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 49 章 ...
-
“师姐你……”
落郦突然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桑沢惊得浑身一颤,慌忙抽开自己的手。可朱缨的力气仍大得惊人,死活不肯撒手。
挣扎之际,落郦已经走过来。
看着二人以如此亲密暧昧的姿势躺在同一张床上,落郦惊得瞳孔大睁,瞬间惊呼起来。
“你们这……不好意思,是我不该来!”
落郦倒吸一口气,连忙背过身去,脚步飞快地逃离了。
桑沢无奈地叹了口气,临到嘴边的解释愣是没能说出来。
-
自从遇见他二人同睡的场面后,落郦便以为他们好事将近了。
谁知过了好几日,两人也没个什么动静。
落郦思来想去,还是克制不住去问了朱缨:“师姐,你和桑沢还不打算成亲吗?”
朱缨眉头一皱,露出疑惑与迷茫:“成亲?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你们都那样了,不成亲真的很难收场的。”落郦急道。
“那样是哪样啊?”朱缨问。
“就是你们……”落郦挤眉弄眼地用手给她比划示意着。
朱缨却还是一脸蒙圈,摇头:“看不懂。”
“……”落郦无语地叹了口气,干脆直接道,“拜托,我那天都看见了,你和桑沢都睡在一起了,你还搂着他亲他脖子……你不会搁这装失忆吧?”
“怎么可能?我怎的不记得有过此事?”朱缨大惊,眼眸一直在闪,她回想了许久,才隐约有点印象。
那日她跑到酒窖喝酒,牛饮般地喝了好多,后来就不省人事了。中途她好像梦到了桑沢,桑沢让她把酒坛给他,她没给。再后来,他好像抱住了她,然后,他们好像就到了床上。之后,便记不清了。
落郦见她这幅模样,啧啧摇头:“师姐,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始乱终弃的坏人,用完就扔……”
“我不是!我没有!”朱缨急着辩解,她紧咬着下唇,无奈道,“我是当真不记得了。”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落郦抬眸看向她。
朱缨紧拧着眉心,纠结了一番后,才试探性地开口问:“我要对他负责吗?”
“当然啊!你总不能净占人家便宜连个名分都不给吧?”
“那,那好吧,我与他成亲。”朱缨淡声道,双手揪在一起,透露着几分局促与紧张。
落郦则眉飞色舞地朝她昂头:“好嘞!我这就去通知师叔他们给你安排婚事!”
-
出了房门,穿过庭院,落郦便与拐角处的桑沢打了个照面。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桑沢问她。
落郦笑得一脸嘚瑟:“放心!我一出马,就没有失败的可能,师姐她已经答应与你成婚了!”
“那就好。”桑沢长舒了一口气,严肃的脸上渐渐展露出笑容。
“对了,你成婚前不打算给我师姐送点礼物什么的意思意思吗?”落郦一脸正经地问他,而后又扬了扬自己的手腕,“你看我手上,这可是七师叔特意为我做的手绳,我与他一人一条,寓意我俩天生一对。”
提起手绳,落郦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溢出来了。桑沢倒没多在意她的手绳,他心里惦念的反而是她那句“天生一对”。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桑沢灵机一动,忙笑了起来。
-
婚事定下后,宗门上下又开始热闹起来。门梁上四处挂着红绸,喜庆的东西随处可见。
朱缨站在山崖旁的凉亭上,看着远处忙碌的红,心中却是忐忑不已。
眼看着她就要与桑沢大婚了,可那些被桑沢枉杀之人却至今未得善终,叫她如何能安心成亲?
在叹第一百八十二口气时,桑沢来到了凉亭。他缓缓走至她身旁,见她连连叹气,原本轻快的心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目光忐忑地凝着她,问:“阿缨,你怎么了?为何叹气?”
朱缨回头看着他,黑色的瞳孔里透露着浓浓的愁绪。她微抿着唇角,愁道:“待我们成亲之后,你便随我下山吧。”
“下山?为何?”桑沢不解道。
朱缨沉了口气,而后才无奈地抬头看向远方,道:“去给那些枉死之人超度,替你洗清身上的业障……”
“业障?我能有什么业——”桑沢随口就是一答,而后又猛的反应过来,顿时噤声。
朱缨见他这般不在意,脸上腾的又多了一抹怒气:“你杀了那么多人,怎会没有业障?况且,你如今都入魔了,若不消了业障,如何祛除魔气回归本身?”
这就是我的本身啊……桑沢在心底吐舌,面上仍保持着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点头道:“嗯,你说的是,都听你的!”
只要能成亲,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他态度诚恳,朱缨的心里倒是舒坦多了。她面色缓和地看着他,又关心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给你看样东西。”桑沢温柔地笑着,右手从背后伸出来,拿出了一个白玉匣子。
“这是?”朱缨伸手触摸着匣子,抬眸看向他。
“打开看看。”桑沢将匣子往她手心递了递。
朱缨睁大眼睛,在他的肯定下接过匣子,指腹一扒,就将匣子打开了。
洁白的玉匣子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玉,通体漆黑,透着光泽,仅有杯口大小。隐约间,好似在哪见过。
朱缨将那黑玉拾了起来,捏在手中把玩观赏。许是对着光的缘故,她瞧见那玉十分通透,里面的纹路清晰流畅,宛如水流般,似动非动。
朱缨眨了眨眼,尝试着细看,却发现那纹路竟慢慢汇聚成了一个“缨”字。
“这玉里的纹路能动!”朱缨惊道。
见她一脸惊奇的模样,桑沢轻笑起来,伸手主动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试试将眼睛闭上,用心去感受。”
感受到他掌心覆上来的温热,朱缨没多想,乖乖闭上眼睛。
转瞬之间,她来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在她的身后,有一棵桃树,上面开满了桃花。
朱缨好奇地伸手去摸花枝上的花瓣,正打算采撷时,就听见了桑沢的声音。
“阿缨,你回下头。”
朱缨转头,霎时间,漫天的桃花飞舞而来,星星点点般的洒落下来,犹如人间仙境一般。而桑沢,踏着雪迎着花瓣雨朝她走来。
“这是我用神识所做,它会根据我的心情来营造出适应的场景,就比如此刻,我的心便像这怒放的桃花……落郦说,七师叔给她做了一对手绳,寓意天生一对。”
“我所拥有的不多,也不知该给你什么。唯一重要的,就是我身上这块玉佩了,所以我用我的神识做了个与它一模一样的,这样,你我便也是一对了。”
桑沢拿出了那日朱缨退给他的那枚玉佩,朱缨才瞬间明白,为何第一眼会觉得熟悉了。原来,这两块玉佩长得都一样,只是桑沢的那枚刻了他的名字,送她的这块却是光洁无暇的。
但此刻两枚玉佩凑在一起,确实是一对儿。
朱缨盯着他手里的玉佩,微微抬手去摸上面刻字的凹痕。好半晌,她才悄声问:“可以给我也刻上吗?”
桑沢愣了一下,而后才咧唇望着她笑:“嗯。”
桑沢从她掌心拿过那块黑玉,手中变出一把刻刀,在黑玉上精心雕琢着。
朱缨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手在那来回地动着,不一会儿,便刻好了一个“朱”字。
而后,“缨”字也慢慢刻好了。
朱缨接过刻好自己名字的黑玉,又拿起桑沢的那块玉佩,将两块玉紧紧挨在一起,举起来细细打量着。
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喟叹:“这样才像是天生一对的嘛!”
桑沢轻轻勾唇一笑。
霎时间,桃花又开始漫天飞舞,将他们紧紧笼罩在花雨里。
清风拂动她发丝,将一缕青丝吹到了朱缨的脸侧。
桑沢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微微扬唇。抬手伸到她的脸旁,捻起那缕调皮的青丝替她撩至耳后。
许是他动作太轻了,朱缨觉得有些痒,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向他。
她精致的面容带着少女才有的懵懂与纯粹,似一株洁白的花,无瑕无染,令人悸动的同时,又忍不住生出想要沾染霸占的念头。
桑沢轻抿嘴角,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眼眸轻扬,将视线挪到了她的头上。
那满头柔顺的黑发上,此刻正躺着一块小小的花瓣。桑沢指尖微痒,抬手抚上她的发丝,将那一小片花瓣捻了下来。
朱缨从他手中接过那片花瓣,捏在手上把玩,粉嫩的桃花越看越叫人喜欢,朱缨忍不住赞道:“真好看!”
桑沢看着她,唇角微扬,也跟着道:“嗯,好看。”
他低沉绵柔的嗓音透着一股魅人的磁音,令朱缨忍不住抬头朝他看来。
这一抬头,刚巧对上他那双温柔含笑的眼眸,似有无限神情一般,深邃得让人想要沉沦在里头。
朱缨捏着花瓣的手微微发紧,胸口突然有点发闷,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望着他,仿佛被吸住了一般,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心跳也在那漏了一拍之后变得快速,浑身的血液也像是沸腾起来了一般,有种热烈与躁动……
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这时,那双深情魅惑人的眼,却突然在向她靠近。
朱缨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她动也不敢动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向着自己一点一点地靠近。明明该躲开的,可她不仅什么也没有做,甚至心里还有一丝小期待,期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