心都有了。
她不是害怕徐埠,更不是讨厌徐埠,而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
年少时徐埠各各方面都比她优秀而讨厌他,年少时幸枳年不懂,那就是成年人世界里的嫉妒。
等她明白过来,她和徐埠早就没了直接联系 ,而他的身份,她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