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夜之夜修罗》奶茶闲人618

45、鬼豊收寒山

　　“孤山！”鬼豊说。
　　“孤山？”白榆疑惑，“有狐仙的那座山？”
　　鬼豊想起了孤山君的师父就是狐仙，“是！”
　　“你——住在这？”白榆问。
　　“孤山有仙，我是来——修仙的。”鬼豊立马说道。
　　白榆打量着他，一身百草霜，眉宇间剑气如风，和他的好样貌有反差，文弱书生貌，却生出了武将焰。她问：“我看你身手不错，可原入我帐下？”
　　“帐下？”鬼豊不解。
　　“在下白榆，有一白家军，吾掌帅印，甚爱将才。”白榆正色道。
　　“收我做你的兵？”鬼豊挠了挠眼角，假笑说道：“不愿！”
　　白榆也不强求，换了个话题，“这里离锦官城多远？”
　　“凡人的脚力，一日！”鬼豊说。
　　“离官道呢？”白榆又问。
　　“孤山南出，就是！”鬼豊说。
　　白榆在想着，马上就是女君诞了，再转折去锦官城怕是会误期。殷梨没见着她，也会赶在女君诞之前回都城。
　　她拱手，“多谢——”这才想起自己不知道眼前人的名。
　　“叶——”鬼豊张开就要说叶玄度，摇了摇头，改口道，“夜——九天九夜的夜！夜鬼豊！”
　　白榆先生一惊，然后一笑，“很霸气！有王者之势！”
　　“你可以直呼我——鬼豊！”鬼豊笑道。
　　“在下白榆！”白榆拱手说道，想起了鬼豊知道她叫白榆，问：“你知道我名字？我们认识？”
　　“白将军嘛！赫赫有名的女将军，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鬼豊没入世数百年，也不知道如今人间道是何年何朝？白榆是凡人，也只会是大将军，高帽子谁都爱！
　　白榆有所怀疑，但鬼豊救了她，至少对她是好意，自己还想招揽他，也就没深究。
　　翌日，白榆自腰间摘下了自己的一块红玉，说：“我得回都城，你若想入将，拿这赤玉来将军府见我。”
　　“你要走？”鬼豊想到又要和她分开，立马说，“是回咸京吗？”
　　“咸京？”白榆一愣！说，“现在叫——长安！”
　　鬼豊点了点头，说：“入将暂时没有这想法，不过我想去长安看一看，故地重游！”
　　白榆看着他，“好！一起同行！”
　　他们两人两匹快马，日夜兼行，往长安而去。今日他们未能赶到驿站，只好在荒山夜宿。燃起了篝火，鬼豊打了些猎物，他们饱餐后，就睡去。其实只有白榆睡去，那是因为鬼豊给她使了昏睡术。一进这荒山，就有一黑影跟着他们。不是神屠，但那气息却和他们很像。
　　刚才看它还在他们周围游离，现在却不见了踪影。他起身，在白榆周围画了一个圈，就像当年她给玄度猫画的圈一样。然后寻着它的气息而去，没走多远，就看见一老妖和一众小妖在围困一团黑雾。
　　“寒山本座是王，不管你是妖还是灵，入了寒山，就得有供奉！没有供奉，就拿命，不！你无形！只是一股戾气所凝之物，你能供奉本座什么呢？”老妖说。
　　一小妖献媚的说：“它不是戾气吗？让他去索人命，拿人魂献祭给大王！”
　　“不不不——”那黑雾立马说，“我——食戾气——但——没——杀过生！”
　　“所以啊！让你去啊！”小妖说，“你总不能一直都这么弱吧！只有吞生魂，你才能进化！”
　　“试试！”老妖说，他的妖肢瞬间把一活生生的凡人拖到黑雾面前。
　　凡人惊叫着：“别——别——别吃我——我！”
　　黑雾往后退着，被一群小妖给围堵着，把它逼到凡人的面前。然后起哄喊着：“吃了他！吃了他！吃了他！”
　　黑雾还是不敢！老妖伸出妖肢拉扯着凡人的四肢，凡人疼得开始哀求这黑雾，“你还是——吃了我吧！吃了我吧！啊——求求你——吃了我吧！啊——”
　　“我——我——我——”黑雾裹卷着那凡人，凡人发出惨烈的嘶叫声。
　　鬼豊伸手对着那黑雾，黑雾被强大的力量给拽脱了凡人，“鬼月！”
　　一轮黑月瞬息间斩断了老妖的妖肢，“啊——”一阵惨叫。
　　众妖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玉面公子！“人？”“妖还是鬼？”
　　“非人非妖非鬼！”鬼豊显了自己的修罗印，“吾乃——修罗！”
　　鬼月瞬间落在了老妖的面前，老妖的妖眼中生出了恐惧。
　　鬼豊道：“它——”他指着黑雾说，“我是修罗！你不是逼着他吞生魂吗？寒山！”他喊着！没动静！他回头，对着黑雾再次喊道，“寒山！食恶是修罗本性，杀恶妖也是遵守我们的本性！去！”
　　黑雾像是被感召了，直冲老妖而去，原本只是一团小小的黑雾，瞬间变成了漫天大黑气，包裹着老妖巨大的妖身，老妖是一上千年的槐树妖，妖根遍布整个寒山，害死了不知多少人，生吞了的鬼魂更是不计其数。黑雾就这么生生的把他吞噬了。其他小妖吓得四处逃散，但是却被鬼月给围堵了！
　　“听着！吾乃修罗鬼豊！你等若是在逼迫其他生灵，就如这老妖！”鬼豊大声呵斥道。
　　众妖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知哪只妖高呼了一句：“修罗王息怒！”
　　然后众妖齐呼：“修罗王息怒！修罗王息怒！修罗王息怒！”
　　“修罗王？”鬼豊嘴角一笑。
　　黑雾吞噬了老妖，也跪在了鬼豊跟前，“寒山叩见修罗王！”
　　“就我们俩——不！算上神屠也就仨！”鬼豊笑道，“修罗王就修罗王！有仨就是众！以后修罗，我鬼豊照了！”
　　从这以后修罗寒山就跟着它的王——鬼豊了！
　　出了寒山，白榆、鬼豊再加一修罗寒山，三人往长安而去。数日后，进入长安，鬼豊看着眼前的都城，已经不是他所记得的咸京了。他转头看着身旁的人，幸好她还在！寒山在入城之前就钻入了鬼豊的衣服中，藏着。可是一进入长安，鬼豊就看见了一股紫青之气。
　　“你和我一起回将军府吧！”白榆说，没听到鬼豊的回话，转头看向他，发现他好像在看着某一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长安的东南角。“你在看什么？”
　　白榆一进城就有人来报，殷梨刚入将军府，就收到将军入长安的消息，立马往城门这么寻来。远远就看见了白马上的白榆。
　　“将军！”殷梨喊着。
　　白榆听到殷梨的声音，“殷梨！”
　　殷梨已经来到了白马前，躬身行礼，“殷梨见过将军！”
　　白榆下了马，拉着殷梨，“我想着你没找到我，必然会先回长安！”
　　殷梨点着头，余光中才发现鬼豊，鬼豊也下了马，白榆介绍，“夜鬼豊！”
　　殷梨看着眼前的美男子，和姬燕枝完全不同的风格，但盛颜不分伯仲！她转头看着白榆，和英姿飒爽的白榆很是相配！她一笑，拱手：“殷梨见过夜壮士！”
　　“叫我鬼豊就好！”鬼豊觉得夜壮士实在拗口，并觉得自己比壮士脑子好用！自己怎么也算半个多诸葛孔明吧！
　　“鬼豊！”殷梨直爽的喊着。
　　他们三人，其实是四人一同入了将军府。鬼豊去过赤焰神邸风原，风原只有荒草。白榆在人间道的家——梅苑小筑，也只是草庐几间。眼前的将军府真是巍峨！白榆让他住客房，他不愿意，“白榆住哪？我就住哪！”
　　这话说得，殷梨都不会接了。
　　白榆一笑，“那就让他住我的书房！”她也爽快！不拘小节！
　　殷梨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就说他是我请来的谋士！”白榆看出了她的为难。
　　“谋士！这个——我中意！”鬼豊笑着说。
　　白榆掏出一白家军的令牌，扔向了鬼豊，说：“有此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将军府和白家军！”
　　殷梨震惊，“将军！你们相识数日！”
　　鬼豊看着那个写有白字的令牌，笑着。她还是那个白榆，给自己最大的信任。
　　“无碍！”白榆说，“殷梨你跟我去议事厅。”
　　鬼豊看着白榆和殷梨远去，院中就只有他一人。怀中的寒山钻了出来，鬼豊感叹：“在人间道都当将军了，也没人伺候，依旧是个孤家寡人！没事儿，以前也只有我，现在还是我！”
　　“王和女将军是故人？”寒山问。
　　“嗯！我自诞世以来，我们就相识！”鬼豊说，他想起东南角上的那股紫青之气，抬头看着天色，日落西山。
　　“子夜去探探东南方的紫青气之处！”
　　将军府中的议事厅中，白榆麾下的大将都聚齐了。白榆是女君亲封的骠骑大将军，从一品。年长的怀化大将军是她叔父白克俭，说道：“大将军，你离开长安的这三个月，发生了一大事！”
　　“锦官城的白云观！”白榆说。
　　白克俭一愣，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
　　“今日圣人把兴庆宫赏赐给了国师，”白克俭说，“但是不是国师府！是神官邸！”
　　“就是因为白云观中供奉的神鸟？”白榆震惊！
　　轻车都尉朱为雄说道，“三个月内，太子在锦官城的锦官山中春猎，被一神鸟相救，建了白云观后，把神鸟请回了长安，供奉在玄度观。前日又救了被困噩梦中的圣人，杀了要吞噬圣人魂魄的恶灵，圣人从此高枕而眠，赐了兴庆宫为神官邸，供奉神鸟。”
　　“还有，公主一月前向神鸟祈子，回来半月后公主府就传来了喜讯。”林中郎将说道。
　　“这些事儿都发生在三个月之内！”白克俭说，“大将军，皇家如此，那些贵胄高门更是！实在是太过诡异！”
　　“你们中有见过那神鸟吗？”白榆问。
　　无人回答！“兴庆宫！”白榆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东南方向。
　　白榆回到自己的院落，往书房走去，门半看着，她敲了门，“鬼豊！”没有回应，她走了进去，就看见书房的榻上的鬼豊脸上盖着《六韬》，一部兵书，由周初太公望（即吕尚、姜子牙）所著，全书以太公与文王、武王对话的方式编成。
　　她原本想把《六韬》收起，手伸了过去，还是收了回来，摇了摇头。转头吹灭了灯，出了书房。她一出去，关上了门，鬼豊就拿下了脸上的《六韬》，嘴角一笑。
　　子夜，鬼豊上了将军府的屋顶，沿着屋顶往长安城的东南方向而去。他停在了紫青气之前，看着大门上的匾额上的三个字——“神官邸！”
　　“何方神官，这么又神威！我倒要看看！”
　　鬼豊进入了紫青气中，进入了神官邸。他寻了一遍，除了守在门口的兵将，院中并没有其他人。但是有很多奇珍异兽、奇花异草。
　　“这么大，又富丽堂皇的院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会不会在那！”寒山指着兴庆宫后的一高阁处，鬼豊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见了那高阁的此处翘角飞檐上挂着——鬼面铃！
　　“巫灵主！”鬼豊脱口而出，瞬间落在了阁楼顶上，抬头看着那鬼面铃，没错！就是鬼面铃！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浮在半空，想试着摇动鬼面铃，不响！他用修罗原力去摇，还是不响了！
　　“看来，只有巫灵主可以摇响！”鬼豊自言自语。
　　“巫灵主？”寒山问，“是妖还是神啊？”
　　“是巫族！”鬼豊说。
　　“妖巫大战后，巫族不是消亡了吗？”寒山还知道不少。
　　“所以是巫灵主啊！”鬼豊说，“他出现在长安，可不是好事儿！”
　　“王！有人！”寒山轻声说道。
　　鬼豊立马藏进了黑暗中，就看见了两道黑影上了高墙，在屋顶上飞行。看着那两道身影很是熟悉。
　　“白榆！”鬼豊脱口而出。
　　“对！就是白将军和她的那个女部将。”寒山说。
　　长乐坊中的飞烟阁，寻欢的人都入了美梦，琉璃灯盏灯下，虹桥上矗立一穿白色斗篷的人。一身华丽道袍的人上了虹桥，往那人身边走去，他们一同看着飞烟阁中的各个房间里的灯亮。
　　“圣人寿诞日正是红日，子夜会出现血月，只要尊主顺利诞生，你家尊上谋求的事儿和吾尊主要做的事儿——必成！”
　　白袍人转头看着他，“大事儿未成之前，还是谨言慎行为益！”
　　金吾卫中郎将骆天歧一直盯着对面的飞烟阁，因为女君寿诞，金吾卫负责长安的治安。今日朝臣中数十名官吏都出没在飞烟阁，是巧合吗？他总觉得透着诡异！
　　“中郎将，派去的人，说好子夜回！现在就是子夜了，会不会出事儿了？”部将轻声的问。正说着黑暗处走出了一人。
　　“中郎将！是常都尉！”另一部将说。
　　常都尉穿过寂静的街道，往他们约定的地方走去。在他的身后，跟着一小纸人，迅速地贴在他后脑勺，消失了！
　　白榆进入了神谕阁，兴庆宫她没进入过，所以不知道原貌是怎样？但是进入神谕阁，很是熟悉。
　　殷梨也认出来了，“和白云观的神谕阁一模一样！”
　　白榆指着阁中的鬼面铃说，“多了鬼面铃！像是布了什么阵法？”
　　他们俩在阁中探查着，上到了第九层，白云观的第九层是空的，可是这的第九层阁顶高悬着一夜明珠，中央供着一个精美的神龛，神龛中供奉的正是神鸟，金身宝石镶嵌。堆满了各国送来的奇珍异宝，原本是送女君的，都送这里来了！
　　“赤焰神，上次避开了你，没想到你又寻了来！”一诡异的声音响起。
　　就在瞬间鬼面铃骤然响起，白榆头裂般地疼！殷梨已经抱着头卷缩在地上了。
　　“白榆！”鬼豊落在了白榆的面前，“巫灵主，你不准动她！”
　　鬼月出，瞬间劈向那些鬼面铃！鬼面铃不响了，白榆意识模糊中看见了鬼豊！
　　“没事儿了！”
　　话还没说完，鬼豊的胸口就被除魔锏穿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