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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成画(完结章) ...


  •   那天直播的反响热度出乎意料得好,关于这两场直播的关键字眼轮番出现在实时热搜上,提及了榕梧大学、游戏更名、非遗,以及他和她。宣传力度达到预期,不少人期待成品《雨落成画》的上线,并有意识地开始了解榕梧市的瑰宝之一,软木画。

      不过总有一些小插曲。

      宋落君侧卧躺在床上,薄薄的毛毯裹住了她蜷曲的身形,看完微博评论区,便懊恼地扯扯毛毯,把头缩进软乎乎的长毛里,像要把自己关进她的小世界里。

      关掉空调的房间不开窗也不开门,空气都有些稀薄。荆雨疏怕她闷着了,抱着她腰的那只手伸了伸,把她的脑袋捞出来呼吸,凑过去亲昵地吻了吻她后颈最光滑的那块,“怎么了,落落?”

      她曲手搔起他欲图作乱的脸,绝不把“自己忘记他的宣讲会也会有直播”这件事告诉他。以为是单纯线下,所以她拿着话筒说的那些话,没有很正式,要知道会有实时直播,她打死也会拘谨着自己的性子。

      荆雨疏一手箍着她的腰部,一手绕到她的胳膊边,抽出她反扣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指纹解锁了黑屏的手机,亮起的便是他可人的女朋友微博底下的评论区。

      纷纷被【但左夜雨这个角色,我亲耳听荆学长说是他】这句话刷屏,甚至还有的附带了有他话的前情概要【宋学姐就坐在最后一排,你要不问问她】

      网友暗戳戳调侃,他俩在公开场合直播撒狗粮,还列了一系列宣讲会细节和游戏内的小心思,来证明他俩光明正大秀恩爱。

      “羞死了。”
      她从他手里抢回手机,想着怎么回应这群吃瓜的网友,浑然不知盖着的毛毯正逐渐收紧,又一下,被他突然伸进毛毯里的动作惊呼到。手机孤零零滑出床,像板砖似的清脆落地。

      她夹紧胳肢窝,阻挡着他的攻势复燃,转而她的拳头旁放着黑色手机。他捏起她的大拇指摁开他的手机,在他一笔一划的指引下,打开微博,翻到她的微博主页,随便找了条,弹出了评论框。

      消停的手指开始攀扯她弄好的蝴蝶结绑带,薄唇吮吸着她另一边的白嫩,而她被吻过的颈部摸过去隐隐发疼,红红的看起来像草莓印。

      她抖了抖肩,却遇到了他的变本加厉,睡醒的朦胧音在她耳边愈加清晰,“拿着我的手机,敲字。我说一个,你敲一个。不然……”

      她知道不然的后来。
      无时无刻,不沉迷于一汪春水里的欢爱。
      她的身子可受不住暴雨绵绵后再来一次。

      “我。”

      她抓紧打字,但因为手心有汗,老打滑。某处的柔疼蔓延拖慢了三个键的速度,她又被他欺负了一下。

      “秀。”

      这下子她麻溜地擦掉薄汗,换了个键盘样式,打得也快。

      荆雨疏一路往上吻,亲不够,换咬她的耳廓,含混不清地说:“我。”

      她猜的后一个字,的。当即发出去,从他的狼口下挣脱出身子,重新系绑绳上的结,撇嘴道:“亲爱的,今天工作日。”

      顾名思义,不能放纵。

      荆雨疏曲起的手撑着鬓部,好整以暇地看她怎么个不乖法。

      她穿好摩乱的睡衣裙,阻止他开口,“你可以翘班,我不可以。”

      机器搬入寻鹿园,虽然放手让于眠一个少年来做,但总归有些担心,他压不住新招的人。

      事实上,她的担心有些冗杂的多余。

      荆雨疏作为个老板兼程序部部长,公然翘班,充当司机送她来了寻鹿园,还死皮赖脸地一同进门。结果一见便是于眠训话的场景。面前几个人低头挨训,听着于眠口齿清晰,换气流畅,不重复也不带脏字地骂人。

      经整顿于家那么一遭,倒是把于眠心狠手辣的潜在那面激发出来了?

      两人原想听于眠竖竖威风,听训的人使了个眼色,于眠注意到了他俩的到来,让人散了,巴巴走过来化成一只乖乖小狗,“师哥师姐好。”

      她想摸摸小狗的头,手肘被他稳稳扣住,无奈地递出奶茶,“有长进啊,你,都会寻人了。”

      “没有。”于眠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接过奶茶。

      正好是中学的期末考试,荆师傅向来不操学业上的心,但也会来问问分数,晓得后跟宋落君提了一嘴。年纪小的孩子,还是多夸夸好,她本着鼓励鼓励少年的上进心说:“听说你期末考考的不错。”

      莫名收到了师哥的一剂不善的眼神,于眠想止住师姐的话,“没没没,卷子很简单了。”

      华船听嘴里含着棒棒糖,单脚跳过来,一股劲趴到于眠背上,幽怨地拆台:“哪里简单了,数学难死了。”

      于眠把手揽到背后,接住从他身上往下滑的华船听。

      荆雨疏往里瞟眼扫了扫机器,“机器上手都熟悉了吗?”

      两高中生腻在一块,也不忘齐齐点头。华船听双手离开少年的脖子,飘忽两下,于眠努力找着两个人的平衡点。小姑娘拨出手机壳,从旁扯下来一个挂件,展示给两位大哥哥大姐姐看,“这是试验品。”

      两根大拇指大小的木画,刻着一个可爱的小人,经润色后能明显看见小人手上的竹琴和小人脸上欢乐的表情。

      宋落君端详着小挂件,表面有一层玻璃保护木画不会蹭坏,厚度比往常的木画来的轻薄一些,精细度没到她预计的地步,但凭两青葱孩子能做到这种程度,难能可贵。“这样一模一样的,有几个?”

      于眠顿时底气不足,闭嘴闷声。

      小师妹戳了戳他清瘦的脸颊,似是抚慰,转而和他俩说:“没有完全一样的,基础雕刻都是机器制作的,但精细化的雕刻和润色都是我们几个弟子自个来的。”

      每个人的功力和眼力都不尽相同。

      这个,在座的人都了然。于眠背着船听,引导师哥师姐来到了放试验品的桌子旁。的确,船听拿着的那个挂件,是最好的,出自于眠之手。

      但这些试验品其实也过了及格线,但也只是及格线,各式各样的,远远达不到良好,也不会有精美优秀这种概念。

      伤脑筋了。

      与荆雨疏工作室研发的新游戏的联动之一,便是将游戏内的设计巧思,例如女主角的苹果,刻的木雕,还有院子建筑等等,以软木画这一媒介变成文创产品周边,公开发售。

      这种周边的制作量,少说也要过百,多则上千。而产品本身的工艺质量都要精良。现在单单是个处于试验品阶段的挂件,仅仅二十来个,就已经有各种各样的问题出现了。

      宋落君不做没把握的事,联动在即,短期内解决不了问题,那么周边的制作需要回归人工,漫长的工期,他们怕是等不起。她仰头看向荆雨疏,语气里带有一丝叹息,“不然文创暂且放放。”

      他沉声拿过小挂件,又瞧了瞧桌上的试验品。

      抛开于眠做的,桌上的试验品做的质量大差不差,按他的角度说,也是合格了的。宋落君第一次接这样的工作,不知所谓的上限,对软木画要求高些也没什么。

      市面上的周边大都交给工厂制作,机器磨合度高,能承接的工艺多元。产出的周边会按甲方要求都能做到一模一样,偶尔的一个两个会有瑕疵,售后也会退换之类的。但也恰恰忽略了每个周边的个性。

      他们这样半手工半机械的制作,怎能陷入这样的怪圈。起初,引进机器的目的,是为了减少手艺人的工作量,尽量缩短工期,而不是取代手艺人。

      荆雨疏沉思着,捏着小木画挂件不放。见那层多了混乱的指纹印的玻璃似有往里的趋向,华船听着急地催道:“师哥,能把挂件还我了不?”

      他拿纸擦干净,触及到了木画边框的几个英文字母,痛快地还了回去。

      那挂件是独属于小师妹的,有心有爱的人会珍惜眼前之物。

      手艺上的事,例如糖画,剪窗花等等。很少会有人像机器一般,做出相差无几的玩意儿。他们能做出来的软木画,也不需要考虑一定要做出同样的高质量。正因为各有各的小不同,才会有所区分。

      有私心的人啊,都偏爱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

      就像,他偏爱她。

      他也不想她,疲惫地日夜赶工,做出这批周边。但宋落君,只说放放,并不会就此作罢。

      她澄澈的眼神里,带着固执,需要时间去解决问题,而他此时能做的,是支持她做她的摆渡舟,“开私人定制如何?”

      不会有紧迫的工期,也不会有数量的压力,甚至能构思你要的细节。比起人力资源浪费和时间效率低下,一个人处理事情的完成度要高的多得多。

      她勾起他插兜的手指,轻轻回握。

      意思是好。

      -

      游戏《雨落成画》正式上线,热度正盛,随即公开了与非遗软木画的联动,先是发布了游戏幕后关于木雕的故事视频,然后选用2.5次元的这一界限,由女主洛水静走进榕梧市,带临观众参观鼎鼎有名的寻鹿园,以真人不露脸的形式展示了几项游戏里出现的木雕是如何制作的,简称洛水静的非遗之旅。

      之后官博详细说明,非遗产品的工期问题,将文创周边的推出时间延后,开放软木画的私人定制,限定时间里八折优惠。

      寻鹿园一时收到了不少订单,宋落君跟大家商量好如何分配时,荆师傅出来揽了一小部分,说太久没动练练手。专业上,宋落君劝不动老爷子,其他各位年纪比她还小,说话更不占分量,便只好退让。她也只能说,多照顾点自己,不然老妇人会担心的。

      时间过的很快,临近宋潜和时见的婚期,宋家人忙得不亦乐乎。

      宋落君做完手头上的私人定制,跟于眠交代了之后一阵子的工厂安排,抽空回了趟宋家别墅,本来荆雨疏想专门走一趟,送她回来,她没听完就以回家的路不顺路以及他的工作为由,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她一进门便看见,宋潜和时见坐在地上,面前摆着几份不同的请柬样式。时见拖着腮撑在盘起的大腿上,嫌地上的毯子热,稍稍挪远了个位置。许是动作幅度大了些,竟被宋潜察觉,男人一手把时见捞进怀里。更热了,时见挣扎了半会,侧身间,看见了蹲成一个小团子在鞋柜找拖鞋的宋落君。

      时见发出求救信号,“落宝。”

      她一身轻松地走来,挪揄道:“咋了,想我了?”

      宋潜当即翻了个白眼。

      她回来的一大原因,来自时见的夺命连环call,吵着要她当伴娘,不然时见这个婚就不结了,连婚纱看都不看一眼。宋潜只好死气白脸地好言好语地让宋落君忙完手上的,赶紧回宋家,陪她准嫂子好好逛逛。

      宋潜私下给了不少诱人的好处,作为妹妹,她识相地收入口袋里,加班加点地赶工,进度不知不觉变快了许多,前几单大致完成,还需要最后再雕琢雕琢,便能交付。

      “想死你了,”时见拽住她手,“快来帮忙挑挑请柬。看得我选择恐惧症都要犯了。”

      宋落君干脆坐到那围成乱圈的请柬前面,五彩缤纷的颜色,让人眼花缭乱的,抬头看了眼,累倒靠在沙发椅柱旁的两人,难以想象,她结婚时得忙成什么鬼样子,摆手道:“你俩婚礼的请柬,我凑什么热闹。”

      自个婚礼,自个儿忙去。

      哥哥的婚礼,自然有人打理,实在不济,宋父宋母也会帮忙看着,哪里都轮不上她这个妹妹。时见拉她来当伴娘,也多是让她有份参与感。

      两人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同时发出声响。宋潜拿起手机,径自走去阳台。时见选了外放,对方平淡地喊着时见一声表姐,温馨提醒她,下午约婚纱店,不要忘了。

      时见咋咋呼呼地拍了怕脑门,从电话听筒传去了细微拍声,对方吐槽表姐的记性怎么比她还差了。

      宋落君作势起身,想溜回房间歇会儿,被时见叫住,“我待会去试婚纱,你必须来。”

      美其名曰,作为伴娘,怎么能不试伴娘服呢。

      宋潜开车带着她和时见去了婚纱馆。到了馆门口,时见跟门外的人打了声招呼,是时见的表妹。

      许久未见,人长开了,像出水的芙蓉,眼神却依旧不咸不淡的。

      交警车在不远处发出鸣声,这里不方便停车,宋落君被宋潜理所应当地请下车,载着时见享受了一下下两人世界。

      她只好和时见的表妹对视干瞪眼。

      “宋姐姐好。”
      “你好。”

      好在时见表妹顾明序喜静,爱盯着婚纱宣传照上的人发呆,而她玩了会手机,两人有默契似的不再开口,气氛也不像空气凝固般尴尬。时见来的时候,一秒破冰。

      几个人一同进了婚纱馆。

      馆内很大,几面墙上陈列着各种各样的婚纱,还做了分区,有西式的,也有中式的。中间坐落着一座螺旋式的楼梯,通往这座馆最上头几层。

      时见似乎不着急挑自己要穿的婚纱,反而给待在一旁的她和顾明序,一个劲儿地挑伴娘服。

      贴身的纱裙在顾明序身上比划了几下,顾明序也没什么反应。她一直留心窗外,从进门时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时见兴致勃勃地推她去试那张略显张扬的裙子,顾明序没有推辞,任由她推着走。

      紧接着时见目标转移到了宋落君的身上,拿起了一款抹胸白纱,转眼就要推到她怀里。宋落君挪后几步,“我自己来。”

      时见懂了的似的点点头,从一众伴娘服里连挑了几件给她,吊带的,抹胸的,开衩的,眼睛眨巴眨巴地,任君挑选一件。

      随后,她跟顾明序一样,被推进了试衣间。

      宋落君无奈地拿了件好穿的浅色过膝裙换上,中长的红发被她拢到锁骨前,背对镜子拉上设在背后的拉链。或许是最近被荆雨疏养太好,吃多了长了肉肉,裙子穿的有些勒人,拉链也有点拉不上,最后她吸了吸肚子,一口气反手拉紧。

      出来时,一层空无一人,隔壁试衣间也敞开着。楼上似乎有人声,她拨了时见电话无人接听,走了楼梯上去,发现只是销售人员到了休息时间在闲聊。销售人员注意到了她,认出是时小姐带来的贵客,“小姐姐是在找刚才的那几位客人吗?她们都去最顶层了。”

      同时,手机收到时见短信——
      【最上面,我和宋潜在看婚服】

      销售人员走近宋落君,拿出玫瑰花,解释道:“这是我们店为第一次来的客人准备的见面礼。刚刚那位顾小姐也拿到了。”

      女人替她别在了胸前,贴心指了指角落的电梯,宋落君点了点头以示感谢,摁开电梯。她看了眼手机,贴到电梯墙时的某一瞬间闻到了芳香。

      不是胸前的花蕊,倒像是这一密闭的空间曾经短暂停留过满载鲜花的小花车。味道已经很淡了,甚至被空气清新剂掩盖掉了。

      滴,电梯门开了,出去是一条与世隔绝的黝黑长廊。

      胸前的玫瑰刹那间点亮微光,她取下当作照明灯往前走,不安地叫着时见的名字。薄跟下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俯下身去看,是一块没有棱角的橡皮。

      她的指尖碰到橡皮时,像触碰到了机关,长廊的灯接连不断地亮起,照耀在两侧的花篮上。她一步一步地走过了无数的花,纯洁的白玫瑰,稚嫩的粉玫瑰,再到赤诚的红玫瑰,她单独一人欣赏了一场盛大的玫瑰宴。

      她曾见证玫瑰凋零,也听过玫瑰绽放,还嗅到玫瑰生长,那喻示着,一朵玫瑰正马不停蹄地成为另一朵玫瑰。而这微弱而渺小的声音,都曾是她的写照。

      长廊的尽头,是最后一盏花篮,盛满了大马士革玫瑰。花团锦簇里有一张便签——
      【你是云、是海、是忘却。】
      【你也是你曾经失去的每一个你。】

      傻瓜。

      她是他抓不住的云海,是无法忘却的自由。
      而他也是她曾把握不了的一束微光。
      失去的所有皆成现在。

      她的目光停在了便签条上许久,稳住心跳加快的呼吸,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她有了个想法,静静等待。

      她侍弄玫瑰,身后有皮鞋踩踏的声音,正朝她接近。

      忽然一声,“宋落君。”

      她抱着大马士革转身站在两层台阶,平视地看着几米之外的荆雨疏。

      他穿着一身白,与她的白纱很相衬,她才反应过来,是一场瞒着她的蓄谋。

      他逐步走来,脊柱挺拔,贴身的西装修身,显得一股禁欲味,像是褪去了对感情的犹豫懵懂,可那狐狸眼却依旧带着当年的意气风发,手上的腕表归零,他认真地说:“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宋落君木木地颔首,她曾有许多小声音,不曾让他听见怕打扰到他,却不曾问过他想不想听听看,也忽略了他的心声。

      长廊的星星碎光落进荆雨疏的黑眸里,“接下来听我说。”

      她忍着不笑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的模样,阖眼答应。

      系紧的领结被无意识地扯松,凸出的喉结滚动,再是唇角微扬,“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期间在一起过,也分开过。我何其有幸,能够让上天安排你我重逢。”

      他走到她的面前,从玫瑰花束里取出了一个红丝绒盒子,她怔怔地看着他单膝跪地,“我喜欢你,从七年前的立夏,到现在从未变过。”

      他情真意切地打开戒指盒,虔诚地望向他那抱着玫瑰的女人,“阿落,你愿意嫁给我吗?”

      宋落君半蹲下身子,软纱的裙摆及地覆盖在他锃亮的皮革之上,晃眼间,白嫩的手指伸到他的视野之内,抽出一支大马士革玫瑰戴在他的胸怀里。

      “笨蛋,你也是我曾经失去的每一个你。
      我怎么会不要你。”

      放开胸口的那刻,他牵住了她的手,然后四指捧起她细长的手,将戒指戴进她的无名指。她鼻子发酸,尽管有所预兆地感应,但这一刻的到来还是会感觉到不可思议。

      互送戒指,互相扶持着走完一生。

      求婚来的猝不及防,她甚至还未准备东西,她抚向胸口起身,摸到了脖子上的项链,借整理裙纱的功夫,把花束和背后交给荆雨疏。她解开银链顺着链条滑出一个银圈,眼疾手快地找到他的手套上,尺寸刚好。

      他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像极了有了初见后的少年人,宋落君摩挲着他的无名指,掌心交合,隔着一个小方块,他试着摁了摁,“荆雨疏,丢失的橡皮,我也还给你了。”

      以后乃至将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出去之时已是傍晚,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地上湿漉漉的,雨还没停。

      她站在馆门口,他回馆内借一把伞。空中带着的绵绵细雨沾到了玫瑰花瓣儿,可她固执地不肯退后,享受着雨水的滋润。

      荆雨疏亲昵地唤她,她低头垂视,眼皮眨了眨转了半个圈。日薄西山有了影子,橘色的暖光洒落在她和大朵玫瑰身上,很是耀眼。

      他看呆了,开了一半的伞也忘记收起,惹来她的笑意。

      她想起了某个也是这样的燥热傍晚,她闲来无事趴在窗前,望着院外阵阵小雨和炊烟袅袅缠绵,盯得忘乎所以,她擦了擦发酸的眼睛,刹那间,阴影笼盖着她的脸,少年人撑着伞站在她的窗前,等她一同去用饭。

      榕梧的夏天尤为漫长,他们的热爱也是。
      而那个曾带着她兜风,饱览漫山遍野的少年人,也陪伴她度过一个又一个的夏至。

      夏天如此炽热,
      少年人对少女的绯红心意也亘古不变。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成画(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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