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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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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赵越刚从场子出来,立马掏出手机,继续开始连环夺命扣。从昨天到现在,他给习郁打的电话要么关机要么不接。
要不是深知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赵越真会以为这不省心的臭小子发生了什么事。
好家伙,依旧是绵延不绝的“嘟嘟”声。
正当赵越打算直接上沈峥家逮人时,电话通了,一声慵懒的“喂”从话筒那边传来。
“习郁!做什么不接电话!你接个电话看下信息,然后高抬您的贵手回我一个字会死吗!!!”
“那个,赵哥,是我。”这200分贝的刺激硬生生让沈峥承受了,他幽怨地盯了一眼身边的人。
“罪魁祸首”接了电话说了声喂,就将手机甩给了自己,换个边继续睡。
“沈峥?咳咳,抱歉啊,习郁不在吗?”赵越一通发泄,最后发现自己脾气发错了人,连忙道歉。
内心暗戳戳又将习郁的罪行记了一笔。
“他还在睡觉,如果方便的话你和我说,等他醒了,我转告他。感觉你现在和让他说他估计也听不进。”沈峥又看了习郁,无奈道。
赵越要说的无非就是提醒习郁最近注意些,别老往沈峥那里跑。这会接电话的正是当事人,赵越自然不会缺根筋傻到直接说。
他敷衍地打趣道,“没事没事,就打听打听那小子还健在没?在的话就不打扰你们了。”
“...好的。”尽管沈峥对赵越的直言不讳已经有所准备,但每次都是新鲜的词,多少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迟疑了片刻才回道。
赵越挂断电话,恨铁不成钢地给习郁发了条信息,简单几句概括了习镇江找他谈话的内容。
随后他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下划着,最后将“魔爪”伸向了叶策二字。
电话那边只“嘟嘟”了两声便通了,这让赵越差点当场老泪纵横,还不等对方开口,赵越便先感慨万千。
“呜呜呜,叶策,你绝对是我真爱!”
叶策正在和组员吃着“下午餐”,手里头还在看下属拿过来的文件,电话一响见是赵越,没多想就接了,因为双手不得空,就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以为赵越又是和往常一样要么和自己发牢骚,要么就是绞劲脑汁各种忽悠自己请吃饭。
谁知道对方语出惊人,一句真爱差点让他刚咽下的鱼香肉丝又窜上喉咙。一旁的组员皆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接连数双诧异的目光纷纷盯向自己,叶策在那一刻心里直骂自己手贱!
他咬着后槽牙,故作轻松地扯着嘴角,一手连忙将免提关掉,又怕敌方火力过于强大,还捂住了听筒。
众人只听见他咬牙切齿,“没事!你们继续吃,我接个电话。”说着用光速离开了食堂。
留下一波吃瓜群众。
群众甲:“叶队什么时候有了真爱啊?”
群众乙:“这你都不知道,之前吃过饭那人啊,想起来没?”
群众丙:“我有印象,我记得!”
群众丁:“刚刚那是男人的声音吧?”
群众甲、乙、丙在丁问完这句话,齐刷刷露出了白眼。
数秒后,群众甲乙丙丁倏地站起身,对着叶策离去的方向,整齐地鞠了一躬,极为默契齐声道,“叶队,走好!祝有情人终成眷属。”
说完后,也没觉得自己的发言有种奇怪的意思,几人又是很默契地坐了下来,端起了饭碗,继续往嘴里送饭。
“喂!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又喝死在哪了?”叶策找到一处安全区域大喝道。得亏赵越不在自己跟前,不然真得一拳送走他。
赵越见那边半天没声响,还以为是自己信号不好,走到了停车场门口,连连好几声“喂。”
喂得一旁得保安,时不时就看他一眼,内心暗自惋惜道:“唉,真可惜啊,年纪轻轻就聋了。”
“你怎么突然没声音了?”赵越自动忽略了叶策即将暴走的脾气,不以为然地问了句。
叶策差点让这人气得险些一口气没上来,他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暗示自己:不要和没脑子的人计较,那样你也是智障了。
“有事说事,忙着呢。”叶策语气有些不耐烦。
这句带有情绪的话终于让赵越给听出来了,叶策很少在他面前表露出负面的情绪,一旦有了,说明真的是很棘手的事。
赵越有点好奇,问了一嘴什么事。
叶策犹豫了半晌,纠结要不要和赵越说。如果和赵越说了,他们处理这件事相对来说会轻松很多,但同时赵越又得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最后叶策还是选择了没说,草草几句敷衍了过去。敷衍完后又听着这位“护弟狂魔”好一阵恨铁不成钢的抱怨。
虽说这个电话打完,叶策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他心情却莫名轻松了些许,对手头棘手的案件也多了几分耐心。
一边扒着早已凉透的饭,一边听手下人汇报着案件的有关事项。
等习郁醒来都已经半下午了,他翻着赵越发的信息,盯着屏幕的目光逐渐变得幽冷。
就连沈峥什么时候进了房间他都未察觉,沈峥看着习郁浑身寒冰一般的森冷氛围,担忧地叫了他一声,“习郁?”
习郁这才将紧绷的双肩一点一点放松,墨色的冷眸,目光深邃,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眼尾泛着淡淡的红色。
数秒后,才渐渐归于平静,他神色冷淡地下床穿着衣服。后背和锁骨几处还泛着红。
“没事,我回去了,反正你明天也要回酒吧做事了。”语气生硬冷淡,让沈峥有些没招架得住。
这是昨晚和自己缠绵的人吗?昨晚的人虽然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露出一股霸道的气势,但那双氤氲的眸子缱绻了无限的温柔,是不会骗人的。
那一刻,沈峥甚至第一次有了想和人共度一生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发芽便死在了土壤里。
萌生和被扼杀都是同一人。
看着习郁削瘦的背影,冷漠的神情,沈峥终于恍然大悟,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罢了。
于习郁而言,自己充其量算半个炮友,他高兴的时候就来,不高兴了想都不会想起有这么个人。
习郁余光注意到了沈峥的不对劲,他穿衣的动作顿了一秒。与此同时,脑海里飞快地出现了习镇江的脸。
接下来他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走出房门的那一刻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对方留下。
“砰”
随着关门的声音,沈峥双目腥红,嘴角扯出一个无比讽刺的苦笑。
终是一厢情愿让自己迷失在现实里。
“早该料到的啊,沈峥。”他自言自语,语气里皆是自嘲。“现在好了,你成了个笑话。不对,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沈峥浑身像是虚脱一般,接连后退了几步。
他背靠着墙壁,一手掩着面,仰头大笑。
楼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习郁试图透过那扇窗户,想看看里面的人。但眼前一片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那透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