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领域》一盅凉白开

10、接第九章

　　“那...麻烦赵哥了。”
　　“客气！就是车里东西有点多，可能会有点挤，别介意！”赵越看了副驾驶和后座上的几个箱子，说道。
　　沈峥本还纳闷习郁怎么会坐在后座，坐到车里才发现，果然是堆了不少东西。导致他和习郁之间只见隔了一拳的距离，沈峥落座后莫名还有些局促，他一直控制自己的坐姿，避免不小心碰到了习郁。
　　虽然和习郁只见过几次面，但沈峥能感觉得到他这人应该不喜欢和陌生人触碰，吃饭期间脸都是冷冷的，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对着自己笑的时候，妥妥地皮笑肉不笑，只能看到嘴角的一个动作，眼睛几乎没有任何波澜。
　　第一次见面，沈峥便觉得习郁生了双好看甚至勾人的眼睛，只可惜那双眼睛里从来都是漠视，如果那双眼睛能笑一笑，一定是很吸引人的，至少会吸引自己。
　　习郁这会似乎有些疲惫了，双手抱胸闭着眼头靠在后座的头枕上假寐。车顶灯照在他的略显苍白的脸上，泛着隐隐的昏暗，但表情却比冷眼看人的时候要柔和许多。
　　小巧高挺的鼻子镶嵌在那张本就精致的脸上，就连女生看了都要嫉妒，用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真的有人的相貌生得可以融合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俊朗。
　　“沈峥，话说你和习郁怎么认识的啊？在此之前这小子除了我可从没结识过年龄相仿的人呢。”赵越突然出声将沈峥的思绪带回现实，他匆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我们啊?就是...”沈峥用简单的几句话概括了那晚的事。
　　“原来那晚是和你在一起。”赵越听完喃喃道，记忆闪回到那个下午，习镇江让习郁去地下室的那天，习郁在那里待了几近一天，他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习郁在那经历了什么，但第二天看到习郁的那一面以及习郁脱口而出的“哥”，他知道习镇江一定做了让人无法言喻的事。
　　赵越透过后视镜正好看到习郁的睡脸，小声嘟囔，“这小子，连睡觉都蹙着眉头。”
　　这个点路上车很少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沈峥住处，“赵哥，这里停就好，我住的地方就在后面那栋楼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啦，再说了，那天还得多亏你救了习郁呢。”赵越说话的时候下巴对着习郁抬了抬。
　　沈峥本想和习郁道个别，却发现对方没有要醒来的趋势，对赵越礼貌一笑，看着赵越的车驶出视线才转身离去。
　　赵越打开车窗，点燃了嘴里叼着的香烟，他没有讲烟吸进去，而是将烟雾一圈一圈吞吐出来，烟雾缭绕在眼前，衬得人的面容晦暗不明。
　　此时赵越脸上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地痞流氓模样，再度看向后视镜的目光深邃，果然，此时的习郁冷目灼灼，完全没有刚刚假寐的模样。
　　“就知道你在装睡，怎么？坐人旁边还不好意思了。难得啊，你还会有主动社交的时候。”赵越说这话时是带了些负面情绪的。
　　见习郁没回他，赵越也不介意继续说着，“我劝你还是别和他走太近，毕竟我们和他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那他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习郁突然冷笑说道，“莫非你也想掌管着我不成？！”
　　“阿郁！你说什么呢，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闻言，赵越掐灭了手里的烟蒂，语气有些急。“我是担心你，从小到大，你周围除了我们就没其他人，我担心你突然和陌生人接触会被骗、会被利用！”
　　赵越说完这话才意识到自己戳到了习郁心底一直不愿人触及的部分，于是语气渐渐平缓，“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想逃离他的控制，这些年来是当哥的没本事，不能带你摆脱他，你再给哥点时间，我发誓，一定要让你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听到这，习郁目光渐渐暗淡，他盯着着后视镜中赵越的目光，语气竟是那般的颓废，“摆脱不了的，他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这辈子除非他死，否则我们都没办法逃离的。”
　　“会的！阿郁，你要相信哥，从小到大我没有给过你什么承诺，所以这个，我一定要给你！”赵越视线越发坚定，他这辈子可以一事无成、可以抹不掉“混□□的小子”的标签，但只有这一件事，一定要做到！
　　听完赵越这段热血振奋，甚至有些深情的话，习郁心里并未泛起太大的波澜，其实在他心里，能不能逃脱似乎都不重要了，自己内心好像没什么追求，更别说有什么想要的生活方式了。
　　他就想这么过着，每天像个机械一般，完成习镇江交给他的任务也挺好。另一方面来说习镇江除了人有些变态，在物质上面从不会亏待他，至少自己不用像那些在他脚边跪着求情、求他宽限还钱日子的蝼蚁。
　　至于沈峥，对于这个人，自己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好奇这个人明明在自己被人围攻的时候能够视而不见、躲在角落里抽烟。
　　但在自己处理了那帮杂碎后，在拐角看到他，不过是一时兴起挑逗了他，那人竟能将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和刚人干过架的陌生人带回家，甚至还敢留他一人待在家里。该说他是生性天真无害相信这个世界透明亲切还是脑子本就不正常呢？
　　见习郁低头看着已经息屏的手机屏幕不知在想什么，赵越又说了句，“如果那个沈峥确实可交，我自然是乐意的，我还巴不得你能多认识些他这样的人，以后好歹能有个照应。”
　　说完，赵越觉着自己说了句废话，什么叫如果“那个沈峥确实可交”，习郁又没有见一面就能辨别这人是好是坏、可交不可交的本领。
　　“算了，你想和他来往就来往吧，但是切记别什么事都和人说，还有，你把他联系方式给我，万一有什么我也能及时找到。”
　　赵越自言自语了一大堆，习郁只觉得这人真的聒噪，明明也就三十出头的年龄，怎么有一张年过六十的嘴。
　　为了这一路回去耳边能安静些，习郁爽快地给了他沈峥地微信，接着闭着眼装睡起来，毕竟有句话说得好，这个世上你没有办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确实有效，赵越收到名片立刻就添加了对方，并且一路上都没再唠叨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