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光》这家伙很懒

12、第 12 章

　　　　“没有多久，”乌莎有些无措的摇头，丝毫不能理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带着虚弱的病气问道：“她们说想看我哭，想看我失控、尖叫、害怕、为什么？”

　　席维死死的攥紧轮椅的扶手，看了看乌莎苍白的小脸，又抬起头，猩红的眼眸凝视着面面相觑的学校领导。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被面前年纪轻轻，眼神却异常阴翳的席维吓着，也不敢直视着他。

　　校长还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只开口问道：“你们之前都没听说过这事吗？怎么闹到这么严重才发现？”

　　教导主任：“我……”

　　“你们觉得这是闹么？如果今天乌莎没醒呢？”席拓冷冰冰的开了口。”

　　“也确实没听其他同学说过这个事，乌莎自己也从来没提啊，”刻薄尖酸的班主任也有些畏畏缩缩的答道。

　　怒不可遏的席维听到后冷哼了一声：“我不相信你们完全不知情！”

　　班主任吓的哆嗦了一下，大气却也不敢再出一声。

　　其实她是听说过一些的。可是这个榕城一等一的私立学校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二代们，最没话语权的估计就是老师们了吧。

　　她也有私心……

　　老师最重要的就是少管闲事，明哲保身。毕竟谁都不会放着丰厚的工资，奖金不要，还会有很多的礼品。

　　况且学校的风言风语传的风生水起，就连很多无知的老师也真的信了乌莎是席氏养的玩物，若真是受不了不想在学校继续呆了为什么真的不走？

　　于是高校长又开口：“席总？那……”

　　“别站这里了，我只需要一个满意处理结果！明天下午之前没给我一个满意的处理结果！高校长，你也别怪我不留情面了！”席拓咄咄逼人的说着话，摆手让他们出去。

　　护士又来给乌莎换了吊瓶，

　　“爸爸，席维你们别担心我。我……”

　　“爸平时工作是忙，你怎么也不跟席维说？这些学生一个个真是无法无天了！连刀都用上了！出了事后果多严重你知道吗乌莎？”席拓语气带着生气，责怪和心疼，原本还想接着说，但是公司也实在是事情太多太忙……

　　出了门接起了电话，又回了公司。

　　病房又剩下席维和她。

　　“为什么回家什么都不说”席维看向乌莎换下的校服，秋季的都是长裤外套，“我居然一直没察觉你身上居然有伤。”

　　席维还是带着自责，痛心无比：“你长这么大以来身上都没受伤见过血，她们居然敢用刀划伤你！我一定会让她们一个个付出代价的！”

　　片刻之后席维又问道：“不害怕吗？”

　　“不怕，毕竟我那么小他们就把我放在鲜血淋淋的小黑屋里面过。况且……况且，我如果大声尖叫哭泣会给她们带来不幸。”

　　“……就因为这个？”

　　“嗯。”

　　乌莎一直坚信这个的，毕竟这也是实实在在从小耳濡目染接受的认知……就算直到现在，她也还是那个至纯至善的人。

　　她也确实是不怕的，神女的挑选还有一点，满足之前的那些条件后，还必须在一个密闭的房间一整晚，不能哭也不能闹。当地人说那代表着无畏的勇气！

　　房间里摆放着刚被宰杀鲜血淋漓的牛头，满墙壁都是挣扎四溅的红色的血液。

　　乌莎当时孤零零地在黑暗里面待了一整晚，才被抱出来正式当选了神女，乌莎现在偶尔还会梦见之前那些血腥的场面。

　　经过这些层层挑选，乌莎父母会得到一笔钱，这笔钱买断了她三岁以后一生的自由。

　　经过洗礼后正式离开家搬进了高高的庙墙之内。乌莎神女的称呼在当地会伴随其一生，如果乌莎受伤流血，就会提前退位。

　　乌莎被保护的很好，她15岁才开始青春期来了初潮，正常退位后，乌莎自从当选神女后没见过她父母几次，后面听说两人都死了。

　　乌莎从在住进寺庙到青春期时，就一直少与外界接触，童年缺失，没有玩伴友谊，重返校园就不可能那么顺利！从始至终也就是表现的不理解，不理解她怎么了？哪里做错了？那些人为什么要这样？

　　她从来到榕城之前收获也都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跪拜，鲜花和敬仰。

　　“以后你和我一样在家上课吧？不去学校了，念不念都一样，你有我就够了……在我身边我还能保护你。”

　　“好。”

　　“我以后一定好好保护你！”

　　“好。”

　　席维漆黑的眸子又忽然想到什么，支支吾吾的又问道：“乌莎，他们……他们之前有没有侵犯你？”

　　“没有。”

　　乌莎说没有，其实那些欺凌者最初是有把乌莎堵在卫生间，把她的校裤扒下来过，可是一脱下来就看到乌莎纤细如手臂，好似一碰就会被立马折断，病态冷白无比的双腿！她们看到后居然害怕了，于是可笑至极的退缩了！

　　虽然后来还是用刀割伤了她。

　　席维是后来找人一个一个算账时，也知道了这个事。

　　因为她们还拍了视频。录下来当时的情景。席维看到后暴戾拿着刀原模原样的按照乌莎身上的伤痕十倍百倍的还了回去。也同样的拍了视频……

　　乌莎在医院度过了她的十八岁成人礼。席维问她想要什么，乌莎说不然还是回去学校吧。她有些想吃学校食堂里面焖土豆，软软绵绵的，味道也很好。

　　席维有些错愕，乌莎并没有怨怼之前学校的种种伤害，然后告诉她本来想好好给她过，奈何现在还在医院。告诉她十八岁成人礼很重要！法律意义上代表一个人真真正正的长大了，成长了。做了坏事就要承担刑事责任了！

　　乌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席维和席拓商量还是让乌莎回去学校，席拓说让席维决定。席维调查了很久，最后选择了榕城的另外一所私立中学，席维看到班级名单上熟悉的白斯焱的名字。还是决定让乌莎去了……

　　席维给乌莎挑了多久的学校，乌莎就在家里待了多久，正式去学校已经高二下学期已经开学有些时日了。

　　好在席维本身也不是让乌莎去学校钻研学业的！

　　“再有发生以前的事情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席维虽然安排好了人看着乌莎，也调查过乌莎新的班级里的同学。也还是有些担忧的嘱咐道，他不想之前的事情再一次的发生在乌莎身上了！！

　　“新的学校附近有套房子，已经安排佣人和保姆了！你平时就住那。”

　　“好，知道了。”

　　“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给我打电话。给爸爸打过去也可以！”

　　“嗯嗯。”

　　“别什么都告诉别人！在塔萨赫的那些事情一个字也不许提了！”

　　“知道了。”

　　“我会保护你！但是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

　　“好，我知道了。”

　　…………

　　乌莎对于席维的嘱咐并没有半点不耐，认真的听着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弟弟的叮咛。

　　于是那天的乌莎踏着初夏的阳光，迈入了高二三班，映入了白斯焱的眼帘……

　　———

　　乌莎坐在餐桌前，听着席维说着自己马上十八了。心道为什么要跟自己的弟弟置气？便也换了态度。

　　语气软了不少：“你想怎么过？爸爸应该会给你过的吧？想要什么礼物？”

　　“嗯，办了介绍会，我下午会先去爸爸公司，晚上你帮我叫上斯焱哥一起来给我过生日？”

　　“你让他来不就好了，你们现在关系不是缓和很多了吗？”

　　“我开口怕他不愿意来，你帮我和他说一声？”

　　“知道了，你赶紧吃饭。”乌莎心里思考着要给席维买什么生日礼物。

　　两人吃了饭，乌莎跟着去了席维的房间，东打量了一会西瞧了瞧。又看了看坐在轮椅里的席维。

　　“席维，你真的什么都不缺。我要送你什么啊？不然你直接告诉我？”

　　“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记得帮我叫斯焱哥……”

　　“还是不知道送什么！”乌莎苦恼道。

　　席维嗤笑道：“现在不急着回房间学习了？在这墨迹这么久？”

　　乌莎：“哼！我回房间好好想想……”

　　“嗯。别熬太迟早点休息！”

　　“知道了……”

　　席维看着乌莎把房门带上，转身去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看着网盘里的视频，很多段，每段视频的人都不一样，视频里有个女生还叫嚣着报仇，席维冷冰的声音从视频传出，“就凭你？你要是想让你这视频被人大肆宣传和那受贿的爹下台，尽管放马过来！”

　　最后那些学生的处理结果到底也没让席维满意，那时候席维才16岁…已深刻懂的了怎么拿捏住人心、他像找人索命的厉鬼般疯狂的报复着那些人，那些家庭！

　　他想起第一次看到那些人手里关于乌莎的视频，正如她们所说，视频里的乌莎总是漠视茫然无声的存在，被美工刀割时也只是轻轻皱眉，半滴眼泪都没有！好像被割的不是她。

　　还有许多乌莎怼脸被迫拍下的照片，只能看到乌莎的脸好似刚剥壳的鸡蛋般毫无半点瑕疵，漆黑明亮的眼眸和直挺的小鼻，殷红的嘴唇。如果别人不知道这些照片是在什么情况下拍下来的，也会惊叹一声照片中的女孩确实美艳绝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吧！

　　那时候的乌莎全身上下都笼着病态破碎的美。

　　现在乌莎的双腿不像最初刚到榕城那样纤细可怖。虽然还是很瘦，但至少这两年还是有长了一点肉，肉眼可观的健康了起来。那时候的乌莎由于十几年从不下地走路，双腿萎缩到也确确实实能算的上是二等残废了……

　　现在！不高兴了也能二话不说转头麻溜的就上了楼！

　　虽然步伐还是带着些憨态……

　　也能自作主张的把头发说给咔嚓就给咔嚓了！席维心底不免又有些生笑……

　　又觉得乌莎这一年来实在变了许多，活泼开朗了许多。有很多自主的想法，会拒绝别人，也会告诉别人自己的感受，表达自己。偶尔学会装乖，夸人。还会和爸爸席拓撒娇……会发自己的小脾气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嗯！也开始变得不受控了……？

　　这不是他要的乌莎！席维想着想着眼神也不自觉的带着些阴狠乖戾起来！

　　——

　　乌莎回了房间思考着给席维什么礼物。做了会卷子去洗漱照镜子时惊奇的发现自己的鼻梁长了一颗小痣。

　　乌莎睁大了双眼好奇的一直用食指来回摩挲着她的那颗不太明显的小痣，“什么时候长的？之前怎么没有？”

　　乌莎迫不及待的找着手机，想给白斯焱分享。发现小白晚上给自己发了微信。

　　白斯焱：「我刚回到宿舍。」

　　乌莎：「小白小白！」

　　过了一会……

　　白斯焱：「怎么了？」

　　乌莎：「我刚刚发现的鼻子长了一颗小痣！」

　　白斯焱：「……」

　　白斯焱 ：「真的？会不会是什么脏东西黏住了？」

　　乌莎：「真的啊。我刚刚用力搓了，搓不掉。」

　　乌莎：「但是不太明显！等周一到学校给你看！」

　　白斯焱盯着手机笑着低声说了句傻瓜，回复道好。

　　闵书睿玩着手机时不时瞥向白斯焱。“跟谁聊天笑的那么开心？乌莎啊？”

　　“嗯。”

　　“那你什么时候表白在一起？”现在宿舍只有他两个人，所以问的语气颇为认真。

　　“……”

　　闵书睿：“不说话什么意思？小白？”

　　“等大学毕业吧。”

　　“…………”闵书睿听到后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大学毕业？？？白斯焱你脑子没出问题吧？你不会是想说高中毕业舌头打结说成了大学毕业吧！！！？？？”

　　白斯焱：“没有！”

　　“那为什么啊？？？你也太奇怪了？先不说大学毕业都多少年了！！你两那时候几岁了？”

　　“……”

　　“还有啊，乌莎那个成绩，能不能顺利拿到毕业证都是问题，就算席家势大给她找关系毕业了也不可能跟你的水平去啊？？你两不在一个学校乌莎那个样貌得多少人追？？”

　　“被人追走了你到时候怎么办？”

　　白斯焱丝毫没有犹豫道：“我到时候去她的学校。”

　　闵书睿听的瞠目结舌：“……！！你疯了？？？”

　　开始来回在宿舍踱步，不停地和白斯焱分析，颇像个商业精英不停的剖析权衡利弊！看着白斯焱不为所动的样子，“你你你！小白你真疯了！你真是白爷！顶尖大学和专科院校？有必要吗？还说什么大学毕业再表白！？？万一最后乌莎又和别人在一起了呢？？？？你图什么？”

　　“小白！你不为你自己考虑？”

　　“我有自己的打算”白斯焱回道。

　　“你打算什么你打算？？你……”

　　“睡觉了！别吵！”

　　“……”

　　白斯焱是觉得乌莎像是张白纸，她应该去见过更美的风景，遇到过更优秀的人，学会明辨是非，有自己完整的价值观。

　　毕竟乌莎可能现在都不太明白爱是什么。他现在更不能跟她说让她和我在一起。那是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的便宜。

　　他觉得应该等到乌莎真正成长，更加成熟。了解人心，了解社会，了解爱情。那时候的他再表白，她能接受他，才是最好的。

　　虽然他这时也才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