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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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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地大谁才是第十三个男人,能够令猫妖逆天改命的男人。
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我们用排除法。首先林国华不可能是,其次从猫妖这几次下手的人来说,他们都有弱点,不是他们本身的本性有弱点,就是他们的身边人有弱点。、
弗洛伊德曾经说:欲.望决定命运。马悠悠叹气,她身体很累,所以不得不拖了张椅子坐下来,“弗洛伊德说人的潜意识来自于欲.望的无法满足。你们发现没有,猫妖并不是随机杀人。她每次选择的对象都有欲.望——我曾经去看过那些尸.体,也进入到他们的死亡最后一刻的幻境中去。我发现他们存在着各种各样的贪念。有些来自于他们本身,有些来自于他们的身边人。”
她脸色泛红,感觉自己烧的更厉害了,白三娘看出了马悠悠的不妥,立刻递给她一杯热水,“悠悠,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啊。你可是不死之身,怎么会感冒发烧呢?是不是阿昌那个小鬼,要我说,你就不该养着他,会反噬的。养不熟,你信我。”
马悠悠笑了笑,喝了口热水,继续说,“第十一具尸.体我看过,他是在睡梦中被他妻子杀死的,他浑身的血都干了,和前几个人一样。我在他的心脏位置,看到了她妻子留下的一句话:我不想当一只老母猪。我想不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就在刚才,阿昌把调查结果通过电脑传输给我了。”
她又喝了口水,接着说,“邻居们都反映这夫妻俩老实巴交,即不是大富大贵却也不算贫穷。老郭的妻子会会年轻时很漂亮,但是这几年撑不住岁月的痕迹。前几天还到处打听怎么才能打美容针令自己看上去年轻一点呢。”
“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白三娘来了兴致。
马悠悠喘口长气,觉得累,“很贵,所有的美容项目她都无力承担,所以我推测,猫妖这次利用了她的贪念。”
“贪念?”白三娘挑眉。
“对,贪念。想要留住青春的贪念。”马悠悠接连喝了几口水,觉得头昏沉沉的,脖子僵硬,“第十二具尸.体我也看过了,是华市的某行行长,当年他带着个有家的女人跑到隔壁市躲了起来,隐姓埋名好几年。后来得了一种病,据说病入膏肓,随时都会死。老行长想要叶落归根,于是和那女人一起回到了华市。谁知道缠.绵病榻这么多年。”
“是那女人害死了他?”老马问。
马悠悠摇头,“是那女人的独生女儿。”
“为什么?”小柳惊呼。
“啧啧,小柳你就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啊,吓死老娘了。”白三娘翻了个白眼。小柳抱歉的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马悠悠,“女人的独生女儿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父母复婚。”
“哦,我懂了。只要那碍眼的老行长活着一天,她父母就不能复婚一天。切,早干嘛去了。老娘最讨厌这种马后炮了。没意思。”白三娘索然无味,继续嗑瓜子去了。
老马急了,“白三娘,你这就不管了。”
“老娘能管啥。你还没看明白么,这些痴男怨女各自犯了贪嗔痴。老娘一把年纪了,才不想理他们的爱恨情仇呢。”
“猫妖逆天改命你也不管?”老马瞪眼睛。
“改去吧,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呢。”
“七星连珠,到时候天降大劫,咱们都好不了。”老马大怒。
白三娘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一眼一眼瞟老马,“你这么说话,老娘能不能理解成,你关心老娘。”
“滚一边去。”老马大怒,脸却红了。
马悠悠不由摇头叹气,这三界六道,永远不缺痴男怨女。
傍晚的时候马悠悠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阿昌没在家。屋子里冷锅冷灶。最近这小鬼到处跑,也不怪他,每天对着电视机的确很无聊。
马悠悠念在他替她办事很麻溜的份上,决定放任他去玩吧。只要别吓到人就好。她扭扭脖子,觉得脖子僵硬,肩膀都快疼得抬不起来了。因为耗费脑细胞,她的感冒又重了几分。马悠悠翻箱倒柜找不到药,没办法,有心下楼去药店买,又实在不想动。
干脆和衣倒在沙发上,想着小睡一会。
她订好了闹钟。今晚十一点是百年难遇的七星连珠,到时候猫妖一定会出动。她算好了,猫妖会在七星连珠的时候杀死第十三个男人。
马悠悠不想满世界找谁才是第十三个男人,只要看住猫妖,她想凭借003组员联手,应该可以救下第十三个倒霉蛋并且阻止猫妖逆天改命。
昏昏沉沉的,马悠悠想:到底那个能令猫妖宁愿永堕沉沦也要逆天改命的男人,什么样?
她这么想的时候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
马悠悠做了个梦,梦中她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那张脸她是如此熟悉,那居然是张政道的脸。她大惊,呼的一下坐起来,醒了。
看手表,已经十点半。马悠悠叹了口气,最近她身体实在太差劲。这种体验对于一个曾经常年满级的大捉妖师来说,实在是个很差的体验。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这是自己选择的。
今夜月朗星稀,马悠悠整理好衣服和有些散乱的头发。下楼。她开出了自己的红色马自达。马自达前几天已经换了雪地胎。虽然在之前的马悠悠看来,这破机器很多时候没有自己的遁地术方便。可是如今的马悠悠的法力,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她生怕用多一点,到紧要的时候就没有法力可用。
过苦日子,还是能省则省吧。
一路飙车,马自达停在003那灯火通明的大楼下的时候,是十点四十五分。马悠悠打了个电话,很快就看到003小组的全部组员拽拽的从大楼里走出来。
白三娘穿了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看起来酷盖了。老马依旧老打扮,穿的普普通通甚至有点破。小柳穿戴像个男大学生。
门卫老王早已经下班,当然,就算他想参加,马悠悠也不忍心用老年人。
马悠悠下车,迎上几个人。
白三娘,“怎么样,老娘这身还不赖吧?”
老马,“我就说你这娘们就知道臭美。我们今晚去干嘛?去拯救世界啊,谁有心思看你穿的啥。”
小柳,“你俩能不能别见面就打架啊。我每次都觉得你们在撒狗粮。你们照顾一下单身狗的情绪好不好。”
几个人相视一笑。马悠悠故作镇定,“走吧。”
“去哪?”几个人问。
马悠悠,“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听到的祷告声比教堂还要多,那么一定是医院。”
市医院。
早已经熄灯。静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恐怖。护士站里的灯光昏暗,小护士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
重症区的单人病房里,林国华面色红润,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病人。他曾经被医生判了死.刑,可是最近他的身体状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好,这种神奇的现象各路专家也摸不清路数。
只有林国华最清楚,自己的身体为什么突然逆转。也许,逆转的不止身体。
若谷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是一弯上弦月,像一把镰刀,也不知想要剜.掉谁的心。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子越发弱了。她知道,只要过了今晚,她的爱人就可以长生不死;而她,必然永堕轮回。
没有人可以不付出一点代价,就逆天改命。
可是,值得。
若谷觉得,为心爱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值得。即便这破烂人间有那么多令人唾弃的破烂事,可是总有那么一个人,值得。
“国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记得我么?”若谷没有回头,她的声音很轻,轻的就像在梦呓。
“你不会死,即便我不要这条命,也要护你周全。”林国华斩钉截铁。
若谷觉得眼中湿.润,她勾唇角笑了笑,“国华,你胃不好。记得要按时吃饭,按时吃药。”她回头看了林国华一眼。
那么深深的一眼,好像想把这个男人留在眼底一样,“好好睡觉,好好生活。”
紧挨着那弯上弦月已经有一颗星升起,接着又是一颗星,第三颗,第四颗星——若谷最后看了林国华一眼,在脸上展开个最灿烂笑容,“国华,忘了我。”
她展开双臂,像只鸟儿一样扑向闭紧的窗。窗没开,可是她娇小的身子却穿过那扇紧闭的窗,一头扑进了夜色深处——恰如羁鸟投林。
第五颗星升起。天上的星一闪一闪,就像情人的眼睛。
若谷像只投林的羁鸟,轻飘飘的落地,然后就看到了早已等候着她的马悠悠。
马悠悠穿一件白色羊绒衫、滚金边,下穿白色短裙,脚下是一双长筒白靴子;外面披着一件白狐皮大氅,背后斜背着一把古朴样式的剑鞘。
剑已出鞘,寒光闪闪。她单手持剑,在夜色中看起来英姿飒爽。她的身后站着003小组的所有成员。
第六颗星在此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