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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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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枳年以光的速度赶到了机场,正好掐着点乘上了飞往云南的飞机。
此去去云南,并不是因为旅游,准确来说每一次外出都不是因为旅游。
幸枳年身为一名鸟类跟拍者,每一次外出跟拍对她来说都是来之不易。
这是一项很冷门的拍摄记录工作,更何况大部分女生不会喜欢这样的工作,这项工作完全与城市隔绝,洗澡都成问题,加上路途太过艰难,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难以捕捉奇鸟的踪影,更何况深山里什么样的蛇虫蚁类,数不胜数,稍微大一点的动物也难免被惊吓到。
路途虽难,蛇虫蚁众多,最终能拍下跟拍的奇鸟的身影,对幸枳年来说也是值得的。
此去云南盈江县热带季雨林,除了诺伊一知道她是去干嘛的,家里人没人知道她具体工作是做这一行的。
每次当家里人问起,她都以出差为由蒙混过去。
——
幸枳年一落座,耳边传来为她庆幸的声音:“有惊无险,我还以为你赶不上飞机了呢!”
吭声的人是程晨辰,幸枳年的师弟,她也叹了口气:“呼!我也以为呢!”
两人并排坐着,只是幸枳年坐在走廊座位上。
“要是真赶不上,师姐是不是要等到明年了 ?”
幸枳年转过头目看着程晨辰那张比她还白,比她还细嫩的小脸,甚至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到了胶原蛋白流逝的年纪。
关键她才24呀!
程晨辰被她看的一脸茫然,“看什么呢!师姐。”
“程晨辰!”
“啊!”程晨辰不知所措,本能应了一下。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呀?”幸枳年一副闲事不多的样。
话题转接的过快,程晨辰猝不及防舌打结道:“我……我……还没想过。”
幸枳年并非想为难他,只是想借这话题转移他刚刚问的问题,见他支支吾吾,便也知道自己确实为难到了他,解释道:“师姐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长的白白嫩嫩、老老实实的,只是害怕你被坏女孩拐跑,随便问问你喜欢什么样的顺便帮你留意留意。”
“师姐~我也小不了你几岁,而且我还没毕业呢!暂时还没想那么多。”程晨辰焦急地辩解道。
“那类型总有吧!”
程晨辰沉默寡言,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算了,算了,不为难你了。”幸枳年抬手摸了摸他脑袋。
程晨辰焦急的样子属实有点可爱,总是让人忍不住的宠着。
……
或许吧!或许她差那么一丢丢赶不上飞机,可能她真的要等上明年了。
何况这一年跟拍的次数,两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她并非是这一专业的专业学,大学学的会计,学会计只是为了屡现当初跟林晓兰女士的承诺。只要她学了会计,她就可以去外地。
自从幸爸爸离世之后,林妈妈似乎变了一人。她对身边人都是客客气气平易近人的模样,唯有对幸枳年百般苛刻和束缚 ,加上她那随声而来的`你看看那谁谁都比你一个女孩子优秀。'
如果是幸枳年死者,那么林妈妈林晓兰女士就是凶手。
这大概就是幸枳年青春时期的连环杀,林母就是所谓凶手,而她在林母口中不知死了多少回。
所谓的承诺,其实是一场交易。
高中毕业,幸枳年擅自主张报了外地学校,林母得知后为此大发雷霆,以往两人争吵一番后,幸枳年又妥协于林母。然而那一次吵架两人都没有给对方退让。
几天过后经过秦叔叔的劝说,幸枳年提出想让她留在南城上大学可以,但她要去警校要么她就去外地上。
经过幸爸爸的教训,林母当场拒绝了。
秦叔叔就是林母组织新家庭的重要人员,也就是幸枳年的后爸,名为秦淮。
秦叔叔前妻因难产离开了他,从此只留下了他一人。尽管如此,他依旧乐观而坚强的活着。虽然幸枳年从未叫过他一声父亲,但秦叔叔为人正直从没为此在意过,对她待亲生女儿般好,为此他也成为了母女之间的调味剂。
最终,林母答应了幸枳年的要求,但也附加了条件,那就是学会计。
两人协议达成。
幸枳年成功从那束缚已久的牢笼获得了自由,但也剥脱了她选择学什么的权利。但她从没为此感到沮丧和不满,她获得了自由,那么鸟儿决定吃什么样的食物,搅撅多少口都是自己决定的。
她没有荒废这门学科,而是拿自己最好的状态去面对这现实,在她自己还没有找到真正想做什么的时候,她一边攒钱一边等待一边学习,直到大二那年,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彻底喜欢上了鸟类的世界。
由于环境的变化,城市里再也见不到奇形怪状,各形各色,乖张若小的鸟儿们。
有人一生研究鸟,有人堵上自己一生来守候。
想必只要了解一点鸟类的人,都会知道那个丹顶鹤女孩的故事吧!
是的,幸枳年很敬佩那个女孩,为此她亲自去了一趟丹顶鹤栖息地。
北边的湿地,褪去绿叶枯黄的芦苇,成群的丹顶鹤中空飞舞和她靠的那么近那么近,她无法用语言表达那是的惊艳,那是她第一次见过那么多的丹顶鹤,它们不惧危险重重的沼泽,依旧在那儿觅食,高挺枯黄的芦苇也无法掩盖它们的存在。
终有人为它们而守候。
幸枳年最终选择了它们,她要追寻千千万万,追寻、记载那些她没见过即将被大自然遗忘的生物。
从此,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这也成为了她的秘密,一个不可向家里人说出口的秘密,然而诺伊一成为了秘密的守护人。
———
经过三小时的飞行,再通过大巴从市里转镇里再转村里,经过这一折腾时间就这么没了。
幸枳年程晨辰两人到达村门口,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两人拖着行李箱就往村里走,根据师兄提供的路线,很快在居民家里汇合了。
乡下人对他们并没那么拘束,反而很热情,衣食都供着他们,为此还给俩人做了宵夜。
幸枳年拿着小凳子坐在火坑旁,毫不顾忌自己美女形象,埋着头大口大口扒着碗里的饭,用幸枳年的话来说,她可不想成为饿死鬼。
“瞧你这狼吐虎咽的模样,把你饿坏了吧!”说话的人是她的师兄袁司寒,正从门口走来。
幸枳年扒着碗里的食物,嘴巴鼓囊囊地,口齿不清道:“饿死了,下了飞机就没吃什么东西了。”
袁司寒被她胡吃海塞的模样给逗笑了 ,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头,“饿了也不能这么吃呀,到了后半夜又该难受了。”
“师兄~”幸枳年觉得委屈,她知道这是在关心她,之前有一次吃完火锅后半夜肚子疼还是他背的她去医院的。
可她实在是饿呀!
“你就让他吃吧师兄,这一天师姐都折腾一路了,还差点赶不上飞机。”程晨辰端着饭碗,动作跟幸枳年说不上一模一样,八九不离十。
“你俩就是妥妥的吃货。”
幸枳年鼓着嘴:“就是趁现在能吃就多吃点,明天上山就要吃压缩饼干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拍到神仙鸟。”
“师姐说的对,不是压缩饼干就是泡面牛肉干……”
袁司寒感到无奈:“你俩说的是,吃好了早点去休息,明天早五点半出发…”
两人点点头继续干饭。
……
宵夜过后,还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幸枳年正想休息一下,这一天她都被折腾死了。刚要躺下手机就响了,幸枳年烦躁地拿起手机,竟是林晓兰女士??一阵疑惑之下还是接了起来:“妈!”
“年年啊!这么晚了没打扰到你吧!”
“额…怎么了!”
“都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马上睡了。”明知道这么晚了,还给她打电话,“有事嘛妈,怎么这么了还没睡?”
“年年呀!最近不忙吧!”
额!幸枳年觉得莫名其妙,林女士以往对她都是直来直去的,难得绕起弯子来……要么她遇到了很开心的事,要么此人不简单……
“妈,最近挺忙的。这几天都要加班来着,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休息了啊!”幸枳年故作打哈欠:“哈~明天再说吧!”
她还是避而远之的好,明天就上山了看林女士怎么联系她,先躲着再说 。山里没里信号联系不到她,自然会去联系诺伊一,诺伊一自然会找借口帮她蒙混过去。
她俩这都成礼尚往来了。
“哎~ 等等 ,年年是我呀~,你竹阿姨。”电话那头瞬间换了另人。
幸枳年虽然很疑惑,出于礼貌还是问了好:“竹阿姨好 。”
“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成想这么晚我还让你妈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没,竹阿姨。”有言难出呀。
“那就好,那就好,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和你徐叔叔打算留南城了,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小埠最近也不是很忙,找个时间两家人一起聚聚 ,你看这个星期行不。”
“阿…阿姨,这个星期…不…这…这半个月都不行,您看看下个月行嘛!最近实在太忙了。”此话一出,吓得幸枳年话都说不清了。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晚林晓兰女士怎么还没休息了,好姐妹回归,估摸着这俩人要彻夜长谈了。
“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嘛!你和小埠这都几年没见了,一个忙着唱歌也不着家,每次过年吧!你俩都能错开,他一有时间,你倒忙起来了,你俩也真是的……”竹阿姨喋喋不休说着。
“阿姨你不是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嘛,等我一有时间就回来看你和徐叔叔。”
“好~,那你工作也别太累了。”
“嗯…”正当幸枳年以为话题就要结束之时。
“对了 ~年年呀,小埠最近去云市工作了他跟你联系了没。”
幸枳年心底莫名一颤:“没。”
“哎,你说这孩子怎么想的,竟然在一座城市也不联系你吃个饭什么的,回头我说说他。”
“没事竹阿姨,而且最近我真的很忙,他要是有时间,我还不一定有时间呢!”
…
随后,两人客套了几句便结束了对话。
关于和徐埠下午匆匆忙忙地相遇,早被她抛到了脑后,现在上心的事是跟拍。
即便两人相遇,除了那句久违的好久不见,更多的是不自然和尴尬,见面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其与这种不自然的方式见面,还不如不见,刻意的去营造气氛,真的很难。
虽然高中那几年两人再熟悉不过了,然而这几年里,幸枳年除了在大荧幕、视频、广告,见到他之外。多的是林晓兰女士口中的天骄之子,除此之外再也没有见过他本人。
林晓兰女士再婚是她的好姐妹竹瑶,也就是徐埠的母亲凑合的。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种好事也恰到了好处,好处到抬脚出门就是徐埠家,以至于幸枳年除了上下学之外,甚至就连吃饭睡觉有时候都是在徐埠家度过的。两家关系再好不过,甚至就连过年都是一起过的,简单来说算是属于一家不说两家话的这种关系。
徐埠对于幸枳年来说,他就是人群中的佼佼者,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家中,他永远都是。学校里同学时常追问她“你怎么认识徐埠的?你怎么会和徐埠一起回家呢?你知道徐埠喜欢吃什么嘛?你帮我把这东西给徐埠吧!”。
在家时就是“你看看人家徐埠一个男孩子都比你一个女孩子细心,你能不能跟人家徐埠学学什么都可不用家里人操心……”
以至于幸枳年年少时,最讨厌的人就是徐埠了,讨厌他太于优秀,优秀到她没有简单地自由,林晓兰女士总是逼着她跟上他的步划。
可她怎能跟得上,徐埠高二就被保送,就连上不上课都可以,她怎能行!
如果用成年人的话来说“那就是嫉妒吧!”因嫉妒产生了讨厌,所以…她是嫉妒徐埠的。
以至于幸枳年大学远离了南城,远离了林晓兰女士,也远离了徐埠。
幸枳年不知徐埠为何会放弃保送留在了南城 ,更不知他为何会去当歌手。
多年后幸枳年才知道原来那都是为了她,因为她的一句话。
从大学生活开始两人渐行渐远,徐埠逐渐从她生活里淡去,直到她都快记不清徐埠那张俊脸时,华语歌坛为他一炮而红。
有的人就是这样,时常能看到他的生活动态,即使关系下再亲,距离再近,也经常能从谁谁口中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但见面好像真的很难。
幸枳年都忘了他们是多少个年头没见过了,大概是那年的春节?还是那个午后?还是他出现在大荧幕前?她早已记不清。
徐埠对她来说只能越来越远吧!熟悉皆熟悉,陌生皆为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