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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太极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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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豊回头看向插除魔锏的人,到底是谁?他却看见了一张他最不想看见的脸!
“你!”
“谁让你动他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在这之后,他就失去了意识,一阵黑雾钻进了鬼豊的身体,然后一把握住除魔锏,生生地把除魔锏拔了出去。
“我说过,我们合作的条件是不能动鬼豊!”
神屠成了鬼豊,或者说鬼豊变成了神屠。
“姬燕枝杀了赤焰神!”巫灵主的声音说道。
姬燕枝伸手掐向了白榆的脖子,她看着眼前的人双眼全黑!
“姬燕枝——是我——是我——白——榆——白榆——白云观——我们在——观门口——打架——”
姬燕枝的头转了转,像是想起了什么?
“姬燕枝,杀了她!”巫灵主怒吼着。
姬燕枝的双眼原本要退散的黑气又侵蚀了,他的左手中多出了九尾扇,朝着白榆的脖颈划去,就在瞬间白榆的佩剑挡住了九尾扇,一把普通的剑是无法抵抗九尾扇,佩剑蜕变成了九天轩辕剑。
“臭狐狸!你要杀白榆吗?你忘了荒庙的壁画,忘了要强娶你的巫灵主了?忘了是我们为了救你,进入巫灵域抢得亲!白榆是可是你的美人!”阿九大声呵斥。
轩辕剑化身成阿九,手中的剑还是白榆的佩剑,她一把拉过白榆的手指,咬了一口,见血了,一把点在了姬燕枝的眉心,瞬间,黑气散去!姬燕枝清醒了过来,他一把推开阿九,把自己的九尾扇扔了出去,喊道:“阿九带白榆他们出去!”
阿九抱起白榆上了九尾扇,九尾扇还带走了昏迷的殷梨,出了巫灵域。
“美人!你是我的,我的!”巫灵主大吼。
姬燕枝一笑,“世人都爱皮相,九尾狐得天地眷顾,给了最完美的皮相,你们为这皮相疯狂,却从未看见皮相下的我!唯独她!”
姬燕枝的双瞳又变成了全黑。
白榆清醒了过来,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她喊着:“鬼豊!鬼豊!”她跌下了床,一个俏皮的女子走了进来。
“白榆你醒了!”阿九连忙扶起她,“你现在是凡人,进入巫灵域,是会耗费你的元神的,你得多休息!”
“小娘子,你——是谁?”白榆问。
“哦!”阿九反应过来说,“我是你佩剑中的神灵!”
白榆瞪大眼睛,“剑灵!”
“对!就是我——阿九!”阿九做了个可爱的动作,“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阿九!”白榆喊着,“阿九,殷梨呢?”
“她没事儿!比你早醒了一会儿!”阿九说,“放心,她状态比你好!巫灵主要杀的是你!”她拿起了桌子上的一苹果,大咬了一口。
“鬼豊呢?”白榆一把抓住阿九,手中的苹果掉落,幸好她的另一只手接住了。
“你放心!有黑玄度,巫灵主不会拿他怎样!”阿九说,“现在头疼的是,你的赤焰神力被封了,你得以凡人之躯去对抗无比强大的巫灵主!他已经不是我们在荒庙壁画中遇见的他!他吞噬了很多妖丹,就算我加上狐狸和那臭猫,都不一定能对付他!”
“狐狸?臭猫?”白榆听着阿九的话,云里雾里。
“狐狸是姬燕枝,臭猫是叶玄度!”阿九说,“啊!臭猫现在叫——鬼豊!巫灵主喜欢那狐狸,臭猫呢,现在是黑玄度,不,是神屠,和巫灵主同伙,也就是说现在就——只剩我了!你又是凡人!”她摇着头,“没戏!”
“半月后就是女君诞了!不行!”白榆又挣扎地下了床,阿九摇了摇头,给她施了昏睡术,瞬间就倒在了阿九的肩膀上,“做个凡人,你也还是九天!只为他人!”
殷梨往白榆的院子走来,直接冲向她的房间,可是正要推门而进,就被一股力量给弹飞了,幸好被冲忙进来的金吾卫中郎将骆天歧接住,“殷都尉!”
阿九飞了出来,坐在了剑上,咬着一桃,“白榆需要休息!一切等她恢复!”
骆天歧看着阿九,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他的兵器——九节软鞭,朝着阿九打了过去。
“你一凡人!”阿九蔑视,伸手一夹,骆天歧的九节软鞭就动不了。
“神官化人身了!”骆天歧说,“之前还只是鸟,现在化人身,圣人把他诏进宫,封他为夜天师,全权负责女君诞!国师已经侵蚀了半个朝堂和皇家,现在又来一个夜天师,丰朝要大乱!白将军,现在只有她了!丰朝的黎明百姓,整个长安,危矣!”
“白榆既然是你们的最后希望,那更得让她睡好这一觉!才能应战!”阿九收起了玩闹之心,正色道。
“白榆!白榆!白榆!”
白榆迷惑中听见了一个女人在叫她,她睁开了眼睛,看见了一抹红,红得似烈火,红得如赤血。
“你——是谁?”白榆问。
“九夜!”那红衣女子说。
白榆的视线变得清晰了,她看着九夜的脸,瞳孔变大,“你——你——是什么妖孽?”
白榆朝九夜飞了一脚,但是她躲过了。一白一红打了起来,她们俩一个攻一个守,白榆攻九夜守,一会儿又变成了九夜攻白榆守。她们倆的招式一模一样,手中的剑也是一样。
“你到底是谁?要变成我的样子!”白榆问。
九夜一笑,“什么叫我变成你的样子!你以为我愿意啊!”转脸吼道。
“什么意思?”白榆不解!
“我九夜是凡人的时候,可没你这般木讷!”九夜说,“明明就比你优秀,玄度却只把你装心里!我不服!”
“玄度?又是谁?”白榆又多一疑惑。
九夜摇头,“叶玄度!”怒喊。
终于她们俩打得筋疲力尽了,躺了下来,白榆发现她们躺在了水面上。
“怎么有水啊?”
“我在水中泡了好久了!”九夜抱怨,“玄度再不醒,我都快泡成泡菜了!”
“玄度是你的情郎?”白榆问。
九夜转头看向她,“你这话问得,玄度听了,怕是更不愿意醒了!”
“白将军!白将军!”
有人喊!男人声中混合着女人声!
“白榆,你该醒了!”九夜说,她伸手推了白榆一把,白榆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拽了出去。她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殷梨和叔父白克俭、还有骆天歧、林中郎将等数人。
“醒了醒了!终于醒了!”白克俭说,“榆儿啊,总算是醒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圣人诏你进宫!一会儿张内官就要来接你了!”他转身对殷梨说,“你赶紧帮着她梳洗一番!”
殷梨点了点头。
白克俭和其他男人都离开了,殷梨帮着给白榆换上女服。白榆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总赶紧别扭。
“为什么要穿成这样?”白榆说,“以前见圣人也没这么穿啊!”
“女君诏!”殷梨说,“将军,别拉扯了!再拉,就得重新穿了!”
“胸前太空了!”白榆说。
“你平时不是胡服就是男装,要不就是盔甲,是会觉得太空了!习惯一下就好了!”殷梨说。
白榆看着镜子中一身胡服的殷梨,转头看向她,“不能我一人穿成这样!”
“我——我就——不用了吧!”殷梨转身想跑。
“殷梨,接将军令!”白榆喊道。
就这样白榆和殷梨变成了高门贵女,进入了太极殿,叩拜着女君,余光中看见了列席两边的有各国使节。
“这位是朕的骠骑大将军,从无败绩。”女君说,“今日一身红妆,难得一见的女儿态,也是极美的!”
一突厥使节道:“圣人,白榆将军对于我们突厥来说,真是如雷贯耳!在我们那都成了驱鬼之神了!”
白榆转头拱手对突厥使节行礼说道:“很是荣幸!可以给突厥子民驱鬼!大丰昌盛之耀!”
突厥使节连忙也向女君行礼,“大丰荣耀,昌盛万载!”
其他使节也纷纷起身行礼同声道:“大丰荣耀,昌盛万载!”
白榆入座后,舞姬献舞,宫女给她倒酒,她喝了起来。
“好酒!”
“神官长到了,在殿外候着!”张内官躬身对女君说。
“宣!”女君洪亮的声音响起。
“神官长进见!”张内官高喊。
列席两边的大臣和各国使节连忙起身躬身看向了殿门口,就看见一身百草霜的俊俏男子大阔步地走了进来,众人都在好奇眼前的美男子居然就是化身后的神鸟。有些醉意的白榆也看了过去,殷梨也惊呆所看见的人。
“是他!”
“鬼豊!”白榆也认出了他,“夜鬼豊!”
张内官连忙纠正道:“白将军,是夜神屠神官长!”
女君问:“白榆,你怎么会认得夜神官?”
殷梨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拉了拉白榆的衣袖。
夜神官说道:“圣人,我与白榆将军在白云观后的锦官山中见过一面。”
“白云观!”女君疑惑。
“是!圣人,白榆将军在锦官山上迷路,我入了她的梦,给她指过路。”他说完转身看向了白榆,白榆微醉,他用密音术,说道:“白家军对于白将军很重要,你不想他们因你而死吧?”
白榆瞬间酒就醒了,连忙躬身对女君说:“是!幸得神官长入梦指路,才能走出锦官山。”
女君这才笑道:“那是你和夜神官有缘。”
大宴结束后,白榆和殷梨出宫,在等着将军府来接他们的车子,一辆马车停在了她们面前,驾车的小道士说:“白将军,我家神官长请您上车,送您回将军府!”
白榆连忙拒绝,“多谢神官长,将军府的车子马上就到。”
神官长撩起了车帘,说道:“将军府的车子怕是一时半会儿来不了!”
就看见一小厮满头大汗的跑来,“白将军!车轱辘坏了!白总管给您叫了一辆车,一个时辰后到!您得稍等。”
“一个时辰!”殷梨看着这漆黑的夜说道。
白榆想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夜鬼豊,说:“神官长,白榆能否搭车一段?”
“白榆将军——请!”
白榆和殷梨上了车,殷梨和小道士一道坐在驾车位,车中只有神官长和白榆。
“你不是夜鬼豊!”近了,她就看出了眼前人和夜鬼豊的不同。
“白榆就是白榆!”神屠说,“看来,你真只是一凡人了!忘记了叶玄度和我。”
“叶玄度和你?”白榆不解,“又是叶玄度!”她想起了九夜跟她说过这个名字。
“对!现在我们叫——鬼豊、神屠!他是鬼豊,我是神屠!”神屠说。
白榆再次仔细地打量着神屠,“你们——是——双生兄弟!”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神屠说,对于现在的凡人白榆,她理解不了一身双魂。
“那他在哪?”白榆问,一把抓住神屠。
神屠看着白榆抓自己的手,一笑,“你对于他,不管怎么变,都是信任的。难怪他舍不得!白榆,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儿!人间的事儿,你能不能不管?”
“我是骠骑大将军,大丰的安危,是我的职责!”白榆说。
“那能不能等到女君诞后!”神屠退让地说,“红月过后!我把鬼豊还给你!”
“鬼豊我要救!长安和大丰,我也会守护!”白榆坚定的说,“停车!殷梨,我们走回去!”
白榆坚持下了马车,神官长的马车驶过空荡的朱雀大街。
她们俩穿着女服,走起路来实在迈不开。白榆一把撩起裙摆,露出了长腿,殷梨小声说道:“将军!腿!”
白榆不屑的说:“连个鬼影都没有!”
殷梨一笑,也学着白榆,她们俩就这么豪放的大踏步走在朱雀大街上。
神官长的马车没有回神官邸,而是驶出了城,往郊外走去。马车停在了一密林入口,神屠下了车,张开了手,说道:“出来吧!”
一道影子从他的手中飞出,原来是孤山君,但是已经虚弱得一闪一闪。
“这里不是孤山,”神屠说,“但也是长安地界灵气最足之地!”
孤山君飞入了密林中,尽情着吸收密林中的灵气,被困在巫灵域,巫灵域都是死木,困着了他的仙灵,还吸食他的仙源,才导致他越来越弱。灵气充足后,他回到了神屠的身边。
“你还回来干什么?”伸腿怒气的说道。
“神屠!你本性不坏!”孤山君回来,是觉得神屠还能救一救。
“我们是修罗!食万恶而生的修罗!”神屠笑了起来,“你说我们本性不坏?鬼豊骗自己也就算了,我神屠不用!”
“神屠,鬼豊不是骗!”孤山君说,“他是有底线!”
“底线!”神屠谴笑,“他的底线是白榆,是赤焰神九天!他剥人皮相,学做人,他就真是人了吗?他是修罗,修罗!他可以爱上神,可以为了神压制自己的本性,那是他的事儿!我是神屠,红月后,我把这皮相还给他,他做他的人!我做我的修罗!各自——安好!”
孤山君看着远去的马车,神屠的这席话,他竟然无力反驳。
“修罗,食恶是本性!无论怎么压制,终有大爆之日!”
“啊——”
一阵惨叫声在孤山君耳边响起,左右看着,看见了一滚落的——肉球!
“骆寒山!你的玄空晷能不能能量稳定点!”宋鱼书的声音,发自那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