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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打劫”是 ...


  •   “打劫”是对弈中很有趣的争夺,厮杀的双方不停的循环打劫,不断围筑自己的领地。爱情沙盘上的打劫,不曾持有黑白子,如看不见的硝烟战场,那打劫的人,又是如何丈量对方的心机?游戏浪漫而危险,含沙射影、你来我往的劫最终期待消除。需要继续打劫,还是就此消劫?亮出各自底牌,死活甘心情愿地认了,李赢皓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饭局上坐的是剧组的主要人物,李赢皓今天没有豪饮,大家互相敬酒之后,更多的时候是夹菜吃饭,说笑之后,又开始憧憬下一部戏,席间喜气洋洋。餐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放松了大家的胃。
      李赢皓见雁回低眉不语,偶尔冲说话者盈盈一笑。李赢皓还没有考虑清楚,自己是否应该进一步走近雁回。他觉得现在能经常看见雁回在身边,他已很满足,有时他也有过完全占有雁回的想法。但是,曾经沧海桑田,他已经做不到像三年前那样无所顾忌。
      他不想让自己走得太远,也不想让自己掉进雁回精致甜蜜的网中,如困兽不能自拔,如飞蛾扑火毫不吝惜自己,他深知自己不是完全自由的人,他不能在雁回面前错了自己,因为错了一步,将步步错去,满盘皆输,一如无法复盘的悔,如釜底抽薪的痛,如葬身鱼腹的恨。
      他不过是马太公司的一个符号,马太公司还有自己众多利益关系的亲朋好友,以及许许多多为马太公司奉献的人,还有无数的责任和荣誉,他不打算放弃这个商业帝国,他也无法放弃。只有在这个帝国里面,他才能找到自己,才能主宰雁回的心,这也许是权力和金钱换来的,但即便是这样又怎样呢?
      他可以为雁回豪掷万金,为他买来他喜欢的剧本,但是他不能完全交出他的心。
      赢皓以为自己这样做是最理智的,最恰当的,他心里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在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永远失去了雁回,如流星划过苍茫天际,那涌堵胸口的悔恨来得比天高比海深。
      雁回瞅了一眼李赢皓,看他跟平时不同,他有点不能理解李赢皓,明明自己已经走近他的身旁,却发现仍然不能摸透他的心。

      大伙吃了饭,各自散了。李赢皓执意要送雁回回去,阮道明开着车往清秀街的方向驶去。
      “阮道明,有没有兴趣再干一场?”李赢皓说道。
      “干一场?”阮道明问,忽然又明白了,“哦,投机?”。
      “不,这次我要跟着他们,跟他们玩一把。”李赢皓像个顽皮的孩童嘿嘿地笑起来。
      雁回不解地看着他们。
      “雁回,你也来,我们玩一场有趣的游戏。明天上午10点你到我办公室来,如果我不在你,先找阮道明,你等我回来。”
      “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李赢皓说道。
      车一会儿到了雁回公寓的门口,赢皓下车,想上去看看。明天雁回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想顺便把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他。
      李赢皓下车,见雁回并没有邀请他上去的意思。
      “哦,不想邀请我上去?”李赢皓有点奇怪。
      雁回有些犹豫:“我那里太乱了,也好久没有打扫,……”
      李赢皓笑道:“那好吧,以后再来。”
      李赢皓转身又钻进车里,雁回跟二人道别,看着车离去。

      “哈哈,那不是马太公子哥李赢皓的车吗?哎呀,怎么跑这里来了?”一阵酸溜溜的吼声在雁回的身后响起。
      雁回转过头来,看见三个衣冠不整的男子,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叉着腰,另一个看起来像头儿的人嘴里斜叼着烟走近雁回。“干什么?”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雁回有些紧张。
      “我们哥几个想喝酒,可惜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钱?你说怎么办呢?”那个像头儿的人一脸的赖皮,眼睛在雁回身上乱扫。
      “走开!”雁回推开那人,往公寓的门口方向跑去。
      “呸!”那个像头的人嘴里吐出烟蒂,脑袋朝另外两人一晃,那两个高大的人立即追了上去,像抓小鸡一样将雁回拧了回来。
      “想跑?”那个像头的人瘪瘪嘴,露出一排不整齐的黄烂牙,“你认识李公子?呵呵,不错不错。”黄牙凑近雁回的脸使劲看了看,抽了口气,“你这家伙是……?”他伸出爪子一把抓住雁回的下巴,抬起来。
      “混蛋!放开我!”雁回愤怒地喊道。
      “放开?可以。”那人收回手,露出凶狠的面目,“拿钱来!”说着抓住雁回的胸口的衣服。
      雁回一看跑不了,拼了算了,他猛地往黄牙身上一扑,朝黄牙肩头狠狠咬了过去,“啊------”黄牙大喊一声,另外两个人冲上来一把将雁回抓住摔在地上,正要挥舞拳脚。
      突然,“啊-”的一声,二个小瘪三应声倒地,阮道明一人一拳将二个小瘪三打翻在地,二个小瘪迅速爬起来,其中一个人掏出匕首,向阮道明扑来,阮道明一个勾腿,小瘪三的匕首飞了出去。
      黄牙从背后向阮道明扑去,赢皓抬腿一脚踢在黄牙的屁股上,黄牙一头扑在地上。
      “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找我?嗯?”李赢皓粗声粗气地吼道。
      “啊-疼死了,饶命呀!饶命呀!”那三个家伙见势不妙,赶快爬起来,像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你没事吧?”李赢皓看着惊魂未定的雁回问道。
      “没事。”雁回心跳得厉害,“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下车的时候,我看见路口的那几个家伙了,后来不放心,又回来。”阮道明说道。
      “谢谢!”雁回谢道。
      “你以后不要住这里了。”李赢皓说道,“明天你一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二人将雁回安慰了一下,送雁回进楼门口,才离去。

      雁回回到房间,打开灯,刚才惊险的一幕还没消停,雁回拍拍胸口。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看来房间有人打扫过,是少仲来过?
      雁回打开柜子,找到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有些细珠物品。他拿出里面的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有一枚铂金钻戒,璀璨夺目般耀眼。他轻拿出来,慢慢戴在纤细的无名指上,用手轻抚着指环上的一颗颗钻石,这些钻石是沿着铂金指环的一圈镶嵌地排布着,在灯光下折射出千变万化的光彩,戴在雁回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如满月般的华丽。
      这枚戒指是李赢皓带他跑了好几家店铺才找到的,雁回看着戒指,露出温婉的微笑。他想了想,感觉很遥远,又取下戒指,放回了匣子里。

      雁回想着理应给李少仲去个电话,又觉不妥,明天找个时间见面好说。雁回躺下来,一合眼,眼皮就如灌铅似的由不得睡了去。
      雁回一直睡到9点才醒床,想起约好的事,赶紧做了早餐吃了,抓了件格子纹外套就出了门。马太公司的大门前,不时有人进出,雁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栋十九层的办公楼雄伟地伫立在市中心的街角,银灰色的玻璃外墙,雕刻着洛克花纹的大理石柱子,旋转的玻璃门,门后站着严肃的执勤保安。雁回进去告知约好的人,保安让他直接上十六层。十六层是李赢皓和阮道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雁回走到李赢皓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接待他的是新来的乔秘书,乔秘书有着欧美人一样的脸,因为来马太公司的时间不长,所以工作十分的认真,对人也很客气。乔秘书抬眼见风华正茂的雁回,吃惊不已,李赢皓的朋友还真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乔秘书来的不足短短一个月,可算见识了。
      乔秘书把他领进了李赢皓的办公室。
      李赢皓正在听电话,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乔秘书进来给雁回递来茶水。李赢皓挂上电话,对乔秘书说:“今天我和阮道明不在办公室,你找我就打手机,我在楼下证券部。”“好。”乔秘书应道。
      李赢皓叫来阮道明,三人一行来到十五层的证券部。
      证券部人并不多,加上证券部的韩秘书不过八九个人,不过这些小伙子个个都是厉害的角儿,这几个人除了科班出生的以外,都在行业里做得有胜有声,被李赢皓一个个挖过来的。
      “资金到位了吗?”李赢皓问韩秘书。
      “是的。”韩秘书应道。
      “现在大盘怎样?”
      “有起色了,资源股很活跃,江流系蠢蠢欲动。”
      “好。”李赢皓说道:“昨天我给你的那三只股的主力搞清楚了吗?”
      “查了,一个是私募柳明,一个是庄股王阮,一个是基金甘成。”韩秘书答道。
      “你们几个讨论的结果呢?”李赢皓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人。
      “大家觉得可跟江流系的甘成,私募柳明也不错。”韩秘书答道。
      “那就按计划进入吧。”李赢皓说。
      “好。”韩秘书应道,他收到指令后传达给大家,大家很兴奋,希望这次能钓条大鱼,这些家伙自己也跟。李赢皓没有去追究他们。
      证券部占据十五层的一半,大屏幕上不断地刷新着行情,包括美欧日香港各地的各种行情。
      赢皓,雁回在赢皓敞开的办公间坐下,阮道明正跟那些小伙子们谈论着什么。韩秘书端来咖啡,给每人一杯。韩秘书在马太公司干了6年了,算老员工,他看见雁回依稀觉得脸熟,可又想不起来,三年毕竟变化很大。
      雁回很好奇。如果说以前认识的赢皓是表面上的,那这次他算第一次走进了赢皓的活动中心,但事实上李赢皓的真正的核心领域还不在这里。
      “有兴趣吗?”李赢皓指着一台显示器的行情。
      “我不懂这个。”雁回笑道。
      “这是那套房子的钥匙。”李赢皓递给他一串钥匙,说;“你没有反对接受的。”
      “……”雁回没言语,也没有接过。赢皓把钥匙塞进他的手里。
      “你可以跟着我,把那房子的钱赚回来还给我。”赢皓知道雁回还不甘心就这么要这房子。
      “怎么做?”雁回问道。赢皓笑笑,开始唧唧哇哇地给雁回讲开来,雁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睁大眼睛,一会儿难以置信地笑。
      “我讲完了,怎么样?”李赢皓问,见他犹豫,又说:“输了算我的。”
      “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不出一分钱。倒老倒去,不都是你的钱吗?”雁回笑道,“不过还是有趣。”
      李赢皓也笑起来,他今天叫雁回来,无非是想办法还个人情债。更重要的是想高兴高兴,有个妙人儿陪着,工作还真是有意思。

      雁回跟着赢皓开了户,买了一些。办公间的小伙子们时不时向他们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那边有反应了。”韩秘书喊道。
      大家围过来,韩秘书指着屏幕说,“看,对方发问了。”
      “告诉对方,有钱大家赚!”李赢皓道。
      “那边要我们给他们电话沟通。”
      “嗯?暂时不理他,发个信号,明天再说。”赢皓道,“今天就这样。”
      雁回看得云里雾里,李赢皓狡黠地一笑。
      一会儿到中午了,办公间的人整理完毕,留下值班的人之外,都去餐厅吃饭。雁回和李赢皓、阮道明三人随着人群往到餐厅走去,吃完饭雁回告辞了回去。
      雁回回道公寓,倒了杯水。他坐下来喝了一口,从兜里拿出赢皓给的那套房子钥匙,怔怔地看了半天,明天李赢皓要带他去办理过房的手续。他试着用恭为以前留的电话给他乡下的父母打去,但没有人接。雁回想着那天去祭拜恭为,然后去他老家看望他的父母。
      雁回有段时间没有给少仲联系了,不知为什么,他感到心里有些痛。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的,雁回心里想着,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少仲。”雁回道。
      “是你呀,名人雁回呀?”李少仲话语有点酸。
      “什么?”雁回问。
      “哦,呵呵,没什么,怎么?找我有事?”李少仲那边几许陌生。
      “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我这里吗?”雁回说道。
      “谈什么?谈谈赢皓?呵呵。”李少仲那边揶揄道。
      “你别这样说话。”雁回生气了,“你来还是不来?要不我去你那里。”
      李少仲看武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周六比武大会的物品,武馆人来人往,还是去雁回那里吧,不管结果好坏,龙潭虎穴也去了,“好好,我去你那里。”少仲灰心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心完全被雁回左右着,不住地长吁短叹,骂自己比猪八戒还呆。
      少仲三步两步就到了雁回那里,敲了门,进去。
      少仲不说话,站那里。“怎么?坐呀。”雁回坐在书桌前,朝他对面的椅子嘟了一下嘴,红唇如石榴花般柔嫩鲜艳。
      少仲一屁股坐下来,手放在桌上,“谈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随便聊聊。”
      “我现在挺忙,挑重点的说。”少仲说道,还偷偷地看对面那个人,几天不见,这家伙越发地妖媚了。少仲咽了咽口水。
      “你不要对我这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很好吗?”
      “以前哪样?”少仲反问。
      雁回一把抓住少仲的手,因为有些伤感眉头微微蹙起来,“少仲,忘了吧,我们都忘了那些晚上的事。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少仲一把抽回手:“你疯了!你不用管我的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天真地以为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吗?跟赢皓可以吗?”
      雁回没想到少仲会这么说,有点恼火:“这不关你的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仲鼻子哼了一下。他站起身,说道:“我走了,周六上午8点半武馆有比武大会,你来吧?”
      “当然来的。”
      少仲起身告辞,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雁回看着少仲远去的背影,深感失落。

      乌头帮

      警察总局。
      柳惜杨刚刚跟特警队执行一次调查任务回来,他脱下身上的防弹背心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他想了想一会儿开会要发言的内容,他已经提前将准备好的文件放在电脑里,他又检查了一下,把电脑合起来,往小会议厅走。
      警察总局的小会议厅正在进行高层要员讨论会,在座的还有警察局特警队的队长。最近社会上出现了一个叫乌头帮的帮派。柳惜杨陈述这几天的暗查结果。
      “这个乌头帮目前看来没有规模,人数也不多,但是奇怪的是组织性却比较严密,还有帮号和徽号,据调查,帮会的头目叫kayo,真名魏子裘,是外籍本国人,我们调查了这个kayo,是2个月前从哥伦比亚来的。”柳惜杨打开了电脑中的一个文件夹,将内容投影在白色的幕布上,幕布上显示着kayo的照片,年龄27岁,五官看起来很端正,但眼神透着冷冷的杀气。“我们还查了最近哥伦比亚往返的航班,这个kayo在本国和哥伦比亚之间来往比较频繁。我认为需要密切监视,摸清他们的意图……”
      柳惜杨一口气说完,目光严峻地扫了在座的人,说道:“乌头帮目前经营一家夜总会,没有发现新的动向,我讲完了。”
      局长很满意柳惜杨的调查结果,不停点头。这个帅气而能干的小伙子是他一手挑选和提拔起来的,看来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接着在座的其他的人也相继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局长让柳惜杨会后写个报告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然后散了会。

      柳惜杨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文件。这时刘武官来到办公室,“李部长,该吃午饭了,走吧。”
      “好。”柳惜杨笑道。
      二人谈笑着向餐厅走去,来到餐厅,柳惜杨一眼看见排在前面不远处的秀儿和凤儿。柳惜杨很犹豫是否该上去打声招呼,他对秀儿的感觉很奇怪,一直以为自己对秀儿很动心的,可是现在好像没有那种冲动了,反而像同事一样的感情,柳惜杨自己对这种变化也莫名其妙。他没有上前去,而是默默跟在打饭的队伍后面。
      柳惜杨和刘武官端着餐盘在一张桌子边坐下。
      “听说最近出了个乌头帮。”刘武官说。
      “是的,还没清楚乌头帮要做什么。”惜杨道。
      刘武官到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凤儿冲他们这边笑。“你看凤儿老往我们这边瞧。”
      柳惜杨抬起头,看见凤儿对他摆摆手,他回应地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过去。
      凤儿疑惑地问秀儿:“他怎么不过来了?你们没吵架吗?”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架可吵吗?”秀儿只顾吃饭。她想起在戏院遇到的那个叫阮道明的人,觉得他很是面善而温和,想着心里竟有些温暖,他是否也会这样想她呢?
      凤儿见秀儿百无聊赖的样子,也觉没趣,二人东拉西扯地吃着饭。

      柳惜杨吃晚饭,想去趟李少仲的武馆,他驾着车朝清秀街的方向驶去。快到秀水街,他发现马路上一个熟悉的人在慢吞吞地溜达着往前走,“这不是雁回吗?”柳惜杨看着那个俊秀的身影,问自己。
      “雁回!”柳惜杨朝雁回喊道。
      雁回回过头,见柳惜杨的车停在他的身边。“啊,是惜杨。”雁回很高兴。
      “去哪里?要上车吗?”柳惜杨笑问道。
      “我要去……哦,不用了,我一会儿去戏组。”雁回没有老实告诉柳惜杨自己去赢皓那里,他觉得还没有那个勇气,“你去哪里?”
      “我刚执行任务回来,可以休息一天,我去少仲那里,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柳惜杨道。
      “哦,那你去吧,不用管我的。”雁回说道,微微一下,眉眼之间,已显出山水风情,柳惜杨一震。
      “好吧,那我先走了。”柳惜杨笑着说道,发动车离去。“这个雁回真是不一般的通灵人。”柳惜杨寻思着。

      赢皓的心

      话说雁回不着急李去赢皓那里,一路晃悠着眼光溜着街边的店铺,忽见前面有个花鸟市场,他不由信步走了进去,那些奇怪的鸟儿顾自个儿地叫着,有好听婉转的,有难听的沙哑的,雁回觉得有趣,但听那个叫八哥的鸟儿,会人声人语,不觉凑近了去。
      “喜欢吗?喜欢就来一只?”卖鸟的人很为自己的鸟儿自豪。
      “这种八哥不曾见过?不仅嗓音好,连毛色也好。”雁回柔声赞道,那鸟儿一惊,恍然没听过这种美丽的人声,羞得哑口无言,竟停止了叫嚷。
      那卖鸟人也奇了:“看来这鸟儿跟你有缘份呢。”雁回笑笑,只当玩笑话。要是少仲在,要什么,他自然会买,比自个儿掏钱买回去来得风雅,想着便没有了乐趣,跟卖鸟人寒暄着退了出来。
      雁回打算过两天去考个驾照,老打出租车很不方便。
      雁回来到李赢皓的办公室,见李赢皓在宽大的椅子上抽着烟,雁回认识李赢皓的时候他是不抽烟的,现在抽得也不多,但好像也戒不了了。他正烦恼雁回怎么还不来,担心他变卦。见修长身子的雁回从门缝挤进来,就噌的一下起来,走了过去。
      雁回眉眼一挑,算是打了招呼,害得李赢皓呆了一下。
      “走吧,别到那儿人家下班了。”李赢皓拿了过户的文件,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雁回。
      “阮道明呢?”雁回问。
      “他有事。”李赢皓简单答道。
      李赢皓开着车,车开得比较快,好似赢皓急燎的心。雁回看他一眼,没有言语。不一会功夫,就到了登记处,二人很快办了手续。
      “好了,这些东西你收好。现在我带你去看那房子。”李赢皓把文件都给了雁回,雁回接过,嗯了一声,但没有说感谢的话。
      新房是位于马太公司大楼和李赢皓住处之间的道路上,离清秀街却是两个方向,这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区,门禁用钥匙和指纹才能打开。李赢皓让雁回试了一下钥匙,进屋看了一下,房屋里面是新装修的,家具什物都齐全,雁回看了不免难为情。李赢皓见他尴尬地红了脸,说道:“你坦然接受吧,这没有什么,比起失去一个人来讲,这算不得什么。”赢皓很愧疚。
      “你随时可以搬进来,时间定下来,我帮你搬去。”赢皓又说。
      “不不,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雁回忙说道。
      “我们走吧?”赢皓问。“好。”雁回应道。
      李赢皓一把执住雁回的手,眼里串出炙热火焰,“雁回!”李赢皓低声呼道。雁回抬眼看李赢皓,那灼热眼神让他怦然心跳,“雁回,我一直有句话要对你说……”
      雁回:“你说的我都知道,还是不说的好。”
      李赢皓眼眶不知不觉湿润,这一刻真的等得太久,离别爱人浪迹天涯,咀嚼无数孤寂的夜晚,踏遍千山万水,涉过万条沟壑,人潮人海中,才有机缘再见身旁人,但见伊人也是泪眼迷离,赢皓凝噎无语:“不,我……”如平生第一次的表白,不知如何说出心中爱意。
      雁回见赢皓欲说又止,知道他心里所想。雁回神智一乱,旋又回过神,轻声笑道:“走吧,跟呆子似的。”搪塞着内心波浪推着他往外走去。
      二人出了门锁好,李赢皓的电话响了:“喂?阮道明,什么?好,我马上回来。”
      李赢皓驱车很快到了马太公司楼下,李赢皓有急事处理,他想着雁回,很是不舍,但还是让雁回下了车自己打车回去。

      人生的方向

      少仲在楼上整理画室,自从上次雁回《雏马》排练开始,就再没有提过画笔,反倒闲来无事,渗悟了一些武功要领,将凌花十三级大法狠啃一通。少仲的画室古风古韵,镶嵌玻璃的木窗,室内宽敞典雅,靠墙一排陈列架,上有一些古玩瓷瓶,中间一张四边镂花檀木大桌。桌上铺有一幅已完稿的画,但未题词落款。桌上还放置有笔架,雕纹砚台、古砚墨、各画诸料等。四周墙上挂满已完成的画,其中大部分是雁回的各种舞台画像,各色姿态,千娇百媚自不必说。
      少仲把那些画一张张取下来,除了已经裱好的几幅之外,其余都卷起来,一幅幅分别放入一个纸质圆筒,盖上盖子,再放入靠墙的柜子里。
      少仲整理完房间,拂去尘土,又将地板擦拭干净,洗了手,回来坐在靠窗的木质雕花文镂的榻榻米上,见窗外暮色渐起,街灯明灭。以前的这个时候,多半是他和雁回这样对面坐着,说着逗趣的话,而今斯人不在,回忆雁回陪伴的日子,少仲黯然神伤。不禁鼻头一酸。
      后天是比武大会,他和惜杨一起列了一张名单,除比武的26人之外,还有不比武的50来号人,加上表演节目的,以及他们的家属,算来大约有120人左右。比武那天吃的喝的,玩的乐的,服装道具等等都采购齐备,看来武馆那天免不了热闹哄哄一常
      武馆已经没有人,少仲下楼出去吃饭,走下楼,却看见楼下坐垫上有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雁回?”
      雁回站起来,嘴里嗯了一声。他已习惯到这里来,就像习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每次来到这里,如同走失的孩子又找回温暖的灯光,他无法抗拒。即便是少仲气他,他还是双腿不听使唤地挪到这里来。这种感觉是赢皓无法给他的。
      少仲本来有气,看他低头咬唇不言语,气消了一半,说:“吃饭了吗?”“没呢。”“走吧,愣着干嘛?”
      雁回跟在少仲的身后,二人出了门锁好。
      二人并肩走着,都不说话。晚风透着更深的凉意,雁回将自己的衣领向上翻起来,头发任凭风儿吹拂,尽显雁回饱满银月脸庞,夜色之下,挺拔的翘鼻勾勒脸部轮廓分外明朗而迷魅。少仲保持着一贯大大咧咧的走路姿态,一会儿斜眼瞅瞅雁回,一会儿抬头独自思量,一会儿东张西望街边林立的店铺,与行人擦身而过偶尔与别人撞上,免不了骂两句,瞪人家两眼。
      二人来到餐厅,点上小菜,又点了酒。气氛很沉闷,少仲意外地死活不开口。
      雁回憋不住了,问道:“武馆需要我帮忙吗?”
      少仲干脆地说道:“不需要。”话语带刺。
      雁回不言语了。少仲看着雁回难过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比武那天,我们俩可以表演一个节目给他们看看。最近我从一位江湖高人那里得来一本凌花武功秘籍。”少仲见雁回感兴趣地看着他,突然激发了他的想象力,虽说听众只有一人,但毫不影响他洋洋洒洒地说开来,“你知道那江湖高人是谁吗?”
      “谁?”?”雁回问。
      少仲喝了一口酒,“那人是从大陆来的,说起来有趣,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找到我这个武馆的,有天清晨,我刚把门打开,看见一脸色红润,粗眉小眼,穿对襟绸缎唐装大约五十岁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公文包。
      他一见我,好像知道我相貌似的说:‘请问你是李少仲吗?’我纳闷他怎么知道我的:‘是的,在下就是。’‘我可以借一步进屋说吗?’我连忙把他让进屋,请他在练功房旁边的会客室坐下。那老者看起来很友善,小眼睛贼亮贼亮的,”
      雁回托着下巴,面带好奇地听着,偶尔露出少仲最害怕的杀伤力极强的微笑,二人的关系又舒展开来,少仲定定神,继续说道:“那老者声如洪钟,气沉丹田,他打开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对我说:‘李先生,你看看见过这张照片吗?’我拿过一看,吃惊不小:‘这不是我全家的照片吗?你怎么也有?’
      那老者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笑道:‘知道他是谁吗?’照片里有个我没有记忆的人,我父亲曾说是我叔叔,精通中国武术,剑术,柔道,跆拳道,后来去了大陆再没有回来,说是在那里遇见一大陆女子,并结了婚。我说:‘是我叔叔,但那时我尚幼小,没有任何记忆。’
      那老者又拿出一张照片,我接过一看,照片上正是我叔叔和这位老者的合影,那时的老者不过三十出头,英姿勃发,这照片是二人在比武时的合影。‘哦,这是你?请问如何尊称你?’老者说道:‘免贵姓陈,陈洛山。’我连忙叫了声陈先生。
      你知道后来怎么着?”
      “怎么着?”雁回笑道。
      少仲说道:“陈先生问:‘你会武功吗?’我说会点。‘那我们就比划一下,你看如何?’‘这个,没问题’我说,我还没有搞明白他来此的目的。
      陈先生使出我从未见过的招式,仿佛在一本书上记载的500年前出现过的一种奇异功夫,不过据说已经失传了,会不会有关系呢?我尚且能化解陈先生一部分招式。陈先生叹道:‘没想到李先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禀赋,看来受你叔叔的委托不枉此行。’我糊涂了,什么意思?
      陈先生停下来,还连连夸我。他从公文包拿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封面上著有‘凌花十三级大法’字样。”少仲越说越激动,脸色因兴奋而发红,对着雁回喊道:“宝书!宝书啊!我只在史书上曾见记载过这本书。”雁回见少仲兴奋得如见稀世宝物一般,不禁笑起来,露出整齐如新生玉米粒一般洁白的牙。
      少仲继续说:“陈先生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我今天是托你叔叔的嘱托来你这里,这是他在中国的地址,看你是习武的材料,就把这本书转交给你。这本书是民间流入皇宫后有幸得到了皇宫名流侠士的改编修正。好好练吧,好好保存,这十三级大法有不同级别,每级别又细分不同招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很精要,在浩瀚的武侠奇书中,是难得见到的好书。’我受宠若惊,接过书连连感谢,恨不得给他磕头了。我们又聊了一阵,真是一见如故,但见陈先生有事要走,很不舍地送他走了。”
      “你提起这书,莫非想教我两招?”雁回说道。
      “嘿嘿,我的雁回就是聪明,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虽不能完全悟透,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我就教你简单的双人联袂才好使用的招法,很有趣味,一人使反不如两人合并使招来得有意思。不过…….”
      “什么?”雁回见少仲打量自己,问道。
      “你要是女的就更好了。”少仲喉咙发出奇怪的笑声。
      雁回啐道:“说什么疯话!”
      “不说了。赶紧吃饭,一会儿我们练练去。”少仲夹了一道菜放在雁回的盘子里。
      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将这顿晚餐吃得很久。
      雁回抬起头说道:“那个,少仲,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少仲正将一生鲜的小墨斗鱼粘上酱放进嘴里,雁回觉得恶心,这家伙什么时候才不吃这东西,“什么事?”
      雁回:“等比武结束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少仲抱怨道:“你总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雁回道:“再多的事迟早也会告诉你。”
      少仲冷笑:“是么?”
      雁回不理他,低头吃饭。
      二人吃完已近晚上八点,又一路返回吉武馆。
      少仲与雁回面对坐在铺在地板上的宽大地垫上,地垫内衬软硬适中牛皮外罩。少仲突然伸出手捏一把雁回的腰,雁回“劈啊”的一声用手打少仲手背一下:“干什么?”
      “我看你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瞧你这蛮腰上的肉。”少仲取笑,“我担心一会儿教你的手法怕你使不出来。”。
      雁回:“那就试试。”
      但见少仲沉下心,闭上眼睛,运气,突然睁开,伸出手指,只听见“啪啪啪”几声响,雁回浑身一颤,顿觉通体舒畅,少仲试着点了雁回的几个穴位,发现他脉络并不贯通。
      “你坐好了别动,你身上的阴气太重,我给你输点真气。“”少仲道,“你转过身背对我,闭上眼睛,放松。”雁回照样做了,少仲开始运气,然后将手掌紧贴在雁回的背部,少仲的真气通过手掌缓缓运进雁回的体内,雁回身体陡然一热,紧绷的身体一阵酥松。
      大约这样做了十五分钟,完毕后,雁回站起来,瞪大眼睛道:“全身很爽快,身轻如燕。你以前为什么不给我做?”
      少仲也站起来,“你不老说我是蝙蝠侠吗?你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我的前世是恐龙蛋。”少仲翻他一眼,道:“运气活络也不是难事,你想学日后我会教你,今天我先把凌花十三级最低等级第一级的第三十回双人飞雪中的招式先教授与你,你看好了。”
      说着少仲抖抖身体,开始一招一式比划,雁回也跟着动起来,雁回是极其聪明的灵巧之人,能歌善舞的天赋在凡人之上,少仲一动作,雁回好似有先知一般,接着将下一动作竟完美地演绎出来,少仲暗暗称奇。
      “不错,我们今天这样就可以了,明天再练练。”少仲很满意,“你不会运气使气,就一花拳绣腿,不过,蒙蒙观众绰绰有余。”雁回感觉挺好,听少仲说自己花拳绣腿,有点不乐意地心里哼哼。
      时值夜已深,二人朝楼上走去,少仲先洗了澡,更了衣躺下,少仲这两天因武馆事多,很累了乏了,在雁回洗漱的时候就沉沉睡去。
      雁回拖了一件少仲的睡衣套上躺下,他还没有睡意。他想着最近的事,思前顾后,想起赢皓给的那套房子,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的人生方向是否正确?每到自己迷茫懵懂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年轻的恭为:“恭为,我这样对吗?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办?”不堪回首以往,此时,深夜寂寥的雁回感到胸口裂肺般的疼痛,依然无法解脱的痛苦让他辗转难眠。
      雁回转过身,面对着熟睡少仲的背,心里想着:“要告诉他所有的事,让他知道三年前的事,让他知道真相,我一生不能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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