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醉蜉蝣》庄零

4、葡萄干饼干 回到宿舍，

　　回到宿舍，三个女生各自忙着洗漱。
　　“我看那个向曦，也真是太憨了。”苏冰拿着睡衣，靠在曾小乙的床边，总结性地说道。
　　“严重同意，每天好像赎罪似的来看望秋蝉的脑袋。”小乙将脚下的高跟鞋甩到床底，接着又把头伸进床底翻找她的拖鞋。
　　苏冰顺势将脚边那只粉红色叮当拖鞋踢了过去：“这里有一只。”
　　“嗷，对了，今天，林铠偷偷告诉我，原来向曦有个花名。”
　　“说来听听？”
　　“向曦刚入学的时候，总喜欢穿一双擦得逞亮的皮鞋，加上他的头特大，个子又矮，走路像走猫步一样。所以大家就叫他’大头皮鞋’。”
　　“真滑稽。太搞笑了……”苏冰和曾小乙笑作一团。
　　正在听音乐的秋蝉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晚上，十一点半。曾小一和苏冰躺在各自的床上，聊着聊着睡着了。
　　秋蝉接着夜晚得清凉刺激自己的脑部神经。她打开了一个黄皮记事本，本子里有文字也有图，全和她的杂货铺相关。她开始仔细地做了一次经营预算，装修费大概四万，半年的租金大概一万二千，还有入货费、水电费、网络维护费，半年需要投入的资金就需要八万左右。装修费，她和wiwi已经问家里人要了钱了，剩余的钱只能搞自己解决了，可是怎么解决呢？秋蝉揉了揉太阳穴。额头的伤扯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近十二点了，困意慢慢爬上了秋蝉的身体，秋蝉合上了黄皮记事本，关了电脑。正准备起身去睡之时，秋蝉的手机屏幕闪动了一下。
　　短信是好友饺子猫发过来的：“天成死了。”
　　天成是秋蝉与饺子猫共同的偶像，专演武打片。也许是秋蝉天生柔弱的原因，她选择了一个强悍的明星作为偶像。
　　秋蝉给饺子猫回了一条短信：“导演终于舍得让他输一回啊！”
　　手机很快又响了一下：“不是戏，是人生。他是跳楼自尽的。”
　　秋蝉看着手机屏幕愣了好几秒，心逐渐地绞在一起拧在一起，越来越紧，眼中模糊视线的液体，秋蝉尽力不让它掉下来，一种带着为什么的味道的疼痛弥漫全身。
　　突然，电脑显示屏的灯跳跃了一下。难道忘记关显示器了吗，秋蝉无力地抬起手打算去关掉。
　　电脑主机紧接着运作起来了，电脑自动开机了……
　　整个宿舍剩下秋蝉左面那盏虚弱得可怜的台灯，它支撑着秋蝉惊恐地环视四周，苏冰与曾小乙已经输水，偶尔有晚风从门缝里不安分地往房间里挤。
　　此刻，手机不安分地震动起来，在桌面缓缓地移动方向。秋蝉努力地镇定自己狂跳的心，按下了接听键。
　　“秋蝉，我看到你宿舍的灯没熄，知道你没有睡。”电话那边传来向曦笨拙的声音。
　　“呃，是的。”
　　“秋蝉，我刚刚在网上看到天成自杀的消息了，你知道吗？”向曦也是在秋蝉的博客上知道天成是秋蝉的偶像的。
　　“我知道了，朋友告诉我听了。可是，当我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已经关了的电脑，不知道为什么自动重启了。”秋蝉声音中有簌簌发抖的树叶。
　　“噢，那可能是你的电脑中毒了，注册表给更改了。”
　　“是这样的吗？把我吓了个半死，以为发生了什么灵异事件。”秋蝉重重地舒了口气。
　　“我现在过来帮你杀毒吧，免得你晚上睡着不安乐。”
　　“你可以过来吗？传达室的阿伯会给吗？”
　　“没事，我跟他很熟的。你等我。”
　　放下电话，秋蝉突然想起，苏冰和曾小乙还在熟睡之中，还有，三个女生要穿着睡衣出现在向曦的面前吗？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向曦已经在敲门了。秋蝉连忙拉上了苏冰和曾小乙的床帘，这样，向曦就看不见她们了，正打算开门的时候，看见曾小乙的内衣大大方方地搭在椅背上，秋蝉连忙从自己的柜子里找了一件衣服遮住……
　　秋蝉警觉地环视了宿舍一周，松了一口气，悄悄地打开了门。
　　这晚，应该是快十五了吧，因为月亮把自己的肚子撑得浑圆浑圆的。
　　向曦的脸庞在月色的照映下显得分外的坚毅，他穿着深蓝色短裤与白色棉T，手里拿着一张光碟。十只脚趾头大大方方地伏在拖鞋上，秋蝉想起了他“大头皮鞋”的绰号，不自觉地笑了，晚风随意地摆动秋蝉的刘海。这份独特的安静让两个人有点尴尬了。
　　“是这台电脑吗？”
　　“唔唔。”
　　两人尽量压低声音交谈，小心翼翼地移动。空间似乎在缩小再缩小，彼此能够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向曦很快把机器的问题解决了。
　　“谢谢你啊！”
　　“小问题，把你吓坏了吧。”
　　秋蝉红着脸点了点头。秋蝉穿着天蓝色的睡衣，上面印着PAPA熊的图案，隐隐约约看到胸衣的蕾丝，脸上的纯真仿若天然的羊脂玉，向曦出神地看了秋蝉许久，才发现自己的失态。
　　“我先回去了。”向曦转身要走。
　　“等等！”秋蝉塞了一样东西到向曦的手中，轻声说道：“是饼干，我在家自己做的。”
　　回到宿舍，向曦小心翼翼地展开淡黄色的吸油纸，饼干的表面有些凹凸，并且点缀了葡萄干，有一种拙趣美，向曦咬了一小口，呵呵地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