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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雁回苦恼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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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李赢皓走后,雁回想着给李少仲打个电话,但是动弹不得。
李少仲晚上没有接到雁回的电话,坐立不安,没有雁回,李少仲顿感生活失去了方向。李少仲给时语打个电话,邀他出来喝酒,时语有段时间没有跟少仲和雁回联系,接到李少仲的电话两人一拍即合。
二人来到顾时笑常去的顿三里酒吧,今天客人比平日里更多一些,少不了和李少仲一样借酒浇愁的人。酒吧色调昏暗,诱惑的蓝紫色灯光洒在酒吧的每个角落,弥漫着说不清的妖娆情调,古典的桃木吧台,俊俏的服务生,和异国女子给这间欧式风格的酒吧增添了别样的魅力,酒吧的人都小声低语,生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偷听了去。也偶尔会听到爆发的一阵大笑或者不满的发泄声。
顾时笑要了轩尼诗,服务生给两人斟上。李少仲又点了水果。
“你们怎么样?”顾时笑看见李少仲落魄的样子,有点嫉妒地问,还特别用了‘你们’的称谓。
“他在排戏,还不错,我是老样子。”李少仲淡淡应道。
“您们闹别扭了?”顾时笑问。
“闹什么别扭?”李少仲见顾时笑诡异的眼神,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就好,我还担心你呢,雁回段位很高,你小心别陷了进去。”顾时笑鬼鬼地说。李少仲听了,不免心头一疼,径直猛喝一口酒。顾时笑一直对李少仲饶有兴趣,搞不清他是来自何方神圣,身上幽幽散发着古典朴尊贵的侠士气质,悠远脱俗,仿佛生活在上个世纪一般,顾时笑甚至都有些敬畏和膜拜。
“少仲,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时语问。
“哦,他们都因车祸去世了。”李少仲答道。
“这样啊,那你祖父一辈呢?”顾时笑问。
“这个…祖父一辈家眷都分散了,也很少联系。”李少仲答道,又怅然地说。“我后来是别人抚养长大的……,看看你,多幸福,有那么好的老妈。”
“嗨,咱们别说这个了。”时语说,“这周我们叫柳惜杨过来玩吧,还有两个美女哟。”
“好埃”少仲答道,反正见不着雁回,也无事可消遣。时语掏出手机给柳惜杨拨了去,那边欣然接受,约好周五大家见面。
此时雁回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疼,庆幸自己没有摔坏腿。寂静的夜里无人打扰,反而让他心思凝集。他以为自己对李赢皓只有恨,纵然再见千万次也会漠然相对,可今夜他坚若固汤的心瞬间土崩瓦解。身影摇曳,眼光追逐,暗春浮动,我怎么啦?我怎么办?走向他吗?逃避他吗?能够逃避吗?
少仲怎么办?今天没有给少仲打电话,他担心吗?他会不会来剧组找他?天,我怎么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啊,头又疼了。雁回乱了心,浑浑噩噩,愁肠满怀。
第二天上午,毒品研究所。
秀儿收到一封家里妈妈寄来的信,妈妈打电话来告诉她这是学校转过来的。信里面还装有一封来自哥伦比亚大学一个名叫丹•拉姆斯的来信,信中大意是认为秀儿在罂粟提取物的结构毒性改变方面有独特的见解,并希望能给他提供进一步的参考资料。秀儿很奇怪,谁会对这个感兴趣?她准备把这封信给惜杨,让他们调查一下,如果不是进了情报局,秀儿才不会这么多心。
秀儿和柳惜杨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不退不进,秀儿搞不清柳惜杨在想什么,不过她也不多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她的人有的是,比柳惜杨优秀的不乏其人。秀儿不想单独去见柳惜杨,所以拉上凤儿,两人进了柳惜杨的办公室,柳惜杨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们,秀儿把那封信的内容说了一下。柳惜杨看了这封信,感觉很可疑,上次的缴获的毒品已经找到化验的方法,这封信与这批毒品有关系吗?
柳惜杨微笑着说:“秀儿,你试着用信上的地址和邮箱跟他联系吧,也许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的。”秀儿答道,说完二人打算退出办公室。
柳惜杨又叫住二人:“有个事,周五顾时笑和李少仲邀请二位去玩,去吗?”
“顾时笑和李少仲?”凤儿一听,好像终于等到这机会一样,不由容光焕发,“那当然去啦,是不是?秀儿?”“是啊,很想去呀。”秀儿故意把声音提得高高的。
“周五我来接你们,6点钟。”柳惜杨鼻子哼哼两下。
凤儿开心地幻想着周五见面时的情景,少仲哥哥,我觉得你好面熟,我们真的是不是有缘?凤儿决定还要送一件礼物给少仲,送什么好呢?买礼物?好像不太好,对了,冬天快到了,给他织双手套吧?到周五来得及,对,就织双手套。凤儿跟秀儿住一个宿舍,凤儿晚上溜出去,买了毛线和线针。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的女孩子们经常在一起一边织毛衣一边天南地北聊天,说短话长,也交流织工技巧,所以她的织工手艺也练得不错。凤儿设计好图案,开始一针针织起来。秀儿看她认真的样子,不以为然,说还是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吧。凤儿才不管呢,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会让他轻易溜走呢。
郑浩把雁回的物品从剧组带到病房,里面有手机,雁回赶紧拿出来打开,一个电话给少仲拨了过去,雁回告诉他现在还在排练,让他不要挂念,但没有提受伤的事。雁回现在还不想告诉少仲太多的事,他的确很担心少仲。
中午,李赢皓会来这里,说好一起吃饭,雁回感觉压力很大,惴惴不安,甚至有些烦躁,心儿一阵又一阵地跳,他努力让自己奔跑的心停下来。
昨晚睡了一晚,雁回觉得好多了,只是头还疼得厉害。雁回要郑浩扶他起来,看能不能走路,郑浩拿来拐杖,雁回试着挪动了两下,还好,谢天谢地。雁回感觉吃力,挪一步跟走在刀尖一般的疼,又回到床上。
“郑浩,等会儿李老板来这里吃饭,你得陪我,不许你离开病房。”雁回有些生气地对郑浩说。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不过,我也不能作主埃”郑浩笑道。
雁回不能想太多,不然头又疼。
雁回跟郑浩聊了剧组的情况,这时赢皓和阮道明进来了,手里拿着四个人的便当。
“感觉好些了吗?”赢皓问。
“嗯。”雁回苦恼道,“呆在病房真难受啊!”
“我看挺好。”赢皓笑笑,“如果恢复得好,一周内就可以出院,觉得闷,让郑浩推你出去走走。”雁回回笑着点头称是。
雁回坐在床上吃饭,赢皓、阮道明、郑浩三人在桌边吃。雁回吃得很慢,不时抬眼看李赢皓,李赢皓并没有正眼看他,好像没注意他似的。
“郑浩,下午你回剧组吧,我看雁回这里也没什么事,明天早上再来。”
郑浩看了一眼雁回,见他在跟自己使眼色,又看看李赢皓严肃的样子,衡量了一下,说,“好的。”郑浩向雁回无奈地耸耸肩。
“阮道明,下午我在这里,你先回公司,有事电话联系,晚上6点来接我。”
阮道明和雁回同时抬头看着李赢皓,想从李赢皓的脸上找到什么,李赢皓一脸平淡。阮道明和雁回不自觉对望一眼,雁回缩了脖子埋下头。
几人吃了放,郑浩收拾完毕,郑浩和阮道明各自回去。
见二人走后,李赢皓突然变得跟孩子一样阳光起来,“来,下来,我推你出去走走。”李赢皓推来轮椅,扶着雁回下来坐好,往医院外的草坪推去。
“还记得以前吗?”李赢皓说。
“记得什么?”既然这样了,雁回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有一次,咱们去湖山钓鱼,那是一片有沼泽地的湖,湖边生有茂密的芦苇,你说你看见好些只螃蟹……”雁回当然记得,笑意在脸上如波纹般展开了去。赢皓继续说,“你扔下鱼竿,好像发现特别有趣的东西,想去捉住那些螃蟹。”
雁回笑起来,接了赢皓的话,“是的,我捉住一只,旁边另一只螃蟹突然向我冲来,那家伙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手背都流血了,哈哈…哈哈..”雁回开心地大笑起来。雁回不由自主地摸摸手背,好像刚刚被螃蟹咬了似的。
“我说那对螃蟹是夫妻,你不信。”赢皓也哈哈笑起来,“后来我们捉了那两只螃蟹,给当地人看,他们说这叫“抱团螃蟹”,总是抱在一起,一般是一雌一雄,这种螃蟹模样很难看,一副凶恶的样子。”
两人笑了半天,停了下来。“有机会我们再去,好吗?”赢皓问道,几许认真几许奢求。赢皓看着这双清澈如那湖山的水一样的眼睛,好像自己的心也透彻了去,一乍风起,仿佛洗涤了身上所有的污垢,连自己的身也变得清澈起来。
雁回的嘴蠕动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算了,不答也罢。”赢皓看着雁回并不决然,顾盼左右的样子,不想为难他,他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给你买了一处房子,算是我给你和恭为的补偿,我知道做这些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你怎么处置我不管,只要你能接受。”
雁回一怔,“你又提这些事作甚?”脸又一沉。
“雁回,我不是那种逃避的人。”赢皓语气深重,叹道,“我们可以常去看恭为,但是不能回避,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们都希望大家都好好活着,恭为也希望这样,不是吗?”
雁回眼睛一红,枉自紧锁了眉头。
“好了,唉,不说了,我们走走吧。”李赢皓推着雁回又四处走了走,他试图找回自己和雁回的记忆,填补那些失去的空白日子,对他来说,这几天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以后的几天里,李赢皓都会来医院呆上2-3小时,有时是中午,有时是下午,或时在晚上。在这里,他觉得快活轻松,即便雁回不理他,李赢皓仍觉得每一时刻弥足珍贵。这种珍贵的日子是否也会永远?李赢皓不知道。
雁回的伤也慢慢痊愈了,剧组很快会投入到新的排演中,因为雁回受伤耽误了一些日子,剧本也做了一些修改,正式演出的时间表也做了调整。
雁回每天仍然会给少仲打电话,有几次甚至在电话里,听见少仲喝酒后含糊不清的声音,雁回无计可施,那晚发生的事雁回羞于回想,昙花一样灿烂的夜晚,却瞬间过往。
李少仲手里拿着凤儿送给他的一双手套,翻来覆去地看,“这丫头,客厅里挂狗皮,嘴上说话不中听,手艺蛮不错。”顾时笑已经走了,李少仲的酒也醒了,他将手套收起来,放在衣橱里。那是周五的晚上,李少仲和顾时笑、柳惜杨、秀儿、凤儿几人一起闹酒吃饭,凤儿看见少仲,就拿出自己织的手套送给了少仲,害得柳惜杨和顾时笑嫉妒得要死,二人把手套抢来抢去地看,李少仲嘻嘻一笑,还是我有福气。
平日话语很多,饮酒节制的少仲,这天却难开金口,一桌吃饭,少仲就点了酒,大家看他似有心事,不住地劝阻,少仲反而越发地痛饮起来。
“你这傻瓜,到底是为谁?”凤儿本来有很多话要对少仲说,见他只顾喝酒,气得喝道,“是不是癞蛤蟆没吃着天鹅肉?”
“什么?丫头,我是癞蛤蟆,我像吗?如果我是癞蛤蟆,也是只漂亮的癞蛤蟆吧?哈哈哈哈。”少仲满眼血丝伤感地盯着凤儿说,哈了一嘴酒气在凤儿的脸上,凤儿做呕吐状,大家看着无语。
恰时,一首熟悉的歌从餐厅的声响里飘来,“木吉它在为谁弹,连琴弦也轻轻在感叹,无力对抗,任凭孤单纠缠,回忆不知不觉循环,想念每时每刻侵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故事怎么半途中断,我却不想知道答案……”
“这是那年的老歌?快关掉”凤儿跑出去跟餐厅领班一顿说,那边换了轻音乐。
“干吗关掉?哈哈,挺好听,来,时笑,惜杨,干杯。”少仲被那首歌催得更是悲伤欲绝,时笑和惜杨不住地摇头,他们二人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
“少仲哥,别喝了。”秀儿道。秀儿不知道少仲为什么变成这样,但少仲是哥哥的好朋友,对自己也格外的照顾,现在看见少仲这样,免不了劝阻。
“今天本来大家高兴的,没想到多了一酒疯子。”凤儿不悦,心里暗自替少仲着急,又问顾时笑和柳惜杨,“他这是怎么啦?”
“嘿嘿,没你们女人的事,你们不懂。”顾时笑用勺子喝了一口汤,答道。
少仲喝得酩酊大醉,大家吃晚饭,把少仲抬了回去。
少仲住的地方凤儿和秀儿还第一次去。
“这是什么地方,不像个家呀。哦,像是武馆?还有练身器材。”凤儿像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里很好玩,“秀儿,以后我们也可以来这里练身。”
顾时笑和顾惜杨把少仲扶着上楼,凤儿和秀儿后面跟着,李少仲突然好像酒醒了,对着凤儿和秀儿喊道:“你…你们二人别上来”
凤儿和秀儿满脸愕然,好像这人很生气啊,二人木头一般站在楼梯口,“谁稀罕上去,吼什么。”
顾时笑和柳惜杨把少仲安顿好,时语不放心,晚上就在少仲这里照看。柳惜杨和凤儿、秀儿三人离去。
一路上,凤儿盘算着下次见面的机会,“李部长,你不厚道。”凤儿故意说。
“什么?你说我不厚道?这话怎讲?”柳惜杨惊愕道。
“这么好的地方,你不带我们来玩,一个人享受?”
“原来因为这个呀,你们想来就来吧,少仲也不是外人。”柳惜杨舒了一口气道。
“那好,什么时候?”凤儿问。
“你们想来就来,不必问我,给少仲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就可以,我也不能每次当你们的车夫吧。”柳惜杨说道。
“知道了。”凤儿有了主意。
秀儿心里想,这丫头还真鬼。
凤儿坐在梳妆台前面,一边慢慢梳头一边想,“如果每周见一次,一个月见面不过4次,不行!”她给少李仲打个电话,说下班后去他那里玩,李少仲那边还是很客气,朋友嘛,来就来吧,自然请凤儿吃饭,二人约了时间,挂了电话。
临行前,凤儿免不了在镜子前搔头弄姿地打扮一番,对镜中人顽皮地一笑,露出脸颊两侧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动人,凤儿对自己很有信心。
雁回可以走路了,虽然走路还不特别利落。他打算晚上去看李少仲,顺便把留在少仲那里的东西都整理拿回公寓,然后再返回剧组。赢皓给他和恭为的一套房子,他没有拒绝,他觉得适当的时候给恭为的父母。
他没有打电话告诉李少仲晚上会回来,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到清秀街时,武馆的人都离开了,夜色笼罩四周,昏暗的灯光下树影徸徸,空气在慢慢冷凝,薄雾如轻纱漫起。雁回开了门,少仲不在,他上了楼,直接进了卧室,上次走得匆忙,拉下些衣物。他打开衣柜,“啊,这家伙,这么乱…”。雁回把衣服和袜子等一件件清理,折叠起来放在衣橱格子里。“哦,这是什么?”突然他发现一双精致漂亮的手套,不是买的,应该手工编织的,女孩子送的?雁回心里咯噔一下。雁回将手套放回原处,正要离开,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人在嘻嘻哈哈,愉快而热烈地交谈着。
“你好奇怪,为什么那天不让我和秀儿上楼?”凤儿纳闷地问。
“哦,这个,也没什么,大男人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少仲敷衍说道。
“谁说要看你睡觉的地方,你不是楼上有间画室嘛?也不能看吗?”凤儿故意生气,撅着嘴说,“是不是大画家摆臭架子呀?”
“丫头,瞎说什么?”少仲举手挥拳。
“哈哈,来呀,来呀…”凤儿说着往楼上跑,少仲追去,凤儿刚跨上楼梯两三步就给少仲拖了下来,凤儿一个踉跄,倒在少仲的怀里。
“凤儿,画室太乱,以后整理好以后,我会让你好好参观的,我还可以送你一副画。”少仲急急地说道,“但是,很抱歉现在不行。”
凤儿红了脸,挣脱开少仲的怀抱,“不行就不行吧,无所谓啦。”凤儿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又东看看西瞧瞧,觉得这里真是个很酷的地方,宽敞的练功房,一面墙设置着一大面镜子,木地板很有弹性。练功房一侧还有整齐摆放的各种练身器械。
少仲似乎觉察到凤儿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忐忑不安。
“凤儿,”少仲走近凤儿。
“怎么?”凤儿看他变了脸色。
“这个…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少仲神色忧郁地看着凤儿,这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少仲觉得很轻松,少仲叹口气,说道,“你懂我说的话吗?”。
“我不懂。”凤儿不愿探究他话中之话。
“真不懂?”少仲有些生气,这丫头装蒜。
“不懂就是不懂。”凤儿想着应该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少仲突然抱住了凤儿,这段时间的辛苦和疲惫化成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如泉涌出。“对不起,凤儿。”少仲哽咽道。
凤儿看不见他的脸,只是感觉到少仲的异样,她知道少仲现在开始把她当成了知己。“干什么,谁惹你了,我找他说理去。”凤儿大声说道,少仲意识到自己失神,偷偷拭去眼泪,推开了凤儿。
“我送你回去吧。”少仲说道。“好。”凤儿想这时离开最好。二人出门,少仲把她送上了出租车。
少仲进了屋,把门关上,往楼上走去,这时一个人也从上面走下来,少仲抬起头,大吃一惊。
“雁回!“少仲大喊一声,幸福的狂潮瞬间向他袭来,把他从无底的深渊捞出来,浑身水淋淋的一般。少仲跨步跑上楼梯,一把搂住雁回,紧紧地搂住,用手摸挲雁回的肩头,生怕他长了翅膀像鸟儿一般飞走。“你为什么不给我个电话,我好接你去?”少仲热切地唤道。
雁回被他搂得有点窒息,“少仲,今天没有提前给你电话,本来是让你意外高兴一下的。看起来好像不该这样。”雁回说道。雁回轻轻推开少仲,突然分别不短的时间,又猛然见面,原来所有的恩爱缠绵是经不起岁月的半点蹉跎,一丝儿无奈浮上雁回的心头。
“你不会认为我跟凤儿有什么吧?”少仲想雁回一定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以为雁回也会这么想。
“没有,我没有想什么。”雁回依然温柔地说道,“我一会儿还要回剧组,我回来取了换洗的衣物。”
“你别走,先坐会儿,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少仲一把拉过他向房间跑去,“啊,慢点,我的腿……”雁回一阵生疼,连忙手摸着膝盖部分。少仲惊道:“怎么搞得?我看看。”少仲把雁回扶到客厅沙发坐好,捋起雁回的裤腿,“啊?不是新伤?你受伤了,哦?好像上过石膏?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少仲嘴里跳出一连串关切的问话。
“是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已经好很多了,最要命的是头撞得厉害。”雁回傻傻一笑。
“难怪今天看起来真有点傻傻的。”少仲取笑他,“多久摔的?”。
“七八天了。”
“瞧瞧这些医院的狗皮膏药,哎呀,等等。”少仲从一个上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出一浅色陶瓷药瓶,“这里面是我家祖传的跌打膏药,民间见不着。这是今天我刚配制的,武馆里他们常用。来,涂上,一会儿会感觉发热,再等会你的膝盖就感觉不到痛了。”说着少仲打开药瓶,用棉签沾了些涂在雁回受伤的膝盖处。“你拿着,每天涂抹四次,很快就会好。”少仲把用剩下的药水瓶递给雁回。
雁回接过,感到很温暖。
“少仲,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雁回。
“为什么不?我愿意。”少仲嘻嘻答道,脸凑到雁回的脸跟前,盯着雁回柔软的红唇,少仲的头一阵发晕,冲动又起。雁回不悦,别过脸去,“你这是怎么啦?”少仲看见雁回的表情,心有点凉。
雁回一看时间,说,“我得走了。”正在这时,雁回的电话响了,“喂?郑浩?”那端:“雁回,还没回来呀?李老板不开心了,骂我呢,你快点回来。”
“好的,知道了。”雁回挂了电话。
雁回拿起包,看见少仲很难受的样子,“别这样,少仲,走吧。”雁回想排演完后好好跟少仲谈谈。
二人出了门,上了车,不到半个时辰,少仲将雁回送到了剧组的写字楼。少仲看见雁回进了楼,又在车里呆了片刻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