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秀梓

5、第四片 被一路抱着

　　被一路抱着带回男子卧房的hyde，坐定后一言不发。
　　「hyde，还不快谢谢王子殿下救了你？」gackt推推发愣的小子，试图打破尴尬。
　　「王子？哼，狗屁。」hyde垂目，「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能这么说？yutaka王子可不是那个阴险的tetsuya，你可别胡说！你不知道王子他…」
　　「gackt，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吧。」yutaka阻止冲动的gackt继续说下去。使了个眼色，意味让他别吓着hyde。
　　「你叫hyde是吗？ga他跟我说了你的事了。很晚了，你愿意留在这儿么？就今晚。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再给你找个安身的去处。你应该知道，出了这，tetsuya可能会再来抓你。」
　　hyde猛然抬头。再次被惊到的不是刚才那席话，而是眼前这个王子，怎么又是个长得那么相似的人！和那个初识的家伙一样！一身黑……
　　而且，不知为何，这个王子给hyde的感觉是打从心底的信任。从待在他身边的第一刻起，就有种熟悉感，一种无法言语的亲近，仿佛，相识已久。所以，他才会乖乖待在这，尽管刚才表达的却是完全的抵触。
　　「嗯？你考虑得如何？」也正是这种奇怪的感觉，让hyde在良久后点了头。他愿意相信一回，自己的心。并且，说不定留下，借助这个男人，也能让他找到回去的法子。
　　「那好，你先休息下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我就在外厅，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抱歉让你受惊了，晚安。」
　　正欲迈开的衣摆，突地被一只小手抓牢。
　　yutaka转头，不解地淡笑，「怎么？需要什么么？」
　　「我……饿了……」
　　哑然。堂堂的王子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哦，好。」

　　吩咐了下人准备了宵夜进来，没一会儿，一叠叠精美的点心出摆在餐桌上。
　　小hyde自动自发，毫不客气，yutaka也好心情地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喂，不要看着我啦，这样吃饭会不消化！」
　　「咦，你都没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还有，你很没礼貌诶，我可是王子殿下，不是什么“喂”。」
　　「哼~」
　　「喂，小家伙，我不叫“喂”，我叫……」
　　「喂，yu什么ka，我不叫“喂，小家伙”，我叫hyde！」
　　「我知道啊，小家伙~」
　　「。。。」埋头，不理这个无聊的人。
　　当一盘盘所剩无几的时候，「饱了。」
　　「那你是想现在就睡然后变成肥猪吗？」虽然看这纤细的身板一时之间也不太可能。
　　摇头，「你才变肥猪。」
　　「呵呵。那…」
　　「我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
　　「tetsuya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抓我？又为什么要绑着我？」
　　「这事，既然迟早你也会知道。」yutaka走到窗边，「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小心点，别摔到地上。」
　　「我不是胆小鬼！」
　　唇角15°上扬，「很好。」

　　这是一个冗长冗长的故事。
　　凡尔赛，犹如它华丽的名字一般，一个美丽的城镇。
　　在外人眼中，凡尔赛国王有三个出色的儿子。但其实，十五年前，凡尔赛未来的国王候选只有两位。
　　继承了皇室的他们金发如泉，眼里有着钻石般闪烁的光辉。
　　年龄稍大的即是刚才那个看起来很尊贵的tetsuya，总是盛气凌人的样子。而另一个年纪偏小的，则是貌美得令人咋舌，又纯洁无瑕，好比天使一般，从小被镇上的人赞为凡尔赛的化身。
　　十五年前的某一天，国王陛下带着一个黑发黑眼的孩子回了宫殿。
　　据说英气逼人。据说极具王者气质。
　　后来，凡尔赛就多了一个王子，正是那被带回的孩子。
　　他是国王的挚友临终所托，国王情深意重，便把他作为义子抚养，对待他与亲身儿子如出一辙。
　　只是，孩子那时已懂事，在他幼小的眼里，自己始终犹如寄人篱下，除了自小跟着他的gackt外，与别人几乎不来往。
　　他也总有意识地对他的“幺弟”感觉愧疚。每当那个小天使想找他玩时，他都避了去。在他幼稚的心里，总觉得抢了那个如陶瓷板精致小人儿的父亲，抢了他的地位。
　　如果现在接受你，等你长大懂得一切后，会更加讨厌我吧？
　　所以，他选择离得远远的，以免伤害。虽然缘，可由不得任何人控制。
　　「你也看出来了吧，我就是那个被捡回来收养的小孩。」yutaka回过头，依旧淡淡笑着。
　　银黄的月光印衬下，那笑容却见几分寂寥苍白。
　　看着他，hyde心里不知为何，莫名有一阵阵心痛慢慢荡漾开。
　　「那个最小的王子呢？怎么都没有见到他？」讨厌这样的不自在，试图转移话题。但却让这个忧伤的男子徒增几分凄凉。
　　yutaka怔了怔，「他……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意思？」
　　「听我慢慢说下去吧。」
　　燃起一些烟丝，很好闻很安心的香味渐渐溢满房间。hyde定了定心，做一个认真听故事的好孩子。
　　最小的那个王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haidi。发音那么像，也让hyde吃了一惊。
　　小haidi他那时候不理解为什么新来的哥哥总躲着他，不喜欢和他玩。
　　是因为自己不讨人喜欢了吗？这可不行。所以他总是粘着他，跟东到西，实足一个跟屁虫。他相信，哥哥总有一天会和其他人一样，喜欢他的。
　　小haidi是个善良的孩子，就真的和天使一样。他不会因为不理他就学tetsuya的样故意打翻yutaka的食物或者尖酸刻薄，不会学着别人戴着有色眼镜看待yutaka，一口一个“哥哥”，甜甜的，软软的，都把yutaka的心给叫化了。
　　小haidi也很贪玩，时常不是跟伙伴们爬个树，就是冒个险丢个人。被树枝勾破衣裳，就撅着小嘴用哀怨可怜的眼神看着yutaka，没法子，好像宿敌那样，yutaka败给了他，帮他隐瞒了犯罪证据。
　　有次haidi玩疯了，深夜还不回家。国王王后心里是又气又急，嘴上说看他回来不好好教训他，已派出无数大臣去寻。yutaka自然明白haidi一定又是去哪座偏远的山丘探险了，一个个找，几乎跑遍了凡尔赛周围的山。终于在一个隐藏颇深的洞里找到了哭得像个泪人的haidi。原来是迷了路又掉进猎人挖好的陷进中，haidi说，当时真的好害怕，但是相信他的哥哥一定会来救他。只是，等的时间有点久呢……
　　yutaka把他救出后，也是一路背着带回了家。从此在宫殿里，没人看不起他，tetsuya也变不出花样来为难他。而他与haidi，也正式如影随形。
　　在贵族学校里，一个被捡来的孩子，一个天生就招人嫉妒的孩子，总拥有无数“敌人”。于是，他俩一个保护另一个，一个也总维护另一个。就像很多校园里那样，受到排挤的人身边，总会出现他的守护使者。他们，便是彼此。
　　因为haidi太过好看，每每为了救haidi，yutaka就会带了一身的伤，但他甘之如饴，倒也练出了一副好身手。
　　“负了一身的伤的男人保护了他尊贵的公主”gackt就是这么取笑他的。回敬一记拳头，不那么用力。
　　haidi有个坏毛病，不爱与陌生人说话，而yutaka则是不爱与人说话。不过，haidi对着他每天却有说不完的事。什么园子里的小猫终于要当妈妈了呀，唧唧喳喳，很有活力。他就喜欢静静地陪着，偶尔插播几句精辟的总结，把haidi逗得前俯后仰。
　　日子久了，两人越发亲密，甚至超过了亲兄弟。这看在tetsuya眼里可不是滋味。所以他设计诬陷yutaka，喻意伤透haidi的心，但即使好不伤心，haidi还是站在yutaka那一边。
　　最后他丧心病狂，干脆想要害死他们俩。haidi，他不幸没能逃脱，最终在yutaka的怀里合上了眼。
　　「当时，我让这里最厉害的法师救他，法师说成功希望不大。而后，我便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我身边，留下一片空白。」
　　「哇瑟……」
　　「你呢，不巧名字与他接近，连长相都那么相似……」看着hyde的眼神有陷入深思的迹象，变得迷离深邃。
　　「知道么，ga他昨天一看到你就差点被你吓死，但发现原来不是haidi，所以他收留了你并决定带来见我。只是没想到他昨夜通知给我的消息被tetsuya截走，难怪他能敲晕ga带走你。」
　　沉默。
　　这时的hyde已经找不到任何声音来回应。莫非……难道说……他做梦那会儿进入的……正是三王子的躯体？！太不可思议了！
　　他有一种冲动，想把自己的来历和猜想全部都告诉yutaka。但转念，尽管心里有信任他的情绪，他又岂能凭借他的片面之词就把自己全盘托出，他又岂会相信一个无声无息出现的人借用了他弟弟的身体？而且，既然现在有人想要抓他，他必定身处险境，一定要小心。
　　那到底该怎么办？不说出来，就没有回去的机会。
　　正在踌躇间，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掌抚上他的头，惯性的宠溺已溢于言表。他把他当做他的弟弟来对待了吗？hyde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
　　「啊，抱歉……实在太像了……」收回手，大掌的主人带着深深歉意以及还未擦去的留恋的目光，「早点睡吧，很晚了。把你也扯了进来，真是对不起。」
　　「嗯。」点头。不知道为什么，hyde不想反抗他，反而有种享受顺从的心情。明明刚才还想问些什么。
　　「唉。」yutaka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那孩子吓到了吧，从刚才起就又不说话，呆呆的。明天得细细给他安排下，不能让他再遭到今天这种待遇。
　　其实，yutaka只猜对一半。
　　他没想到，也许连hyde自己也没意识到。
　　感动往往就在一瞬间，而心弦被波动更是只在一秒之内。说不清道不明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