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访谈录》九阳豆

6、水牢救人，不幸落水

　　西努酒吧。

　　莱希带着几个衣着华丽的女人围住了甘雯，一巴掌将甘雯打倒在地。

　　“莱希姐，我做错什么了吗？”

　　“收起你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赵小姐又不在这儿，你装给谁看，咱们姐妹可不吃你那套。”莱希蹲下身子，恶狠狠地冲甘雯说道。

　　“莱希，别跟她废话那么多，我倒要看看没了这张漂亮的小脸儿，她还怎么跟咱们抢客人。”莱希身后一个艳丽的女人说着。

　　“甘雯，你来的晚，姐姐们早就应该教教你规矩，有些客人是你不应该碰的。”莱希说完，挥手让几个女人上来殴打甘雯。

　　甘雯一边躲，一边求饶：“莱希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抢你的客人，是郑公子主动来找我的，求求你饶了我吧。”

　　莱希听了这话，更是生气，让人狠狠扇她巴掌。

　　“住手。”打了还没几下，赵紫带着普迪来了，“我倒是不知道，西努除了我，还有别人可以随便打人。”眼神直视莱希。

　　莱希见到赵紫，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扑通跪倒在地，“小姐饶命，是甘雯坏了规矩，抢其他姐妹的客人，姐妹们才教育教育她的。”

　　“阿玲，你说说怎么回事？”赵紫点了其中闹事的一个女人。

　　“小姐，莱希说的没错，的确是甘雯，整天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还专门往我们的客人身边凑，好几个姐妹的客人都让她抢走了，姐妹们气不过，这才…”

　　还没等赵紫发问，甘雯也顾不上身上的疼，连连磕头求饶：“小姐饶命，小姐饶命，我长得不漂亮，也不懂得怎么服侍男人，我真的怕完不成业绩被小姐丢弃。小姐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怕完不成业绩，我们就不怕了，都是被绑来的，你高贵在哪儿。”莱希站起身来朝甘雯打去，“要不是被绑到这儿，我也有自己体面的工作和生活，你怕死，难道我就不怕吗？”莱希边打边哭。其他几个女人跟莱希有着一样的境遇，也都跟着抹眼泪。

　　赵紫一把拽开莱希，冷冷地道：“说够了吗，普迪，给我把甘雯和莱希扔去水牢。其他人如果想去，我也可以送你们去。我不能保证你们一直活下去，可是我却可以现在送你们去死。”

　　“小姐，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小姐，求求你，放过我吧。”甘雯和莱希被拉走的路上一直求饶。

　　水牢在南港的一个浅水区，因为人少船少，陈氏集团便专门用来关押人质，犯了错误的人都会被送到这里关押。

　　在这里，人的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手臂被吊在水面上的木架上，不给吃喝，也不殴打，任人自生自灭，一般身上有伤的人熬几天就会感染而死。

　　普迪把人扔进水牢，对着她们喊：“阿姐说只给你们个小惩罚，三天之后，如果还活着的话，就放过你们。”

　　要说甘雯不愧是绿茶中的战斗机，都被绑在水牢里，还不忘奉承：“多谢小姐不杀之恩，甘雯一定好好反省。”

　　莱希虽然瞧不上甘雯，可是听到自己不会死，也赶紧表忠心：“我也会好好反省，多谢小姐饶命。”

　　第二天夜间，突然狂风大作，暴雨骤下，一声响雷将赵紫惊醒，起床喝了杯水，猛然想起自己还关了两个人在水牢，赵紫本就不想杀人，于是也顾不上暴雨，开车往水牢赶。

　　水牢这边，被关了两天的两人，本来滴水未进已经很虚弱，结果又赶上台风，海浪一层一层的打在她们身上，水位也越来越高，莱希绝望地说：“完了，今晚我们要死在这儿了。我好想回家。”

　　甘雯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儿去，将头贴在自己的胳膊上，说道：“我不想回家，反正回了家也是一样的挨打挨骂。黄泉路上我要等一等，下辈子我想跟小姐离得近一点。”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装，小姐又听不到。”莱希怼了回去。

　　“莱希姐，我是真的喜欢小姐。我们家本来有四个女孩，可是爸爸喜欢男孩，就逼着妈妈一直生，可是第五个也就是我，还是女孩，本来家里就不富裕，爸爸又爱喝酒，喝多了就把火撒在我身上，经常不给我饭吃，还打我。”甘雯静静地说着。

　　“后来呢，你怎么被绑到这儿来了？”莱希问。

　　“什么呀，我才不是被绑的。我们家住在边境线上，爸爸为了赌博，就把我卖到了南港。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去了，可是后来我遇到了小姐，小姐给了我饱饭，还给我新衣服，教我化妆，不瞒你说，这辈子小姐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可是今天你就要被小姐间接害死了。”莱希看了看打在身上的海浪。

　　“没关系，能死在小姐手上，我也很满足了。”

　　“真是个傻子。”莱希看着一脸痴笑的甘雯说道，“甘雯，对不起，要不是我找人闹事，你也不会被关到这儿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莱希想在死前正式向甘雯道个歉。

　　“莱希姐，是我有错在先，不怪你。”

　　两人说着话，看着远处来了一辆车，车速很快，甘雯一眼就认出那是赵紫的车，“是小姐，小姐来救我们了。”

　　水牢前面是一大片沙滩，赵紫没办法把车开过来，只能下车跑着去水牢。

　　赶到的时候，甘雯看见自己的小姐，穿着单薄的睡衣，脸上也没有平日的浓妆，头发衣服全部淋湿，可是她全然不顾这些，快速地往水牢方向跑来，那一刻，小姐仿若落入人间的神明，如此狼狈，又如此明媚。“小姐，我们在这儿。”甘雯大喊。

　　赵紫踩着木桥往前走，结果木桥由于年久失修，再加上今晚暴雨冲刷，竟然有一截出现断裂，赵紫一脚踩空落了水。

　　甘雯大喊：“小姐，小姐，快抓住旁边木桩。”

　　赵紫本来身体就不好，今晚的风吹雨打已经快要透支她全部的体力了，此刻又落了水，在水下灌了好几口水，才挣扎着抓住木桩，缓了好一会儿才清醒一点。

　　这时候的赵紫已经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只能勉强看到前面有两个人影，仿佛是思思在喊自己：“阿紫，别睡，再支撑一会儿，阿紫，别睡。”

　　就这样，赵紫一点一点往水牢挪过去，等到靠近两人的时候，用微弱的力气说道：“别怕，我拉你们上来。”

　　纵然冷漠如莱希，听到这句话也是一脸的动容，眼泪不自觉滑落。

　　这里的水牢并不是两人悬空吊在水里，而是有个笼子拖着，只要手动操控滑轮，就能把人拉上来，所以赵紫并没费多大力气，就把两人救了上来。

　　甘雯一把扑上去抱住赵紫，无声地哭着，其中有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有一点不可说的就是，也只有这种危急情况下，她才能抱一抱云端的小姐。

　　甘雯的拥抱，让赵紫联想起和明思的那个晚上，现在她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轻声说：“思思，没事了。”

　　随后就晕了过去，甘雯大喊着：“小姐，醒醒，小姐…”

　　自从赵紫的身体出现问题之后，普迪每晚都会来看看她的状况，今晚来了之后，发现家里没人，打电话不接，车也不在，这么晚了能去哪儿呢？打电话给酒吧那边，那边说今天晚上没见到过赵小姐。

　　普迪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慌乱，于是召集手下所有人手，吩咐：“就算翻遍整个南港，也要给我找到小姐，不然，我让你们全部陪葬。”

　　发泄完一通，普迪稍微冷静了些，突然想到之前阿姐的话：“别伤到性命，给她们个教训就好了。”

　　水牢，阿姐一定是去救甘雯她们了。

　　普迪赶到的时候，甘雯和莱希已经把晕倒的赵紫拖到了海滩上，两人努力地给赵紫做心肺复苏，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人依旧昏睡不醒。

　　甘雯看到普迪的到来，顿时惊喜过望，忙说：“普迪少爷，小姐呛了水，一直吐不出来，您快救救她。”

　　普迪看到脸色苍白毫无一丝血色的阿姐，并没有表现出想象中的慌乱，反而异常冷静，因为阿姐平时对他的教育就是，越是危急时刻越要冷静，不然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普迪将人抱上车，让甘雯和莱希扶住赵紫，自己开车往家赶，在车上给私人医生打电话：“医生，赵小姐落了水，一直昏迷不醒，半小时之内，我要在家里看到你。”

　　医生很清楚赵小姐对普迪少爷的重要性，若是晚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于是没有片刻犹豫，马上出了门。

　　一番检查之后，医生走了出来，普迪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普迪少爷，您别着急，赵小姐肺里的积水已经引出来了，只是落水加上淋雨，有些发烧，恐怕要昏睡一阵。”

　　“那阿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普迪少爷，我早就跟您说过，小姐的抑郁症很严重，一旦受伤或者生病，便会引发各种未知的并发症，至于这些并发症的影响如何，现在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医生平静地说着。

　　“我记得，是我没保护好阿姐。”

　　“普迪少爷，心病还需心药医，或许您可以…”

　　医生还没说完，就被普迪打断：“我找来了，可是阿姐怕伤害到那剂心药，把人送走了。”

　　“可是缺了那剂药，死的就是赵小姐。”医生严肃地说着。

　　普迪抬头看了看医生，转身进了阿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