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鳞》酒窝果果

5、第5章

　　“呦，这就是徐大人关照要弄进咱们园子里的姑娘？这也太黑了些吧，啧啧啧，瞧瞧瞧瞧，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脸长得跟刚打苞的骨朵儿似的，整个一没长开啊，眉眼倒是英挺，换上男装都没人怀疑是个母的，嘶，这是饿了多少年了，皮包骨头了吧，要来干什么用？这犯官家眷里最差的给我送来了是不是！”
　　雨草刚刚下车，一个丰腴的女人摇摆着腰臀飘了过来，脸上涂脂抹粉，虽然这化妆水平很不堪，但是真真是个会让男人流口水的美人，只不过半老徐娘，再是风韵犹存，也青春不在，一看就是个阅男人无数的老鸨。
　　“行了，还以为是个什么尤物呢，就这样的货色，弄进我的园子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老鸨多一眼都不想再看，扭头对赶车的大叔道，“打发到瑶娘那里学学怎么讨喜，看看能不能调教出来吧，瑶娘不点头，一天就给一顿，能省点儿就是点儿，谁让咱这寻香园生意不好呢，坐吃山空啊~”说完就要原路飘走
　　“妈妈，留步~”雨草轻轻地拽住了老鸨的袖子
　　“妈妈？！！”老鸨惊诧的提高了调门儿
　　“那我应该叫您什么啊？”雨草笑得很甜，自以为的
　　“月娘！这的人都得叫我月娘~”老鸨回身，看着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雨草，饶有兴趣的问，“你让我留步，有话要说？”
　　“月娘，跟你谈个生意，能找间屋子坐下来聊聊吗？”雨草轻轻的晃动月娘的手臂，像是在撒娇
　　“哦？你一个犯官家眷，入了乐籍，还想跟老娘谈生意？？！！”
　　“月娘，听我说几句耽误的不过是盏茶的工夫，也许是废话，但是或许有一半机会让您日后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怎么算您都不亏，对吧，何不听听我要说什么呢？”雨草抛了个媚眼儿
　　“好，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来~”老鸨犹豫了不过几秒，就爽快的一挥手，带着人往前面的小楼里走
　　随便推门进了一间屋，分里外间，有床有桌，应该是给谁住的地方，不过摆设极其简朴，看不出有没有主人。月娘往桌旁一坐，就见那黑瘦的姑娘也不等吩咐，就径自坐在了她的下手，心下有些犯嘀咕，看来这个姑娘要么就是极其不懂规矩，要么就是有恃无恐，难道，跟那个递话过来的徐大人有一腿？！！可是这长相、容貌，怎么看都不像啊~
　　“月娘，我不想做迎来送往的皮肉生意！”雨草单刀直入
　　“呦，这可由不得你吧~”
　　“我也没想离开这园子。”雨草轻笑，虽然没长开的一张脸，可是这笑却透着几分淡定自若
　　“你这话我就不懂了，我这园子就是做迎来送往的生意的，你要留下却还不干这活，想做什么？”月娘有些不自觉地跟着雨草的话在思考
　　“月娘，这园子生意好坏可与你的前途命运相关？”
　　“这话……什么意思？”月娘有些警惕
　　“如果生意好坏你都是拿固定的工钱，吃一样的东西，不能改变现在的生活，那我说什么都多余，但是，如果这的生意有起色，你就能过得比现在强，那不妨赏我点吃喝，我愿意说说我的想法。”雨草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着甚是狡黠
　　“哼……我这不想笑都不行，感情骗吃骗喝来了？”月娘眉毛一挑
　　“月娘，要是骗吃骗喝一顿能解决一辈子，当然要是骗的，不过就这一顿，你赏我了，我说的话要是不合你心，你大可以饿我接下来的好几顿不是，所以，绝对有东西给你听，试试吧。”雨草蛊惑着挑眉
　　月娘往椅背儿上一靠，向身边的人点点头，爽快的答应了。
　　“痛快，看您的气度跟心胸，我可以断言您绝对会成为这宣京第一月娘的。”雨草很高兴，总比上来就一顿板子让听话接客的老鸨强太多，只要给她机会去说话，就有机会救自己
　　“迎仙阁的曹姐姐调教了一水儿色艺俱佳的姑娘，你个还没长开的深宅弃妇，凭什么说我能盖过她？”月娘双手抱胸，开始等着听野丫头胡扯
　　这时刚刚离开的人又回来了，端着茶壶茶碗跟几块点心，往桌上一放，悄不声儿的又站回到月娘身后。雨草也不看月娘脸色，伸手抄起茶壶，倒了杯水，双手递给了月娘，月娘脸色稍霁，点点头没接，雨草就把杯子搁在了桌上，然后又倒了一杯一仰脖儿灌进了自己的口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月娘也没插嘴，就那么似笑非笑的看着。
　　“月娘，咱这园子里的姐姐们不会才艺吗？”一边说，一边掰下一块点心塞进嘴里
　　“会，哪家的姑娘不是琴棋书画都会些的，但是姑娘们长得确是不如迎仙阁的。”
　　“迎仙阁多少姑娘，各个比别的地方好？”
　　“她们有花魁玉仙，还有琴棋书画四个艳名远播的小妮子。”
　　“这也就五个，一晚上往多了说也接不了两位数的客人啊。”
　　“两位数？！”月娘一愣
　　“就是超过十个，他们还有什么吸引客人的办法吗？”话一直说，东西也一直吃，虽然这点心难吃的很
　　“嘶……据我所知，也就是这样了，玉仙会不定期的出来唱个曲子，琴棋书画偶尔也会献艺，客人们要是赶上了就能在大厅一睹芳容，再就是一些常客会到后院跟他们一起坐坐、聊聊，谁能留宿都看姑娘们自己的心意，不能留下的客人就换其他人服侍，也就是这样啦，别的，还有什么吗？”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人也摇头
　　“别人家的姑娘也会唱曲献艺吗？”
　　“她们没有那几个小妮子名声大，就没什么人会慕名的去看。”
　　“迎仙阁每次唱的都是新曲子吗？”
　　“哪有那么多曲子，就那几首，也就是每年的花魁斗艳大会的时候才会推些新曲目，但大多时候还不如之前的好听。”月娘撇嘴，心中也是不忿
　　“如果咱们园子里能有新鲜的曲子、新鲜的表演，会不会吸引客人们前来？”
　　“什么新鲜曲子跟表演？”月娘明显顿了一下
　　“这个不急，还有事要问，咱们的酒菜是不是也算钱的？”
　　“当然，白吃可不行，这重楼就是靠姑娘们的赏钱跟花酒钱过活的。”
　　“那就是说，我们要是能吃喝比别家好，姑娘比别家打扮的好，歌舞表演比别家的好，我们的生意就会比别家好，对吧！”
　　“你说的这些我懂，可是，怎么做才能好？”月娘微微皱眉，盯着雨草
　　“月娘，只要你不让我接客，我就想办法让我说的这几点都变好，怎么样？”
　　月娘狐疑的看着眼前干瘦的人，想象不出来她有什么办法能改变这些。
　　“月娘，我知道你不信，但是，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肚子里没有点东西，也不可能说到点子上，对吧？”雨草又喝了有一杯水，这一次明显从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