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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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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起……乌莎回了座位。历史老师一手提着卷子一手拿着保温杯进了课堂,给同学发了卷子开始模拟考,马上期末,课本也早就讲完了。
乌莎最近学会了转笔。不知道跟谁学的,一只手托着脑袋,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百无聊赖的转着水笔,思考着目前对于自己哪科能上60分。
又默念道:“好像哪科都不行!!”
“白斯焱这确实是在为难我!”
……“苦恼!”
历史老师握着水杯缓缓走过乌莎的身旁,轻轻扣了扣桌子道:“乌莎,认真写卷子,别转笔放空了!!”
“老师,这个卷子太难了!我不会!”别人说不会可能老师立马吹胡子瞪眼骂起来了,可乌莎毕竟是个吉祥物!她是真不会!
“你先写,能填多少看下能得多少分,到时候剩下的拿书找答案吧。”
“哦,好!”
白斯焱听到沉沉的笑了一声,乌莎听到偷摸回头看了看他,白斯焱却奋笔疾书的写着试卷……默念道:“他刚刚没笑吗?”
…………
晚自习的时候梁真把白斯焱叫去了办公室,这两天白斯焱被叫走的频率有些高!
回来时晚自习已经结束了,乌莎还等在教室里。
“怎么还没走?”白斯焱大步的朝着乌莎的方向走了过去,看到乌莎恹恹的趴在桌子上。摸了摸额头,“人不舒服吗?”
白斯焱从身上从室外带来的寒气夹杂着些许烟味,乌莎对烟味很敏感。
“你又抽烟了?”
“烟味很明显吗?”白斯焱说着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嗯,我记得你好久没抽烟了!梁老师叫你干什么?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能有啥事,总归就是期末好好考,学习这类的。”白斯焱已经没了刚刚在办公室反抗来自教导主任高压的气势,语气轻松,又指了指黑板:“诺,还有200多天,高三上学期期末考都还没开始,就在给我讲高考那天了。你还不回去吗?”
乌莎起身拿着书包,靠在课桌边上,到底也没说出来不想和白斯焱一起念同一所大学的话,想着等期末考过后再说吧!
于是装着乖说道:“这不是等你,想让你给我通融通融能不能分数降低点嘛!”
白斯焱收拾好复习资料,带着笑意走过去说道:
“那59.5?”
乌莎一脸被噎的表情看向白斯焱。
白斯焱觉得甚是可爱,顺手便把乌莎的书包接过
“走吧,小笨蛋。我送你出去。”
乌莎撇了撇嘴,跟着白斯焱走了出去……
白斯焱虽然见惯了乌莎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还是察觉出来乌莎兴致不高。“有心事?”
“啊?没有。”
“那怎么一副低落生无可恋的样子。真被60分吓到了?”
“不是,我会努力的白斯焱!”
“我知道!”
司机把乌莎带回来溪山别院,乌莎回家便先去洗漱了。
席维示意家里的佣人把吹风机拿到了客厅,他坐在轮椅上亲手给乌莎吹着头发。
乌莎摸着半干不干的头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好了吧?不用吹了。”
“没干呢。急什么?”
乌莎说急着回房间复习。“席维,我……我要是没考上大学怎么办?”
“担心这个干嘛?我也没想过你能考上大学啊?”
“……”乌莎扭头躲开了席维手里的吹风机看着他。
席维关了吹风机也没放下,“到时候直接出国念书就好了。老爸会帮我们安排好的!”说完又开了吹风机细心的给乌莎吹起了头发。
第二天乌莎起了一个大早去了理发店。固执的剪掉了从小留到大的及腰长发。一开始托尼老师不太忍心,只剪了一半,还是过了肩膀的长度。后来扭不过乌莎说还是太长,给她剪到了大概下巴的位置,还给乌莎剪了刘海。
乌莎以一头极其利落的短发出现在家门口时,席维和家里的管家佣人都愣了。
有位新来不久的佣人刚想夸好看,就被席维阴翳的眼神吓的打了退堂鼓。
“为什么不问问我就把头发剪了!?”席维漆黑的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乌莎。
“太长了洗吹什么的太耗时间了。”乌莎朝着席维走了过去。
“为什么觉得耗时间!!?你想要干嘛?”席维的声量提高了不少!
“节省时间学习啊!我不想出国,我想在国内念大学。”
“因为白斯焱?”席维一语中的。
“也不全是,我也不太想出国。我有些害怕。”
“我会陪着你你怕什么!?”
“我就是不想出国!”
“你不出去以你的成绩能在国内考上什么大学?还是妄想能和白斯焱念同所大学?”
“我没有!但是我就是不想出去!”乌莎和席维爆发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争论摩擦!算不上吵架,乌莎不会吵架。
她转身径直上了楼。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白斯焱这两天天不会来给她补习,马上考试,他说让乌莎自己放松放松。他要去疗养院看他奶奶。
白斯焱买了很多东西带去疗养院,没看见人。照顾他奶奶的护工说带着他奶奶在湖边晒太阳。
白斯焱把东西放好后慢慢走到了湖边,看到一头自然卷曲银发的老人坐在那边。他爸告诉白斯焱他的羊毛卷是隔代遗传,遗传自他奶奶。
他奶奶依然不认识他。白斯焱失踪那年就给了这位老人莫大的打击,找回来后喜出望外没两年,亲生儿子的离世又给了她最沉重的一击。
沟壑累累的脸庞依然挡不住白斯焱奶奶的慈眉善目。
白斯焱默默的蹲在她旁边跟她说话,像只有几岁的孩童。叫她奶奶。
白斯焱一个人说了一会就听到身旁的奶奶轻声唤了声“小焱。”
白斯焱双眼放光,“我在呢奶奶。”
“你爸怎么没来?”
“他……他那个他有点忙,今天来不了。”
“哦~”白斯焱奶奶想了一会,又目光呆滞的看向了远方。
回到病房,白斯焱给他奶奶剥着橘子,递过去的时候老人家估计把白斯焱当成了他爸白文博。
“文博,我们一人一半。”
白斯焱也只笑着听话说好。他对于这样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儿子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白斯焱从善如流的回答道,也没叫她奶奶。
“那刚刚你在湖边说的是谁的名字?”
“……,您听着呢?我以为你都没听进去呢!”
老人一听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妈我又没耳聋!快毕业了吧?早就该谈了。你说她叫什么?”
白斯焱一想估计自己的奶奶说的是自己老爸大学毕业吧…“她叫乌莎。”
“哦~乌莎?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啊?”
“嗯,头发长长,皮肤白白。眼睛亮亮圆圆的……走路慢吞吞的,特别善良温柔,还很呆萌可爱,傻里傻气的……”
“这么喜欢?”
“嗯。”
“什么时候带来我瞧瞧。”
“好。”
……
白斯焱在疗养院陪了老人家一整天,晚上回到学校时给乌莎发了微信,乌莎没回。
———
乌莎一个人在房间呆了一天,也没出房门,也没独自生闷气。佣人管家不论是谁敲门她只回答道“她没事,也不是很饿,不用管她。”
席维生完气后,拿着乌莎房间门的钥匙上了楼。还在写卷子的乌莎听到“咔哒”一声,被反锁的门被打开了。
乌莎:“……,为什么不敲门?”
“敲门你也不会开!”席维从善如流的回答道。“还不如直接打开来的方便!”
“有事吗?”
“下去吃饭,一天没吃东西了不饿吗?”
“不饿。”
“乌莎!”席维的语气有些强硬,随后又服软的说道“跟你吵完我也一天都没吃了,你忍心看见一个残疾人饿一天肚子?”
乌莎一听这话就不忍心了。
于是起身,席维伸手让乌莎先走,乌莎便也起身走了出去!席维看着乌莎背影,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又补充道:“只准剪这一次!我不喜欢你短发!”
“可是我喜欢!”
席维的嘴抿成一条直线,跟了出去。
……
乌莎和席维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着饭,两人都似乎都没什么胃口。
“考完试我能回一趟塔萨赫吗?”
席维脱口而出“那破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看乌莎不说话了又接着道:“那考完我和你一起回去!”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乌莎还是没说话。
“乌莎,我马上18岁生日了。”
……
乌莎是来了榕城之后才正式的过了生日,去年她18岁时席维告诉她,那是一个人的成人礼。很重要!乌莎那时候是在医院度过的,她被人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本身肌肉萎缩的腿行走不是特别方便!那次之后席维和席拓才知道原来乌莎在学校这一年一直再被霸凌欺负!
乌莎被接到榕城,适应了半年后就送去榕城一所私立高中念书,乌莎虽然生的极其好看,但那时候不怎么说话,常常面无表情,又从没念过书。在学校胆子也小。偶尔瓮声瓮气的说着话回答别人,只是一个瘦弱美丽的存在。
慢慢就有人好奇她,为什么从不去做课间操,为什么成绩奇差无比,课堂上每每都在放空出神老师也不责怪点名。班里另外一个女生慢慢和她交了朋友,乌莎那时候虽然也并不觉得孤单,但是有人肯和她做朋友总归是好的,乌莎总归是开心的。
席拓最初怕乌莎不太适应校园生活,也常常回家询问关系情况。后面发现乌莎好像不在那么孤僻后也放宽了心。
席维也一样,也慢慢让保镖不用在事无巨细的报告乌莎的一举一动。
乌莎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时,一学期已经快结束了。好像周围的人都对她议论纷纷,说她一脸单纯无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透了。上学放学都是豪车接送也不懂再装什么!!走路夹着走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晚上被金主蹂躏烂了!
她并不懂啊,她不懂那些人是什么意思,她也不懂解释的!她跟她的好朋友说过那是她爸爸!可有人说知道那个是席氏的总裁席拓,他只有一个独生子叫席维,后来传言变成乌莎生的好看,就是被买回来给他父子俩玩的!还整天一副面无表情清高的样子!
乌莎只是不解为什么学校的人经常都会对自己议论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她是迟钝,但是她还是明白一个人的开心,伤心,也分辨的清喜欢和讨厌。
她之前在塔萨赫做神女的时候太多人簇拥着她,送她鲜花,钱财,跪拜她、朝奉她。
那时她失去的整个童年,或者还有未来的人生,可能对乌莎自己她是不幸的,她是悲剧。但是对于圣腊山脉那一带来说,她就是幸运本身,她是神女、她是荣耀、她是信仰。
她一直秉承着庙宇长老对她的言传身教,她的每一次喜怒哀乐,大笑大哭大声喊叫都会给人们来带不幸,带来灾难。
她明白现在的关注和之前是不一样的,她在这个学校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格格不入。
所以当谣言欺辱演变成了校园霸凌暴力、人身攻击时乌莎也从来没有哭没有闹过。随之而来的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变本加厉!谁都可以欺侮她。
小到课本被乱涂乱画,或者身上的钱被不认识的人要走,她只乖乖的给他们,因为她也不花钱。
大到被烟头丢,乌莎觉得头发被烫没一截也看不太出来。食堂的饭被她们弄脏,她也就不吃,本身饭量小,很多东西也都不吃。正大光明捏着乌莎的下巴让她对着手机镜头给她拍照,发布很多令人费解不实的言论,底下充斥着各种施暴者的狂欢,乌莎也不会上网,所以也看不到。
神女的言论爆出来后,乌莎才知道自己所谓的“好朋友”其实也并不能算是朋友。
直到乌莎被人推下楼梯,她想爬起来怎么也起不来。她茫然的看着周遭仿佛置身事外的旁边者,耳边充斥着,“这都不哭也不会叫啊?这B白莲花真能装啊?还会装死!”昏迷了过去被送进了医院抢救。
席拓和席维才知道这些事情。看到了乌莎的手臂上腿上居然还有刀伤!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淤青,新伤旧伤一起。
席维忍着要先去学校杀人的心,守在病床前等着乌莎醒来……
乌莎醒来后看到了席维通红的眼眶,“对不起,乌莎!我不该让你去学校的!”
“对不起,对不起……”乌莎说不出话……她想安慰席维
“我怎么才发现啊?你被人欺负成这样我都不知道……”
席维带着哭腔一直不停对乌莎道着歉。那是乌莎第一次看见席维的眼泪!比他小的席维带着懊悔,痛苦。通红的眼眶中还带着狠厉和决绝。
乌莎又睡了一觉醒了过后,席拓和席维都在病房,班主任和校长教导主任都在。
席维:“醒了?”
“嗯,爸爸也来了?老师和校长怎么也在?”乌莎看了看战战兢兢站在一边冒着冷汗的三个人。
“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什么都不说?多久了?”席拓的话语带着些责怪,但更多的是心疼。乌莎虽然不是席拓亲生的,但是乌莎被收养来到榕城,除了一开始孤僻除了席维谁也不太搭理外,从不麻烦也不闹。
况且自己的儿子席维至从遇到乌莎后,也好像慢慢从车祸截肢的阴霾中走了出来。一段时间后乌莎也没有一开始的唯唯诺诺,也和席维一样自如的叫着自己爸爸。
虽然不是从小养到大,但是之前乌莎偶尔也会像其他普通家庭那样撒娇似告着比自己小的弟弟的状。他对乌莎也越来越怜爱,这两年也一直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女儿一样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