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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八十四章 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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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慕汐自知偷袭失败，落到这个恶魔手里定会生不如死，怕极了他的手段。
她拔剑准备自刎，剑出鞘，却发现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视线开始模糊，身体涌上一股陌生的燥热，极其强烈，让她呼吸困难。
一双水眸迷茫的睁着，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开始头痛欲裂。这突如其来的异常让她瘫倒在地，难以动弹。
苏慕单手钳住她脆弱的脖颈，稍一使力，便可杀死一个蝼蚁。
看着她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他忽然嘴角微弯，想到更有趣的事情了。
翌日，柳慕汐醒来，浑身难受。
她看着自己身上不堪入目的痕迹，脸色煞白，崩溃的喊出声！
苏慕掀开帷帐，施施然走了进来。
柳慕汐披头散发冲下来，拿起墙上的挂剑向他刺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畜生！卑鄙！我要杀了你！”
苏慕单手截住剑尖，冷声道：“我救了你一命，你非但不知感恩，还敢对我动手，清菏岛就是这样教你做事的吗？”
“你胡说什么？！是你杀了我母亲，现在又欺辱与我！毁我清白！你坏事做绝！丧尽天良！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畜生！我恨不得对你喝血吃肉！”
柳慕汐浑身颤抖，情绪激动！
“那片花丛不是一般的花丛。是从鬼域移栽过来的花植，名叫澜罂花。无论是人是鬼，只要沾染一点，便会引发情动，且无药可救，不及时处理便会身爆而亡。可惜它移植到这里后，水土不服再没开过花，功效也减弱了一半。你跌进花丛，被叶片划伤，若不是我救你，你此刻早就没命了。”
柳慕汐向他啐了一口！表情愤恨！剑被制住，一时无法抽离，她双袖扬起，两条长长的白绫向苏慕绞去！
苏慕一掌推出，打在她胸口！白绫瞬间裂成数段，飘落在地！
柳慕汐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苏慕面色平静，睨她一眼。
“就凭你三脚猫的修为，也敢孤身一人来杀我。虽然蠢的要死，身体倒是很好用，本座暂时没玩腻的份上，饶你一命。”
柳慕汐激愤之下又呕出了一口血。
苏慕看也不看她，拍了两下手，外面进来了两个弟子，用麻袋套住柳慕汐，扛出寝室。
柳慕汐被扔在松云山下的一处荒郊野岭，昏迷了半日，终于醒了过来。
她无助的抱着膝盖哭了半晌。没能报仇雪恨，反倒青白被毁，更加怨恨自己为何这么没用？！
她自觉无颜面再活世上，取出一截白绫，欲自我了结。忽然腰带上的玉牌掉落，砸出动静。
她看着玉面上绘着一株荷花，旁边是“清菏岛”三个大字。
想起母亲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的样子，她费力的抱着母亲的尸体一点点挪回屋里。一连饿了数日，走出去村庄里到处都是腐败的死尸，直到陈莳路过，将她捡了回去。
陈莳管教门人严厉。柳慕汐每日刻苦修习，认真修炼，同岛上其他师姐妹一起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待其他人休息时，她也从不肯放松，每每独自练到深夜，才结束去休息。
陈莳赞赏她的勤奋刻苦，对她寄予厚望，平日里多加照顾。诸多的辛苦付出没有白费，最终她在宗门比试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陈莳欣慰的将自己收藏的一枚海棠花发簪赐予她。
“师父......呜呜......”
想到自己要是就这么死了，仇人依旧活得好好的，不仅于事无补，还辜负了师父的教养之恩。
可怜的自尊与杀母之仇相比，算得了什么。
她即使探查到了苏慕的诸多秘密，却无法告诉旁人。别人不会相信万人之上的五方仙门魁首居然是半妖之身，在仙门隐藏了数十年，更不会相信左掌门受到非人遭遇，只会把她当疯子，甚至会因为冒犯极尊极贵的九鹤仙君而受罚。
苏慕敢放她走，自然是有恃无恐。凭她一个小小的清菏岛弟子，想要扳倒对方，无异于蜉蝣撼树。
可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十年杀不了他，那就修行五十年，五十年不行就一百年，总有机会杀了他！
想通了这点，柳慕汐抹干眼泪，跌跌撞撞往前走去。自回到岛上，柳慕汐更加认真修行，夜以继日的专注于修炼。
一晃两年过去，陈莳欣赏她行事乖巧，又专注于刻苦修炼，有意将她培养成下一任掌门，便在她身上投入更多心血。
某夜子时，陈莳在大殿里盘腿静坐，元神入定，正在修炼。忽然殿门被大风吹开，殿中所有蜡烛瞬时熄灭。一个黑衣人脚步无声的走了进来，他踩着月光停到陈莳面前，手中撒开一片金丝，想要对陈莳下手！
窗户外翻身进来一白衣女子，手中长剑翻飞，朝男子刺去！
“大胆宵小！敢擅闯清菏岛袭击我师父！”
他抬起头，月光照在左侧脸上，投下不规则的阴影。
柳慕汐看清男子的侧脸，身体里的血液霎时冻结！
“是你？！”
男子嗤笑一声，金丝瞬间缴住她的长剑，直缠上陈莳脖颈！
“住手！不要杀我师父！”
柳幕汐飞身上前用身体抵挡！被男子手中金丝打飞到旁边！
“我求求你......不要杀我师父！”
柳幕汐从地上爬起来，开口求道。
“不杀她，也不是不行。有件事你若能做到，我便放过她一马。”苏幕冷冷道。
“......什么事？”
“我要你接近相里浔，并且以后听我的安排行事。”柳幕汐震惊抬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们前段时间在墨鸦镇结识，他貌似对你有意。刻意接近他，让他喜欢上你，后续你再听我的安排。”
“为什么要接近相里浔？”
“不要问你不该问的。”苏幕盯着她冷声道。
“......好，我答应你。希望你以后也放过我的师父！”
柳幕汐思量再三，迫于无奈点头答应。
苏幕上前一步，将一道紫符打入陈莳体内！
柳幕汐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那道诡异紫符消失在陈莳体内。
“我在陈莳身上下了咒，你只需记住，陈莳的性命我随时可以取，她的死活，或者说岛上所有人的死活，以后由你选择。只要你听话行事，她们就可以好好活着。”
柳幕汐眼泪留下来，悲愤又无奈。
男子右手捂着嘴轻咳了几声，随后消失在原地。
相里浔回过神来，握着发簪呆坐了半日。
他心里五味陈杂，柳慕汐也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已的可怜人。挣扎在泥潭里，想要保护陈莳的性命，又不愿意伤害别人。
他起身走到小小的石碑旁，上了柱香。
“苏慕已被我杀死，你的血海深仇得报，你已经自由了。陈岛主她们现在都很好，你可以放心，不会有人再威胁你。若有来世，希望你和齐兄、李姑娘彼此邻里，相互照应，无忧无虑一辈子，安稳度过一生。”
手里的发簪有了感应般溢出了一缕白色光点，慢慢飘向半空。
相里浔和陈子丰同时抬头看着那些光点在阳光下飞舞明灭，直到渐渐消散掉。
柳慕汐残留在发簪上的最后一点执念，也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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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逢宗门大考试炼。相里浔正在外游历，接到木守祁邀书后，特意赶回宗门。
大殿高处，木守祁端坐在中间，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天阳长老和相里浔。
台阶下方整整齐齐站着刚入宗门的小弟子，其中不少人偷偷瞄向高处，很是好奇年纪轻轻已身居长老之位的男子究竟是何模样。
六年前一场救世大战，小长老孤勇无比，一人灭掉曾经的五方仙门魁首九鹤仙君，与清桐仙君并肩作战杀掉鬼主，一战成名！
此战之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师徒两人的姓名。撇开这种人尽皆知的英雄事迹，人们茶余饭后有时更偏爱名人的艳情八卦。
他们这些小弟子平日里私下闲聊，总是能听到那些年纪稍大的师兄讲述关于这位小长老的八卦流言，一个比一个劲爆。
什么小长老曾经年少轻狂，胆大妄为勾引前任掌门，搞地下师徒恋！然而少年风流多情，在外拈花惹草，又引得修界第一美女为了追求他弃师门不顾，可惜红颜薄命，没能玉成好事。就连昆仑浮玉宫的少宫主都甘愿当马前卒，整日围着他转。
有人笑道毛没长齐的小子果然在情之一事上靠不住。笑过后又不禁怀疑这些八卦的真实性，编造的过于夸张离谱，什么男人既能够勾引到自己师尊？还能迷倒修界第一美女？就连浮玉宫少宫主都拜倒在他脚下？简直闻所未闻。
这六年来，听说小长老一直外出游历，几乎未公开露面，许多小弟子时常听他的八卦，却未见其人，对他十分好奇。
有人抬头看去，只见木守祈右手边坐着一位身穿玄衣的年轻男子，他头戴黑玉冠，面容俊美，烛光落在脸上如美玉生晕，眼尾稍长微翘，带着状似多情的无辜感。
只是面上没什么过多表情，黑眸沉沉扫视过殿下众人，又漫不经心的移开目光，眼眸里恍若有种淬进灵魂的孤独感，挥之不去。
只看一眼，便让许多人愣了一瞬。
——美人隔云端，还是个看着不好惹的美人。
许多人想起那些离谱传言，一时又开始动摇了......长成这样，流言确实可能是真的......
相里浔看着下方一群少年，在他们身上看到自己当初的笨拙模样。思绪随之飘得很远。
恍惚间看到小时候师尊教他练剑的情景。那人带着他练过一遍后，便剩下他独自练习。
那人坐在朱亭里弹琴，白衣飘然，清冷如雪。他伴着琴声练剑，因动作不熟练，摔得鼻青脸肿，膝盖上新伤覆旧伤。
盛长凌表情淡淡，端坐着看他一次次爬起来。
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庸，不是什么天纵奇才，更无法与盛长凌相比。他气恼自己很笨，为什么不能一遍就学会，在盛长凌面前始终是自卑和羡慕的。为了终有一日能得到对方的一句夸赞，他日夜苦修，希望勤能补拙。
他的世界里，盛长凌早已占据了一大半星辰，耀眼又高傲，点亮了他的整片夜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