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酒窝果果

9、第9章

　　“你也是个聪明的，要不也想不出这么些东西来，你说，为什么这眼睛上化了一圈墨，就好看了不少呢？”月娘把脸凑近了些，用手轻轻地摸着自己的眼睛
　　“我是看我原来的婆婆，她总是把脸化得很白，眉毛很黑，腮红很重，嘴也很红，然后我远远的看见她的时候，就只剩一张大白脸，有眉毛、有红脸蛋、还有张吓人的嘴，就是没有眼睛，别扭的很，后来想起我以前看过的一幅画，画上的女人很漂亮，也是一张白脸上，有眉毛，有脸蛋，有嘴唇，还有眼睛，我就突然想到，要是化妆的时候把眼睛也加重了，是不是就好看了…”
　　“噗~大白脸？！！哈哈哈哈哈”月娘突然就笑得直打颤，笑了一会，又一立眼睛，恶狠狠的说，“你以前没化过，那老娘练手呢？”
　　“哪能啊，呵呵，我偷偷给自己化过，知道还不错，才敢给月娘您化的。”雨草摆出一脸的憨笑
　　“哼，就你这脸画上也是个黑的，算了，饶了你了，你说，我们要是给姑娘们都这么化上，等花魁大会的时候，台下远处的人是不是就能看清楚姑娘们的长相，就不是一张大白脸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试试，而且，我发现这样还能让眼睛变得很大~”
　　“就是，我也发现了~”说着，月娘风骚的抚了一下头发
　　“月娘，我有一事相求。”
　　“说吧，啊，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迎客了，你只要好好在家里捉摸这些东西就行。”
　　“月娘，我听说，我们虽入乐籍，但是是有期限的，到时是可以恢复自由身的，是吗？”
　　“嗯？你想走？？”月娘警觉地看向雨草
　　“不是，我是想着，也许我以后能离开这里，也许不能，但是入乐籍毕竟不是光宗耀祖的事情，我不想用父母给的名字在这里生活，您能许我起个艺名吗？”
　　“艺名？”
　　“这样，有一天我们这园子成为了宣京第一重楼的时候，人们难免打听，提到我的时候是艺名，就没人知道我的底细了，这样大家都好，是吧~”
　　“也好！”月娘沉吟片刻就答应了，“那你想叫什么，咱们这园子里的姑娘一般都叫姹紫、嫣红、牡丹、月季之类的。”
　　噗~这次轮到雨草喷了，这都什么名字啊，一听这名字就不想光顾了，雨草头疼，看来这姑娘们的名字也得重起
　　“月娘，人家叫玉仙儿，琴、棋、书、画，咱们这名字怎么这么俗啊？！这一叫出去，咱们园子都跟着俗了，不行，还是重新起吧，都重起。”
　　“那叫什么？园子里种的花草，不就是这些吗？”月娘翻着白眼儿，想当年她在花船时，就叫丁香的，为什么听这小丫头一说好像自己也很拿不出手了似的
　　“这个，得找个文采好的人来，我就简单地叫先生好了。”
　　“你这丫头，真矫情，先生是个什么东西，比我们的名字好多少吗？”月娘不乐意
　　“月娘，我不迎客，自然是越低调越好，先生就是教人新东西的人，男女都分不出来的，光听名字也猜不出我是谁，多好，至于姐姐们，那可是要艳名远播的，当然要取个与众不同又记忆犹新的名字啊~”
　　“哼，就你这一开口，我就怀疑你念过书！”
　　雨草心里又是一凛，连忙道，“月娘，你可别小看匠造营，那里卧虎藏龙的，碰上几个愿意教我点东西的人，也不稀奇啊，你瞧不起我这匠户出身的野丫头么？”
　　自从上次跟月娘聊过之后，雨草开始注意言行，她知道想让她一下子改掉说话习惯很难，多年的东西不自觉就会冒出来，所以她尽量少开口，开口也尽量简短，小心翼翼的提防着月娘跟老孟，甚至是其他人她也小心起来，毕竟不知道别人的想法，万一觉得她有问题给抓起来严刑拷问什么的，就不好玩了。
　　不过除了那次月娘说过怀疑她的话，其他人的表现都还正常，而且临近花魁大会，整个园子里的人都变得异常兴奋起来，归根结底是因为雨草的出现，现在姑娘们每日早起练功，唱唱跳跳的排舞，乐师们跟打了鸡血似的编曲、改进、再编曲，苏先生也是上蹿下跳的一头大汗都顾不上擦，还有园子里的那些裁缝，按照雨草描述的样式，加班加点儿的给姑娘们制作舞衣。
　　同时雨草又弄了一批按照每个姑娘不同特点设计的“工作服”，那若隐若现、大胆露骨表现方式，让这些以色侍人的姑娘都觉得有些害羞又欲罢不能，不管怎么说，深V、露肩、鱼尾、露背、高叉、紧身这些概念搁在这里，绝对是相当前卫的，月娘这次捂着脸指着雨草说，一定是她在军营里听了太多流氓聊女人，才这么没底线。雨草心里黑线，这些东西都是她爹没事给她娘画的，她娘有没有骂过她爹流氓，雨草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她爹对她娘绝对不清白，也是，他俩要是清白了，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雨草嘿嘿傻笑，不敢接话，就当那么回事吧，然后，推说没什么能改的了，就又回到中院厨房，跟大师傅研究吃喝去了。
　　一晃半月过去了，月娘招呼着大家彩排一下，看看穿上舞衣之后的歌舞效果如何。于是所有人都来到了前院，那里是招待宾客的地方，相当的宽敞，中间重新布置了一下，空出了一块舞台，雨草跟月娘坐在正前方观看。
　　乐声一起，那优美哀婉的旋律一下子抓住了大家的心，各个紧盯着舞台，前奏过后，一个婉转的声音响起，人未见声先至，唱过两句之后，一个身穿粉紫相间白纱外罩长裙的窈窕纤细女子，轻踩莲步，几乎是飘上了舞台中央，长长的水袖甩起，感觉整个空间都被笼罩在内，衬托的那人越发的娇小轻灵，边舞边唱，丝毫不见气喘，可见功力深厚。一段唱罢，音乐渐急，变的铿锵大气了许多，女子退下，上来一群上身着金色紧身绣花露脐背心，下身着金红相间及膝360度太阳短裙，赤裸着双足，左脚腕带一小铃铛的姑娘们，梳着一样的发髻，化着一样的妆，整齐的跳着欢快的舞蹈，那夸张的动作足以显现姑娘们玲珑的曲线，让下面一同观看的男人们直咽口水。当音乐再次转为缓慢的旋律后，水袖女子再次上台，重唱了一遍歌儿，与那群金衣女孩们共舞，水袖更是挥得飘逸，最后金衣女孩们先退，留下水袖女子摆了个高难的造型，音乐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