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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任酒准嫁与婚约承明殿下 ...

  •   “殿下,这边请。”

      任铉抬手示意,二人转递大厅,小茶管这才喊着小姐。

      任酒躺在极尽奢华,精雕细琢的镶玉牙床上,一点都不想动,听闻声,才缓缓睁开眼睛锦被绣衾,本来那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就因为散着淡淡的幽香让任酒随手扔在庭院,又让小茶捡回来了,这不,又被她教育了一顿。

      淡淡的檀木香又充斥在任酒的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细细打量一番,任酒的身上已经换下本来的衣裙,她不情愿的翻个身子。

      那一身深蓝色织锦的长裙,暴露在视野中,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桃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纤纤细腰束住。

      任酒被小茶管,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她挑选了一个桃花白玉簪。

      小茶管给她插上,随意的继续唠叨: “小姐,您马上就得嫁给承明殿下,可您竟然装睡。”

      任酒抬着头: “那我能怎么办?我说什么?我都不认识他问题是。”

      “对了,小茶管,我问你点问题,务必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她问: “我和那人以前见过?”

      小茶管摇摇头。

      任酒清脆确认道: “没见过?”

      小茶摆手,在配上她那不确定的表情: “小姐,我也不清楚。”

      “看意思,承明殿下好似很中意你。”

      任酒软下身子喃喃细语: “我确实也行,但是我年龄不行。”

      “年龄,小姐,您到了出阁的年纪了。”

      “能不洞房吗?”任酒明眸善睐的傻傻问,虽然她很期待。

      小茶管也害羞,一双大眼睛不知看向何处: “小姐,皇家在新婚的第二天一早是要验证白帕的。”

      “婚期大概在什么时候?”二人谈话的声音渐渐变小。

      任府大厅内,任铉的眉宇间有着多年的沉稳与淡然,他开口就是镇压。

      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这谈话内容也只有承明殿下铭记在心,这四周石壁全用锦缎遮住,就连室顶也用绣花毛毡隔起,二人的谈话无人知晓。

      “殿下,后日的香道会,老夫会配合你。如若你大事成后,还请递给小女一封和离书。”

      承明恭敬道: “好,承明答应您。”

      “老夫,忘殿下说道做道。”

      须臾,承明点头,任铉锦绣衣一甩: “谢殿下。”

      承明身边,只有他一人,他身边没有随从,他浅笑露端方,如玉温良 ,一袭月白竹裳,他那把折迭纸博观扇轻晃着,唇角微扬 ,俊朗世无双,敛尽风华只为把忧伤深藏,直到听到二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石壁上清泉溅落的水珠跌入喷泉中,滴答、滴答…“哎,小茶,咱家小姐呢?”

      小茶煽动着汤药的手停下来,望向柴夫,“去找师父啦。”

      ……

      初萃山中,入目的是一间彩色的竹屋,任酒走进屋子,她这鞋子底可太薄了。

      但是她鞋边上有刺绣,绣着淡蓝色的桃花,银丝线勾,立体,不得不说,古代人,手真巧,就是有些硌脚底。

      任酒抬眼缠环,望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台,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她豪迈说: “师父,给意思意思吧,你总得教会我点什么吧?”

      “你什么都不会,况且马上为人妻,想必是没什么必要。”

      “可是师父,倘若我不嫁呢?”

      “可是你,并没有通过我的考验。”他反话,自然是不希望她嫁。

      “师父,徒儿在次请求重新考试。”

      师父冷漠: “哪里有那么多机会。”

      任酒拽住他,见他脸色不好,这才发现是她逾矩,她立刻松手,可是语气跟他犟: “那科举考试还能再考呢!”

      “好,”金井澜递给她一张宣纸,“照着架子上的一排写出名字。”

      这书房显得这样超凡的安静。空气是凉快的,比她的府中,凉快多了,呆在这里也好,任酒经过门斗时,那个贝壳风铃,还缓缓地飘着金色的光。到现在都在任酒耳边环绕,那声音,就如同蛇。

      蛇似乎是在那棵不开花树上见到过。

      这屋墙壁是彩色的,应在纸上又印着一些彩虹色图案画,想必是阳光的作用,两个书架也是彩色的,那上面又非常美观地挂着许多瓶瓶罐罐,看起来都是些草药。

      这难不倒任酒,她虽然不喜香,可奈何她妈妈逼着她,导致她道理都懂。

      可能原身真的不太懂,让她这便宜师傅伤大心了,根本没想做过她的师傅,任酒没少跟她奶奶学毛笔字。

      这纸上,只见任酒手中的毛笔,一只落下,一只提起,不停地交替一样,笔在写字的过程中也在不停地提按,惟其如此,才能产生出粗细绝不相同的线条来,金井澜看她的字,茉莉二字尤其写的最大。

      “师父看,茉莉,积雪草,郁金,马兰,泽兰,紫苏,熏草。”

      瞧她得瑟的模样,“如何?”她怎么一夜之间都知晓的。

      金井澜诧异的眼光: “你莫不是。”任酒一看就懂: “我莫非不是装的?”

      “你就暂且这样想吧。”

      “那好,后日就是香道会,你一决高下的机会有很多。”

      “行啊,师父,好歹我也是你的徒儿不是。”

      “你既意思意思,不如走个后台。”

      “你要是想,出了这个门。”金井澜他这皮肤可真是水滑洗凝脂,他虽怒时而若笑,可即嗔视而有情。

      任酒站在门口看他样子,抬脚走出竹屋,一人嘀咕起来。

      “该不会,她自从来到这里,第一个人遇到的是她的师父,那,承明殿下岂不是,是个悲情男二!哈哈哈哈。”任酒仰头大笑,前方的幽谷喧和,暖律潜催。那个芳湖,在看不到的角度,映出女子的芙蓉,如面柳如眉,还有着发簪的清脆声。

      金井澜从竹窗透过她的侧脸,抬起笔,行书遒劲自然,朴拙中带着她的秀巧,他的方刚和她的圆柔,由此落笔: “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在他低头写字的瞬间,岁月停止那桃花树已经三日没有开花了,今年,也不知,何时才能,金井澜思绪停止,又在宣纸上写:

      开花必早落,桃李不如松。

      ……

      “难不成,剧本是个师徒恋?又或者说,她是来搞事业的?原身对香一点都不懂,是个傻子?”

      听金师父的意思还是装的?

      任酒脑壳一痛,竟然晕了过去,那淡蓝衣裙,长及曳地。

      一树桃花不开花,初萃山竹屋溪彩。
      不知近湖花先落,疑是空中人穿时。

      ……

      任酒听着一个屏幕,她不知那是什么。
      只听有人在说: “遇地震,先躲避,桌子床下找空隙,靠在墙角曲身体,抓住机会逃出去,远离所有建筑物,蹲在开阔地。”

      任酒轻衫拂地,步履盈盈,桃花着衣上,衣裳映桃花。

      人与衣相得益彰,衣与花相映成画,那显示屏,很大,很清晰的画面。

      这是哪里?周围处处一座座高楼,挺直地耸入蔚蓝的天空中不禁让她联想到,山水画时瘦骨嶙峋的奇峰,联想到拔地而起、动人心魄的石林。

      还有她院中的石壁。

      是梦吗?她明明,少女轻柔声音: “她明明在初萃山中寻找师父的。”

      难道,她真的穿到了另一个时空,太好了,她成功了。

      这不是梦,她真的,穿越来了,师父没有骗她,果然,她师父好聪明,不是一般人类。

      桃花印记已然已不在手心,说明,另外一个人任酒在她的时空。

      ……

      初萃山里,彩色竹屋。

      “醒醒,醒醒,任酒徒儿?”

      “啊,我怎么了这是,师父,哎呦,您那个香,掐灭了吧还是,我闻着头疼。”

      看来是他的香,起作了用,“你不喜欢香?那你还学的这样好。”

      “还不是我妈逼我的。”任酒揉着后脑勺,道。

      金井澜疑惑好知: “我妈,是谁?”

      “啊,我妈是我另一个师父。”

      金井澜拿起药碗递给她: “是吗?”

      “我不喝,我妈说了,不能乱喝别人给的东西。”

      “师父,徒儿先回去了。”任酒站起身,拖住裙摆。

      金井澜本来想教她一些,顺便在问一问另一时空的故事,可现在已经酉时,只好答应: “好。”

      任酒起身,梳理头发时想,这师傅果然不喜她,

      这什么剧本,难不成女追男?算了,她回家时,有一彩色蝴蝶,任酒跟着它,一起走回家,不知何时,下雨了,它躲起来了,躲在她的衣袖里。

      任酒望向前方的路,但是云遮住了眼,不知不觉,这让任酒想起故乡,檐上的雨一滴滴的滴到心里,好像她回家的路。

      在夜深灯火阑珊、霖雨缠绵时分,她没有油纸伞,雨不大。

      桃花林外传来轻轻的雷声,旋即雨洒池塘,雨打荷叶发出细碎声响,任酒没怕地震她都不怕,还怕这?

      这雷声,会不会是她回去的时机?

      再抬头,这雷声不打了,可是雨势大了起来,夜色融融,黝黑的天幕上繁星点点已经消失,他们隐藏起来,可能在背后调皮地眨着眼睛,偷窥着时空的秘密。

      ……

      竹窗里,偶尔有雨滴透过屋内,金井澜没有搭理,他坐在塌垫下,一袭青衣飘过,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标杆般笔挺的修长身材,就是那肤色不如白天那样水滑,似有些褶皱。

      不变的是,那一双漆黑的眼珠时而闪过墨绿青衣,他身上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凉薄气息,他看着月亮渐渐被乌云隐藏。

      可在彩色墙壁的后边,他觉得他自己正在从黑暗的深渊上升,一道微弱的光,给围绕在高坡上的桃花树顶上镶了一条花边,那桃花树,今年是不会开花了。

      就如同桌边的宣纸上的字,这些反映在微光中的树峰的侧影,一分钟比一分钟显得更为深黑,如同他的心。

      可是那一抹身影为那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五分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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