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婗静

47、第 47 章 萧翊打横抱

　　夤夜，军营渐渐沉寂，周遭只闻得巡夜士卒的脚步声与远处篝火燃烧时木柴爆裂的轻响。
　　言焕揉了揉发酸的肩道："殿下，再不歇，天都快亮了。"
　　萧翊将奏册合上，淡淡应了一声："知道了。"
　　刚掀开帐帘，一股寒风迎面扑来。
　　此时，雪已经停了，一团暖黄色的火光轻轻摇曳，篝火旁坐着一个人。
　　绛红色披风裹着元纤绰日渐纤瘦的身影，此刻她正低头拨弄火堆。
　　她似乎已经坐了很久，肩头上还落了一层细腻的薄雪。
　　萧翊脚步顿住。"纤绰？"
　　元纤绰抬起头，鼻尖冻得微微泛红。见他出来，却只是扬了扬手里的酒坛问："忙完了？"
　　萧翊慢慢走过去，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到她肩上。
　　"怎么这么晚还坐在这里？"他问。
　　元纤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等你。"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听得萧翊怔了一下。
　　他浅笑着坐到她身边，低头看见火边放着两只酒碗。
　　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一定会来。
　　元纤绰旋即给他倒了一碗酒，萧翊接过后仰头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浑身都暖了几分。
　　元纤绰偏头看向他道："今天很累？"
　　萧翊望着火焰，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嗯，查到的东西越多，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元纤绰没有问案子，她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酒碗，喝了一口酒后说："那今晚就先别想了，陪我。"
　　就两个字，「陪我」。
　　萧翊忽然笑了："元姑娘是在命令我？"
　　元纤绰挑了挑眉。"不行？"
　　萧翊忍不住笑出声。"行。自然行。"
　　披风在风雪里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元纤绰喝完碗中的酒后，顺手捧起一小堆雪，几番揉捏之后做成了一只雪球。
　　“我在临康长大成人，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的大雪天。小时候看书说北方下大雪的时候，天地银装素裹，北风吹雁雪纷纷，我就特别好奇，那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现在，我终于见识到了。”她把玩着手中的雪球娓娓道来。
　　萧翊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听着她所说的一切，目光柔和。
　　啪！
　　蓦地，那一团雪球精准砸在了萧翊肩头。
　　萧翊整个人愣住。
　　元纤绰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
　　"元纤绰！"萧翊呵斥了一声，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萧翊无奈地摇头。"你啊……"
　　话音未落，又是一团小雪球飞了过来。
　　这次，正中额头。
　　元纤绰见状笑着立刻起身就跑。
　　雪地里，两个人像孩子一样追逐，怕惊醒已经睡着的将士们，他们还只能压低嗓子，不敢大声笑出来。
　　萧翊终于追上元纤绰，趁她回头的一瞬间，伸手揽住她的腰，元纤绰一下撞进他怀里。
　　她抬头瞪他："耍赖！"
　　萧翊低笑道："兵不厌诈。"
　　元纤绰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她索性不动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雪地中央，雪花一片片落在他们肩头，谁也没有说话。
　　良久。元纤绰忽然轻声问："萧翊，你怕吗？"
　　他沉默很久后缓缓点头道："怕。"
　　元纤绰有些意外。
　　萧翊望着远处连绵雪山，声音逐渐低沉。"我怕查不到真相，怕对不起所有人。更怕……"他顿了顿，慢慢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姑娘，随即道："连累你。"
　　元纤绰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替他拂去肩上的细雪。
　　忽然，她踮起脚，吻了一下他。
　　这一次，不是冲动，也不是玩笑，只是一个深情的吻，这比天下最烈的酒，更让人心醉。
　　她凝视着萧翊，一言不语。
　　萧翊也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北风呼啸，天又开始下起了雪。
　　萧翊打横抱起了元纤绰，径直走入了寝帐内。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一夜，他们温暖了彼此，给了彼此坚持下去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