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7、第 7 章

　　第二天比赛结果出来了，出乎兰鸢公主意料的是彦王赢了。正午我服侍公主吃完中饭正准备小憩，彦王冲进兰鸢公主的帐篷。

　　“尹玉兰听说你善琵琶，明天到皇上面前表演一首拿手曲目。”

　　“妾身明白。”公主微微欠身。

　　“尹玉兰明天可是我难得的翻身机会，你可千万要好好表现。”

　　“妾身明白，今晚一定多加练习。”

　　“等一下你是不是没有件像样的衣服啊？”

　　“夫君无需担心，明日兰鸢不会丢夫君的脸的。”

　　“不行，算了我还是命人拿一套衣服给你吧。”

　　不久之后就有一位小童子拿了一套衣裙过来，我看着好眼熟，“公主这衣服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这是拿了他小妾的衣服给我穿。”

　　我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补救：“公主是灵儿多嘴了。”

　　“没关系，怎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草原宴会上兰鸢公主没有穿那件彦王送来的衣服，她在自己的行李中找到一件做工更加精美的衣裙，就是上次我在宫里见她穿的那一套衣服。

　　“灵儿你可有一套像样的衣服？”

　　“没有，公主需要灵儿接下来做点什么吗？”

　　“你有机会去给自己准备一套精致点的衣服。”

　　“是。”

　　“我猜因为我你现在也被卷进了一场争斗中，所以我只能尽可能教你一些自保的方法。人靠衣装，马靠鞍。宫里那些人大多势力而且肤浅，所以如果看你孤身一人，第一眼定会根据你的衣装来判断谁是你的主子，他们心里以为的你的主子决定了他们对你的态度。”

　　“灵儿受教了。”

　　宴会上兰鸢公主是所有人的焦点，但是她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琴声只是为秦树嵩而响。

　　“彦王好福气。”

　　“你们客气了。”

　　众人围着篝火狂欢，兰鸢公主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看向皇上，皇上眼下青黑，应该是昨晚没睡好。我听到公主轻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在他身边，只是没有合适的立场也没有合适的身份。你明天起帮我准备些乌龙茶吧。”

　　“是。”

　　“我估计十日后就要回边疆了，你有空去问问皇上他何时有空，我想请他在西娘茶馆一叙。”

　　“灵儿这就去准备。”在回宫的前一天晚上我去向皇上汇报，没想到他居然爽快地答应了兰鸢公主的请求。

　　九天后兰鸢公主在西娘茶馆等着皇上，从早等到晚，终于在天色完全黑了的时候等到了皇上。

　　“欢儿见过皇上。”

　　“兰鸢公主不必多礼，我这次来是因为有几个问题想要当面问问公主。”

　　“皇上请讲。”

　　“你我小时候具体几岁见过，在哪儿？”

　　“我们俩十岁那年在宫中第一次相遇。”

　　“因为什么相遇？”

　　“我的琴声。”

　　“那下一个问题，你因为什么事认识唐炀的？”

　　“我想请唐炀帮我救一个人。”

　　“谁？”

　　兰鸢公主朝着皇上行了个大礼，“欢儿现在不知道如何回答，请皇上见谅。”

　　“理由？”

　　“因为我救那个人的方式不对，可能给现在的他带来了麻烦。”

　　“兰鸢公主你很了解我，你很聪明，是一个极有价值的棋子，我希望你站在我这一边，可你对我有诸多隐瞒，我该如何相信你。”

　　“皇上明日我就要回边疆，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不会掀起风雨。我在临走前祈求见皇上你一面，只是为了提醒你唐炀有问题。”

　　“我知道了。有传闻说兰鸢公主体弱，并不能太好的适应边疆气候，你为何赶着回去？”

　　“待在皇城里身体舒服了，可是心里不舒服。欢儿还是宁愿逃离这皇城的。”

　　皇上无奈一笑：“我很欣赏你，可是每次和你谈话又问不出些什么，不能深入了解你，我也无法将你为我所用，当真没意思，你走吧。”

　　“走之前欢儿想问一句皇上为何不喝欢儿准备的乌龙茶。”

　　“因为朕不喜欢。”

　　“欢儿多次看见皇上喝碧螺春还以为皇上喜欢喝。”

　　“你真是观察仔细，前段时间我在拿自己试药，有轻微中毒迹象，想着拿碧螺春来延缓毒性。”

　　“不知皇上现在喜欢喝什么？”

　　“龙井。”

　　“希望欢儿日后还能有机会为皇上准备茶点，欢儿先行告退了。”

　　时间紧迫，想着明日一早再从皇城出发，路上又会多花一天，从西娘酒馆出来后，我与公主向彦王告退后回到了半个月前住的那间客栈里。临睡前听到兰鸢公主感叹：“时间真的是药，是良药让我慢慢放下，看到他还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思念，是毒药让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没想到几年过去他口味变化那么大，但再怎么猜我也终究是没猜出他会喜欢龙井，他小时候可是最讨厌龙井的。”

　　想起龙井，其实秦树嵩也说不上喜欢，只是一直排斥莺莺燕燕环绕在自己身边，从父亲死后到登记坐上皇位，身边都是唐炀在伺候，唐炀说自己龙井泡得最好，自从有了唐炀会对自己不利后的猜想后，他一边根据唐炀汤药中药物的不同特性配制相应的汤药来减轻影响，一边派出许多人寻访各地名医，希望可以了解到唐炀给自己喝的汤药有何功效。可是派出去散落在各地调查的人带回来的都是些没用的信息。今天提及到茶，突然想起唐炀擅长泡龙井，是不是说明盛产龙井茶的地方会留下唐炀的某些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