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17、第 17 章

　　兰鸢公主坐下后不自觉地又在脑子里复盘刚刚的场景：自己低着头走路，突然觉得面前有一个高大的身影，抬头的时候那人与自己擦肩而过，自己觉得熟悉，然后在扭头看去，发现竟是秦树嵩。她叹了口气，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欣慰的，原来忘记是这样不知不觉中发生的，从前在茫茫人海中我可以凭借一个背影，一点你的声音辨别出你，今天你就站在我面前，我竟然还开始迟疑了，还需要反复确认……

　　第二天一早兰鸢公主和唐灵早早地收拾好行囊，准备最后的里程，两人站在树边静静地等待前方的号令。

　　“鸢鸢姐姐你之前不是与灵儿说希望可以忘记吗？这算不算开始忘记的一种表现——无论在哪儿再也不能一眼就认出你。”

　　“是啊只是我没想到这一天原来是这样来的，我好像坚持很久了，现在我突然明白了当你不再告诉自己需要忘记的时候，忘记他就会自己悄悄开始了……”

　　再次看到那深红色的宫墙时，我有一瞬间晃了神，兰鸢公主也与我一样在看到宫墙那一刻怔住了。前面的人催促着我们快走，兰鸢公主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收了回来。在外面绕了一圈，我回宫后还是做回了以前的职位。和兰鸢公主失去了联系。

　　回到宫中之后，秦树嵩想起了赵氏当家的话：这个药能使人丧失部分记忆，根据用量的不同可以决定用药者忘记不同重要程度的事，用得越多忘记的事在用药者心里分量越重，如果是以每天一小碗补药的形式属于慢慢侵蚀记忆的做法，等到最后用药者只会记得自己最重要的事了。同时这种药之所以成为我赵氏绝活的原因在于他不需要一定以传统汤药的形式出现，像什么烟雾中如果含有那些成分的话也是可以产生类似的效果的……秦树嵩根据这段话开始假设：文成兄好像也是被唐炀所救，并且都能感受自己都部分记忆丢失，说明唐炀有可能以非传统汤药的模式影响着文成兄的大脑，他记得有一场大火，大火中会有浓烟……

　　思及至此，皇上立马下令调查宫中各建筑的烧毁痕迹。出乎秦树嵩意料的是回来的人居然汇报说目前皇宫内没有建筑有被烧毁过的痕迹，只能查到唐炀曾在秦树嵩登记的第二年大范围修葺了皇宫中的各处建筑，可是并没有详细记录各个建筑之前的损坏原因与程度。就在秦树嵩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了雨落曾经汇报说过，有一天唐炀私下送给唐灵一个手镯，他在心里想了想这几个月里他把唐炀的关系网剪的支离破碎，是时候给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了。

　　“雨落你把库房里最贵的手镯和唐炀之前送给唐灵的交换一下。”

　　“是，属下明白。”

　　“轩落这几日你还是着重观察兰鸢公主，并且花点时间盯一盯唐炀，掩护雨落的任务。”

　　“是，属下明白。”

　　秋冬换季，德妃娘娘易感风寒，御药房这个时候都会有一个人专门负责熬制并送药给娘娘，负责这件事的侍女五天前回家服丧了，这门差事就到我头上了，我百般不情愿端着盘子走向德妃娘娘的宫中，路上经过一座特别小的院落，叫合欢园，我听到了熟悉的琵琶声，“鸢鸢姐姐。”我在心中默念。余光中瞥见一位侍女急匆匆地跑进去。我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到德妃娘娘的住所了。今日好巧，皇上也在。行完礼放下药我就准备走了，突然皇上叫住我：“站住，转过身来给朕瞧瞧。”我原地转了一圈。

　　“端起盘子。”我照他说的拿起盘子。

　　这时皇上愤怒地一拍桌子：“来人，把这个侍女手上的镯子取下来。”

　　身后立马扑上两个人，一人钳制我的身体，一人将我袖子推到手腕之上，然后我看到自己手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镯子，而且这个镯子雕刻纹路与色泽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你一个御药房的宫女身上怎么会有如此贵重的首饰，估计是最近受贿做了什么坏事吧，押到牢中问清楚。”

　　没有给我开口哪怕说一句话的机会，我就被人带到牢中。把我扔到牢中后就没有人来管过我，每人审问，只是每天固定有人送来一日三餐，两天后我离开牢中，刚走到牢门，我看到远方有好几人押送这唐炀向这个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