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酒窝果果

10、第10章

　　月娘久久没说话，直到姑娘们从后面跑出来问怎么样，才反应过来，异样的看着雨草道，“你怎么想出来的？”
　　“不是我，不是我，你应该问苏先生，我也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效果！！”雨草夸张的瞪着眼睛
　　“你不知道？”
　　“太出乎意料了，我真的不知道！！”
　　“别听月娘的，先听我的，你说，还有什么地方不够好吗？”苏先生打断了月娘，拉过雨草问
　　“呃…好不好的，得问你们男人吧…不过，离得近听着还好，要是花魁大会的时候离得太远了，怕会听不清吧~”雨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哦？那该怎么办才好……”原本得意的苏先生一下子有眉头紧锁了起来
　　“要不，最后一段重唱的时候，大家一起唱，声音会不会就大了许多？”雨草一脸的不自信
　　“不知道能不能行，我们去练练试一下吧。”苏先生一挥手，姑娘们就都跟着他走了
　　月娘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魂不守舍的也飘走了。雨草心里舒了口气，恨不得缩起来没人发现自己，所以就没看到老孟在角落里附在一人耳边轻语了几句，然后一同消失了。
　　一转眼大堂又变得空落落的，雨草环视了一圈，她还是头一次来到前院大堂的，雕梁画柱，美轮美奂的古典装饰，真是让人移不开眼。雨草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做点好吃的，弄点这群人没见过的，就能像大爷一样被供起来，哪怕这地方不是大雅之堂，也无所谓，就是偶尔会想起自己那个不太争气的爹，会想他俩那个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家的家，让她几次落泪。
　　为了让寻香园能在花魁大会上一举成名，雨草还是决定好好地改进一些细节，做些之前没有过的创举，于是就央求月娘带她去举办的地方看一看。月娘犹豫着没立即答应她，而是跟老孟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带上老孟跟一个有功夫在身的小厮，四人一起去了菁华溪。
　　菁华溪虽然叫溪，但是那水量绝对不是小溪的程度，宽在50-100步左右，是青苍国境内最大的青苍江支流苍水河的分支，在宣京入海，几乎从正中间贯穿整个宣京成，将宣京分成南北两岸，南岸为普通人聚集区，商贸区也在南岸靠水边的一侧，北岸为官府跟权贵聚集区。菁华溪中间有一处水面很宽，形成了一个湖，因形状似水滴故取名玉露湖。
　　每年的花魁大会都在玉露湖岸举行，届时全宣京的人几乎都会来到玉露湖。有时，其他城市的重楼或者花船也会派人来参加宣京的花魁大会，青苍国都城苍京也会有几个重楼来参与一下，因为都城不许举办这样的大会，所以，宣京的花魁大会可谓全国最顶级的花魁大会了。
　　这个大会是由伶乐司与宣京府联合举办的，每年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布置露天台。露天台位于玉露湖收口处南岸，基础台是大石搭建的，平时用来充当码头，装卸货物。待到每年的八月，就开始搭建花魁大会比赛用的舞台。
　　寻香园就在菁华溪边，所以自家就有一艘小花船，花船不算很大，有一个船舱，能坐下6-8个人大小，平时有客人喜欢到菁华溪中饮酒听曲就会划这艘船出去。几人上船，一路逆行到了玉露湖，只见那边露天台已经开始在着手清理了。
　　还好这地方不是重要的码头，平时也就一些客商带些货品在这图个方便，其他重要的商贸船只都去了苍水河入海口、位于宣京东南的全国第二大城市汇海的港运码头陆港。
　　就因为宣京是陪都，政治上几乎完全依附于京城，而水运也不发达，仅仅有条说宽不宽、说窄不窄的菁华溪，商贸也发展不起来，但是地理位置优越，北上临近京都，南下就是汇海，所以南来北往的人都经过这里，于是这里就变成了休闲娱乐的圣地，这条菁华溪也就变成全境范围内最有名的花溪，两岸重楼林立，酒家繁多，每到夜晚，水岸两侧灯火连绵不绝，水中花船、楼船交错，整个宣京都好像沉浸在莺歌燕舞当中。
　　正在搭建的花魁大会舞台长约30步，宽约20步，面朝水面，四角处立火盆，以供照明，两侧台下摆乐器，供乐师奏乐。每到大会的时候，四周能看见舞台的地方都会有人或坐或站观看，水面上也会有一些有权势的私家船会荡到离舞台很近的地方，近距离观赏表演。这种船上往往会有很多出手阔绰的客人打赏心仪的姑娘，所以，姑娘们主要是要面对水面来表演。
　　雨草他们的船开到舞台正前方，距离也几乎是最适宜的，打量了半天，雨草发现在这个位置能清楚地听到正在干活的工人们的要喝声，但是看脸就有些模糊了，尤其那些工人个个晒得黢黑，远远看过去，不能很清楚的分辨出五官容貌。
　　“大会是什么时辰开始的？白天还是晚上？”
　　“一般是酉时正点开始。”
　　“天都快黑了，要看清舞台就要靠火盆了？”
　　“对，四角都会有个大火盆，正上方也会吊些灯笼的。”月娘指着露天台的中央处
　　原来舞台两侧并排还会立起几根桩子，交错布线，再吊几盏灯笼以照亮舞台中央。
　　“往年大会的时候，都能看清楚台上人的脸吗？”
　　“这个…”月娘犹豫，她一般都不在前面，而是陪姑娘们在后台准备，再说来来回回这些个姑娘她几乎都见过，知道谁在台上表演，好像也没太注意观察这些
　　“看不太清楚，脸都是白白的。”老孟接话，他之前可是没少来看，远的近的都试过，远不如在重楼的大厅里看得清晰，“而且，有时候听也听不清楚。”
　　“那咱们得想办法，要比别家的声音大，比别家看的清楚~”
　　雨草盯着舞台，搜寻着记忆中的办法，要说加光还好办，弄四张反光板放在火盆处，给舞台中央的人补光，但是扩音，着实是没什么简单可行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卷几个喇叭给台下合唱的人，用来聚声了
　　把想法跟月娘和老孟一说，两人不解，雨草就招呼开船回去。到了寻香园，指挥杂役只做了一张直径大约一人高左右的圆圈，然后绷上白色的布，又在上面蒙上了数层银色的稠纱，然后就叫人弄了火盆，比照大会舞台上的距离摆好，最后又让园里的姑娘穿戴整齐站在中间，让月娘跟老孟他们退到远处。
　　“能看得清吗？”
　　“还行，能看得见。”
　　“现在呢？”雨草把反光板挡在火盆后面，调整了光束的位置，又问
　　“咦，比刚才亮了很多！！”老孟跟月娘异口同声
　　“这就对了，到时候我们可以做四面这样的光板，派人在台上时刻调整，追着咱们姑娘的脸，那么在台下的人就能看清了！！”
　　“这能有用吗？”月娘不信
　　“能不能有用还不知道，咱们得抓紧时间练习，按照大会舞台的距离安置一样大小的火盆，然后让苏先生他们就在那个模拟的舞台上练歌舞，找四个小厮拿着光板反复练习追光，这样到时候或许能奏效的。还有，咱们的妆要化浓一些，否则，有光一照，就更显得看不清楚五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