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逐人来》浅喜淡月微云

10、第 10 章 时间像

　　时间像离弦的箭一般在清描淡写中走过寒往暑来.夏露在紧张和亢奋中就渡过了高三,属于她的高考如约落下帷幕.预判自己的成绩不会辜负这些年的努力,松懈下来的夏露享受着人生中最惬意的时光,常常日间睡到自然醒来,也懒于梳洗,蓬头垢面立在院子里,望着眼前一湾苍翠欲滴的庄稼,青黑的瓦房上炊烟聘聘袅袅,乡间小路上时而传来路人间玩笑声,有乡民牵着牛扛着犁过来,对向而行人就侧着身让过.时而有邻家没关牢的家禽闯进庄稼地,庄稼主人扯起嗓子赶着家禽并大喊家禽主人来看作案现场,邻家小孩子猴精似的在院傍的树间上窜下跳.真是浪费这些年的光景,从来没有认真欣赏如此美好的人间景物,无端生出丝丝依恋.那是个晚霞炫丽的傍晚,天边的云幻影幻形,夏露正沉浸在《大话西游》经典场面,紫霞仙子说:”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是我猜不着这结局.”抬眼间,景清从落日斜光中走来,余晖在他身后晕成金色的光环,一时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他总是喜欢出其不意,趁其不备,第一次送她蛋糕,上一次在父母面前表白.景清走近夏露,也不说话,在旁边席地而坐,双手抱腿,头支靠在膝盖上满眼注视着夏露.凉风阵阵,暮蝉声声,仿佛时空定格在这一刻.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直至夏露父母从地里回来,他俩还如石化般坐在家门口.晚饭时景清第一次在夏家陪夏父喝了几杯酒,他满怀喜悦,终于盼到夏露结束高考,可以卸下负担安心谈一场浪漫温馨的恋爱,这可是他在高一新生榜上看见夏露名字时便心生向往的事.饭后景清领着夏露去田野间散步.天还未黑尽,一抹红霞挂在天边久久不肯退去.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在窄窄的田埂上,偶尔遇到乡邻,他们大方地打招呼,明目张胆宣誓两人的关系.走过一片抽穗的稻田,景清领着夏露在荷塘边田埂上悬着脚并排坐着,身影便藏在擎如雨盖的荷叶下.他神情庄重牵起夏露的手,这只手柔软中带着丝细滑,令他心花恕放.景清声音温柔如此时月光般说:”夏露,庆祝今天我们开始正式成为恋人.”
　　夏露初次被景清牵手,瞬息间满满的安全感,天性的矜持让她想抽回被牵的手,刚要脱离景清的指尖时又重新给捉了回去,她嗤嗤一笑说:”你莫非间歇失意?我们去年暑假就开始交往了呀.”
　　“只是徒有虚名罢了,事实上恋人间的事一件也没做过,如比牵手.”
　　景清委屈回答,自他们明确关系来,他紧守承诺不打扰夏露,除了生活学习的关照,不表露对她的思念,不对她有逾越之举,连牵手这样稀疏平常的事,他才刚有机会实现,并且差点让她成功逃脱.
　　“辛苦你啦!和我谈个恋爱还要诸多顾虑.”
　　夏露还未体味过思之如狂的滋味,与景清分离的这一年,她全身心投入在学习上,便没有余力去考量其他,只是少了他的陪伴有几许形单影孤.可她从不成群给伴怎会莫名其妙生出孤独感.
　　“只要是你,一切都值得.你信一见钟情吗?自高一第一眼在人群中看见你,便认定你与众不同.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想淡漠这种想法,却适得其反让我越陷越深.于是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第一件事就是确定我们的关系,因为担心一旦我离开会让他人趁虚而入.”景清声线颤抖,不停揉捏夏露的手,恨不得揉碎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深沉的夜色,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星光熠熠的苍穹中.朦胧的月色中夏露虽看不明晰景清的表情,但炽热的爱经过声音和皮肤的媒介在她心里闪烁着噼噼啪啪的火花.”爱情只不过是将你欣赏的特质幻化投射到我身上而已，其实我原本并非你理想的那般好,我性格慢热且内向,倔强到几近固执.”
　　“你若落落大方,花枝招展,我便又觉得少了端庄.未必是我心驰神往的风情.这世间千千万万的女子,竟是不可选择的,只有你一个才是我恋人,最终会成为我的妻,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景清真情倾诉不知是紧张还是动情得声音略显沙哑,夏露在氤氲月色下浸润在款款情话里,意识忽明忽暗.她容不得这份感情里有丝毫杂念,心生愧疚.
　　“我也曾爱恋过某个人,真心承受不起你的情意..”
　　景清打断她:”流水不争先,意在滔滔不绝.不问过往,只争将来.”
　　只字不提”爱”,却句句是”爱”,夏露意乱情迷,不由自主把身体靠向景清.景清左手楼住她的肩揽她入怀,下颌抵在她柔顺的秀发上来回摩挲,夏露身体有些瘦弱,一对蝴蝶骨隔着薄薄的衣物硌得景清生疼,他心生怜悯:
　　”你要多吃,长得再丰满些就更好.”
　　甜蜜的轻声耳语,如胶似漆热烈的感情让夏露融化成水,瘫倒在景清怀里,她像濒临窒息的鱼,急待一滴水来延续生命.此刻景清浑身血液如万马来袭,气息越发粗重,他右手穿过夏露膝盖弯,抱起夏露坐上他的大腿.不管不顾一口含住夏露的唇.电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每个细胞里开花,他刚到园外已芬芳四溢,用舌轻扣齿门,门依勢开了个缝,是你呀,便欣喜迎了进来,急不可耐想交织在一起,这厢满眼羞涩,欲拒还迎,来者更加肆无忌惮,贪婪吮吸着花蜜.夏露有种分身的错觉,她真真切切被景清吻得震耳欲聋的心跳,全身燥热找不到突破口,却又似灵魂脱体般偷窥一双良人在月色下浓情蜜语.天旋地转,景清越来越亢奋,完全不受大脑支配的双手从她的脸上,脖子上游走,直至夏露感觉在解背后的内衣扣,她猛地清醒过来,挣脱出怀抱.景清情不自已,忙跑到田边连掬几捧水浇在脸上.满苍穹星光月辉透过荷叶倾泄下来,水波粼粼,晚风吹着荷叶荡起层层绿波,洁白的荷花在风中婀娜多姿舞动,周围夜虫浅唱与蛙叫声此起彼伏.景清伏在夏露耳边低语:”你甜得我的心真化了.”
　　夏露娇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能不能正经点.”
　　“我若太正经什么时候才能尝到你的甜?是初吻吗?”
　　夏露点头,到不是因为初吻重要.只要给的对方是自己欢喜的人.
　　“你平常装得够深沉,今天终于原形毕露.”她佯装生气.
　　“我真要狼子野心,现在你便完完整整属于我.你是我愿意用一生等的人.所以我会一直等到你准备好的那一天.”
　　“景清,谢谢你花四年时间等我,我能给你的回报只有三个字’我爱你’.相信我们会细水长流.”
　　景清欢天喜地的像个孩子得到家长的赞誉,他放声高歌.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真善美的爱恋
　　没有极限也没有缺陷
　　地球公转一次是一年
　　那是代表多爱你一年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飞越了时间的局限
　　拉近了地域的平面
　　紧紧的相连
　　深情的歌声在乡间田野里散入习习夜风中,淹没在于虫鸣蛙叫中.
　　皓月当空,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