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领域》一盅凉白开

41、第三十九章

　　江宣慌慌张张上了车，车内驾驶座上的耗子透过后视镜看江宣的时候，喉咙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几次三番没把握住方向盘，险些闯了红灯。
　　江宣此时脑子只有对母亲的担忧，对于车内虎视眈眈的视线浑然不觉。
　　但车越开越偏僻，江宣这才起了疑心，她小声问了句开车的人，“请问我们这是去哪？”
　　耗子担心她察觉做出跳车的举动，忙安抚着江宣，“去医院啊。你不知道，大路这个点很堵车的，小路要快很多。”
　　耗子说得一板一眼、有理有据，江宣看了下时间，没有再怀疑。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堵车确实是存在的。
　　江子俊来到耗子所说的酒店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都没等到人。这就是A大附近一个酒店，就算是堵车，最多半小时也能到了。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撒了个谎，问了前台，才打听到今天都还没有一男一女同时入住。
　　更别说是耗子和江宣这种一看就不会忘记脸的组合。
　　江子俊这才恍然大悟，自己极有可能被骗了。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来酒店！
　　江宣又怎么可能会跟着他进酒店的门！她又不傻。
　　江子俊满脸怒火冲出酒店大厅，掏出兜里的手机准备给耗子打电话。
　　却看到一笔微信转账，是耗子给他打的钱，就如约定所说的那个数，一分不少。
　　瞬间，他又面露喜色，脸上的戏剧性堪比变脸。
　　一路哼着歌往自己的“归属地”走去。也就是东街习镇江新开的那家赌场。
　　耗子一路疾驰将车开到了一条无人的小路边，一脚踩了刹车，将车子熄了火。
　　江宣面露不安，她好像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可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这会车子已经到了一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犄角旮旯里。
　　更何况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边漆黑。江宣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将手悄悄放在车把手上，试图逃跑。
　　可这一幕被耗子在后视镜里看得一清二楚，他飞快地按了车门锁。
　　江宣使劲拽着车把手，瞳孔间布满害怕和惶恐不安，眼眶里充满了泪水，她咬着下嘴唇，看着驾驶座上那道瘦得像个干柴一样的背影。
　　“你要干什么？啊，你别过来，你走开，别过来，别过来啊，啊！”车间回荡着江宣的发着抖的哭喊声。
　　耗子从驾驶座像条毒蛇一样爬了过来，他丝毫不反感少女的嘶喊声，也不担心被人发现。
　　他尖嘴猴腮一般的脸上挂着贪婪的□□。
　　哭得像个泪人一样的女孩在他眼里，就像个勾魂的妖精，让他逐渐变得兴奋起来。
　　耗子很快便挪到了后座，他三两下褪去了自己的上衣，将江宣按在后座上。
　　江宣真的害怕极了，她咬着下嘴唇，她想发出声音，可是耗子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只能发出呜咽声。
　　少女眼中的泪一股股涌出，她眼里充满了哀求，可这在耗子眼里，他只觉得内心焦躁难耐。
　　江宣越是挣扎，他擒住江宣的动作就越紧。
　　耗子毕竟是男人，加上此刻已然一副精虫上脑的模样。看着瘦骨嶙峋，力气却大得惊人。
　　要制服一个手无寸铁又满心惶恐的少女简直是轻而易举。
　　他开始扒江宣的外衣。
　　害怕归害怕，但江宣还是在奋力反抗，她不断喊叫着，祈祷这荒郊野岭能出现个人，救救她。
　　可喉咙都喊哑了，也没能来一个人。
　　江宣身上的衣服被耗子撕得四分五裂，耗子整个人压在她身上，江宣几次试图挣脱都无果。
　　此刻的江宣在耗子眼里，就像是看见唐僧的女妖精。少女泪痕斑驳的脸蛋，泛红的眼尾，一声一声的哽咽声。
　　尤其上身衣物被他扯了大半，裸露在外的皮肤在车内灯的照射下，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月色洗礼一般，泛着柔光。
　　耗子的手每碰江宣一下，江宣都觉得格外恶心，她别过脸不去看那张让自己反胃的脸。
　　脑子里用尽所有肮脏的话和诅咒，将江子俊骂了个遍。同时，她虽然委屈，但也有一点庆幸，至少母亲没有事。
　　如果今晚她还能活着，就算是死、进监狱她也要把江子俊这个社会的渣滓打残，让他这辈子都不能再祸害人。
　　座椅上的书包硌得的她后背生疼，书包里好像传来一阵震动。
　　周婉回到家，看到一片狼藉，骤然心坎忐忑不已。
　　她捡起地上碎屏的手机，她今天出门匆忙，连手机都不记得拿了。
　　万幸手机还能亮屏，她看着好几个江宣的未接电话。猛然间本就忐忑的心跳跃速度更快了。
　　她无法抑制内心的慌乱，电话拨过去那边迟迟没有接。
　　周婉一时间手足无措，她跑了出去，尽管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门。江子俊的电话也是未接。
　　她一路踉踉跄跄，碰到了沈峥。
　　江宣拼命忍受着那只在自己身上不断游走的手。
　　她伸出手臂，在耗子不注意的情况下将书包从后背抽了出来，掉在了车里。
　　她在书包里四处摸索着，摸到了手机。
　　江宣心一横，握紧手机，将全部力气集中在右臂。用手机的一角对准车内那个黑溜溜的脑袋一下又一下不停击打着。
　　耗子被接连好几下的重击敲得直发晕，片刻后，他捂着脑袋，一脸痛苦色。
　　全身骨头像是软了一般，倒在了江宣的身上，身体还在不停抽搐着。
　　江宣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四肢并用逃出那个将成为她此生阴影的地方。
　　慌乱间，她哆哆嗦嗦穿了外衣。吸着鼻子给周婉打了电话。
　　“阿峥，要不我们去报警吧。”周婉揪着沈峥的胳膊，说完便拉着他准备走。
　　“周姨，你先冷静。可能江宣只是在上课，不能看手机。况且现在报警，用处可能也不大。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人是失踪了。”沈峥试图安慰着眼前这个弱小的妇女。
　　周婉闻言，当即对着沈峥喊了一句，“她肯定是出事了！阿宣从来不会不接电话的。你不想去我自己去。”
　　沈峥没见过这样歇斯底里的周婉，在他印象里，周婉人如其名，一直都在人前表现得像个大家闺秀一般。
　　发怒、情绪暴涨、疯狂这几个词都不会在她身上体现。
　　周婉看着沈峥错愕的视线，这才稍稍回过神，“抱歉，阿峥，我情绪太激动了，你别往心里去。你说得对，肯定是我多想了，对，是我多想了。阿宣在上课，她在上课，我晚一点再打电话。”
　　周婉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她双手紧握着手机，放在胸前。
　　在沈峥面前来回踱步。
　　沈峥看着周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突然，周婉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灯。
　　“周姨，你看，是不是有电话来了。”
　　“啊？是的！是的！阿宣打来的。”周婉喜极而泣，连忙按下接听键。
　　“宣宣，你在哪里？打你电话怎么都不接呢？急死妈妈了。”周婉接起电话的那一刻连连发问。
　　“喂？怎么不说话啊，喂，宣宣。”周婉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因为话筒那边悄无声息再次变得焦急。
　　她看着沈峥，眼里充满了无助和崩溃。
　　沈峥看着那屏幕碎得七零八落得手机，骤然明白缘由，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周姨，可能是听筒摔坏了，用我的打。”
　　说着，沈峥轻轻拿过周婉手里的手机，挂断。用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果然，电话很快就通了。
　　江宣坐在马路边上，听到周婉的声音，确定周婉真的没事，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沉沉落下。
　　可周婉那边却好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后，很快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屏幕显示着“阿峥哥哥”四个字。
　　江宣不想在旁人面前破防，她胡乱地擦了脸上地泪水。试探性地叫了声，“阿峥哥哥？”
　　“宣宣啊，你怎么不接电话啊，妈妈手机坏了，刚刚没听到，你在哪啊？都这么晚了。”
　　听着周婉的声音，字字句句间都是对自己的问候。江宣再也没绷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江宣不停地哭，周婉的心愈是不安，她急得六神无主，不停地问着。
　　“妈...妈妈，我没事，没事。”江宣拼命止住哭声，哭了一阵她将心里压抑的情绪也发了出来。
　　“那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回家？”周婉再次急切地问着。
　　江宣抬头看看了周围，一片漆黑，别说人和过路的车了，连个指路牌的都没看到，“我也不知道这是哪里...”
　　最后，沈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像周婉点头示意自己和江宣来说。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终于在一辆出租车上汇合了。
　　江宣将事情来龙去脉叙述了一遍，每说一句，周婉的心都咯噔一下。尽管江宣一早便提醒母亲，没有被人得逞。
　　自己将人打晕，逃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