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秀梓

6、第五片 深夜。静悄

　　深夜。静悄悄。
　　hyde躺在比起想象更要柔软数倍的大床上，那床舒适得就像云朵。
　　却没能安逸地入睡，确切地说，全然没有睡意。
　　床上残留着原来的主人的味道，鼻翼间充斥着他的气息，让hyde不自觉胡思乱想。
　　明天，还是告诉他吧，自己这个异类如何到达这个世界，不想隐瞒。但是，告诉他就更会被当成他的弟弟来看待吗？不行，绝不做别人的替身！
　　可是…他看起来那么悲伤，不告诉他似乎又不太道德，怎么说他也好像是救了我……
　　「好烦！」忍不住低吼。扯过被子蒙住头，透不过气了又揭开。翻来覆去，直到可见晨曦。

　　当yutaka试图唤醒他的时候，可不就见铺满整间房间的明媚阳光。
　　「看你的样子，是床睡得不习惯所以没睡好啊？下次你自己挑个喜欢的房间好了。」
　　「不用了！」hyde一下坐了起来，撞上一脸的不解和惊讶，并在那眼神里看见自己的失态。
　　「我是说，是说……不用麻烦了，这床太舒服了所以，嘿…」
　　尴尬且语无伦次，小鬼脸一下就那么红了。yutaka抿嘴一笑。
　　hyde低下头，简直丢脸，懊恼地快要死掉！
　　「去吃午餐吧。」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yutaka让hyde换下睡袍，自己则站在门口等候。
　　「走吧。」跨出两步，换完衣服出来的人儿却还杵在那儿不动。
　　yutaku好像叹了口气嘀咕了句“还是这样”，便牵过木头人儿的手，领着去餐厅。

　　金碧辉煌的大厅内，国王、王后，当然还有tetsuya都已入席。侍女们正服侍着用餐，看见yutaka驾到迎了上去，瞥见身后站在的hyde，无不低声惊呼。一惊一乍的态度让hyde很受不了。
　　「父亲、母亲。」yutaka向他们行礼，介绍说「这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叫hyde。」
　　「他……他……！」国王与王后显得激动不已。「哦我的上帝！我的儿……」
　　「不，他不是haidi，不是弟弟。你们不要误会。」yutaka打断他们，继而冷冽地看向tetsuya。后者端起酒杯，没有笑意的微笑。「他们只是长得像而已，请不要认错。弟弟，已经死了…」
　　王后抹着眼泪，低声请啜。国王也透着悲伤的神情看了眼hyde，点点头。「快招呼你的朋友坐下，快坐下吃吧……」
　　「是的，父亲。」帮hyde拉开椅子，示意他坐下用餐。

　　战战兢兢地吃完，hyde感觉他每一个动作都被人注目着，真是讨厌，食不知味的一餐。
　　整个餐桌上，他像个观众，看着别人演了一出悲伤的家庭伦理剧。又像个演员，横生生被人推进火坑，偏要插了一脚，让别人围观自己的尊容。回到房间，生着闷气。
　　yutaka倒了茶也没有再说话，自顾自坐在书桌前看他的文案。
　　「喂！你怎么也不告诉我声，就带我去见那么多人！」许久后，hyde终是沉不住气，质问道。
　　yutaka搁下笔，摘了眼镜，扭动扭动脖子，才答「怕跟你说了你就不去啊，而且我不是告诉你“去吃饭”吗？」
　　「吼！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跟我明说了我就不会去？你这样做才会让人生气！」
　　「你也太没礼貌了吧，知不知道这样对我大呼小叫可是大不敬，要被教训的？」
　　「你就有礼貌了吗？有礼貌的人会不征询被人意见就擅自决定？！还王子呢，太差劲了！」
　　yutaka闻言已变了脸色。「小子，警告你，别仗着我对你诸多包容你就得寸进尺。」
　　「你对我包容？哼，不是因为我和你弟弟长得像你会包容一个普通人吗？！你不过把我当作他的替身了！」
　　像被说中新式一般，脸色铁青，黑色的眸子盯着hyde，越发深邃。只是牢牢地盯着，没有语言，空气都好像凝固。
　　哈！果然被我猜中了吧，hyde也丝毫不退缩地瞪着他。油然，升起一股失望。
　　「我今天带你去是想把你介绍给宫里的人认识，以免今后碰上了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毕竟你还得在这里多待些日子。你们确实很像，有一瞬间更以为他回来了，但我不会把你当作他，因为每个人灵魂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是唯一的。好了，你既然怕做替身，那你去吧，在庭院里的gackt已经打点好一切，你随他去就是了。」说完，又低头看书，再也不理会hyde。
　　hyde愣了愣，也就转身就出了房门。这算什么？被揭穿就把我给打发走了吗？也好，再也不想看到和haidi相关的任何人了。一个替身，呵！
　　gackt的确已在庭院待命，见hyde一人走来，了然于心，没有多问什么。
　　「这回要把我送去哪儿？」hyde冷冷地问。
　　「哟，语气怎么这么冲啊？今天吃了大蒜么？哈哈。」gackt想逗他笑来着，谁知对方今儿可是个一坚固的冰山。「怎么了啊？笑一笑嘛。」
　　「都是你不好！见什么王子，哼！」
　　「啊？王子怎么了？他可是都帮你安排好了呢。」
　　「安排？不就把我像分派充军一样随处一丢。」
　　「说什么呢！」gackt一听，急了。「王子可是看你无依无靠，好心想把你收在宫中保护，一定是你不领情啦，所以才会来这。王子是想，如果你不愿留在宫中，也不打紧，把你送到大教堂，离这儿不远，好歹也是在我们的势力范围里同样可以保护你。心肠这么好的王子，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儿。」
　　hyde暗暗一惊。「做什么要保护我？我又没犯法。哼…」
　　「唉……这事，说来话长。走吧，去教堂安顿好，我再慢慢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