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28、Chapter10.考试与交涉毫不相关（1）

　　青灰色的天空略有些阴沉，时而能看见几驾飞船在天空中驶过。蔚晰霖凭借着多年以来形成的生物钟，准时地醒了，便听到智能播报——“黎誓会议上最终决策？与他国同盟，共同面对ta无孔不入的渗透？”，不由得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没想到，现实还是一如既往地混乱。真不明白，为了维护统治，就要单方面抹杀一切不和谐的音吗？真是不长记性，不切实际。之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子。虽然并不是一个游戏，但如果不做出改变，迟早会腐烂生蛆吧……”
　　少年无奈地感慨了片刻，顾鹊尹缓缓从被窝里伸出一个头来，打了个哈欠，坐起身问道：“睡得还好吗？今天的考试需要我帮忙吗？”
　　“帮忙倒是帮不上，毕竟到了开考的时候，所有考生的触摸屏都是被锁定的，只有到规定的时间才会统一解锁，而且由于是中心城区最高监考模式，防火墙权限极高，攻破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但也是九死一生的事情。”蔚晰霖一边任由机器帮自己穿好衣服，一边心中继续盘算着考试的事，“昨天托小号的福，今天进的副本与模式什么的都问清楚了，只差他们上当了。”
　　“是啊，不过蔚哥你还是小心为妙，我是会准时进副本的，你可千万别岔了，不然……”
　　“知道啦，小鹊尹，你也不必这么担心，虽然这次副本的难度上来了。”
　　小鹊尹：“啊，对了，我拉了个群，把我们5个都拉进来了。”
　　蔚哥：“‘如你所愿’？这个嘛？”
　　小鹊尹：“是滴，而且，我还加固了一下防火墙什么的，这样就不用担心是否会面临被窃听或者窃取了。”
　　蔚哥：“@全体成员，都把备注改了，要是愿意的话，把内核武器等基本信息发下。”
　　一晚没睡的祁宸听到他们的谈话，又看到了聊天记录，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脑袋，吐了吐舌头，言语之间无不透露着，对即将和他们一起进副本的人，而产生的同情：“不是吧，我才刚来，就有幸可以观看到，仿生人早期驯服人类的珍贵影像了吗？”
　　“喂，宋慎晓，你听说了吗？那个小号可以给我们提供□□诶。”刚走进班级里的白妍谐就迫不及待地压低了声音，凑到少女面前兴冲冲地说道。
　　“啊？真的假的？是全部，还是部分呀？”学习委员放下手中的小本本，期待地抬头看向对方，“不过，要是是全部的话，估计背也来不及背。”
　　“对啊，小号每天都限制每人当天2次的提问机会，而且还是过时不候的，只有这一点不好。”白妍谐眨巴着双眼，语气中满是笑意道，“只不过，就算每人每天2问，对我来说也足够了，这次我一定可以超过蔚晰霖的。”白妍谐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半眯着双眼，深深地沉迷于自己的幻想中，无法自拔。
　　“还有，还有，据我多年的观察，那家伙肯定会在答完题之后，就睡觉。”白妍谐咧开了嘴，红棕色的双瞳里充斥着期待，无意间看向了少年的座位。
　　“所以，你打算和他一起进副本？”宋慎晓立刻领悟了对方的意思，可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看着对方几乎咬碎了牙的表情，刹那间的寒意缓缓地爬上脊椎，一点一点在身体里蔓延着，诧异地重复一句，“你真打算和他一起进副本？这实在太冒险了。”
　　少女的目光还盯着蔚晰霖的座位，眼神中杀机浮现，原本安分地交叉于胸前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宋慎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默默地缩了缩头，不再言语。
　　“那行吧，宋慎晓你给个准话，你要加入我，还是放弃这次机会？你可要想好了，这可是唯一一个难得可以搞死他的机会了。”
　　“……”少女不由得沉默了，内心在无助地挣扎着，脸上的神情也变化得飞快，故作镇定地心念道，“这是我可是我第一次进本，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还是做好两手打算比较好。”
　　白妍谐从未见过如此复杂的表情，夹杂着欣喜与恐惧，向往与退缩，略有些愤怒地拍了拍桌子：“你这家伙！怎么这样唯唯诺诺？别忘了我身后可是有靠山的，我爸是集团的老总，更何况……”
　　她的声音渐渐变小了，随后少女附在对方的耳畔，口中轻声说道：“你别害怕，我爸答应我他会和我一起进副本的。”
　　“真的？！”似乎是这句话给了她勇气，宋慎晓不由自主地反问道，见她笃定地点了点头，心里的石头毫不犹豫地放了下来。
　　“都干什么吃的？你们怎么都没听过黑白鬼蜮？！”白贵鸣有些崩溃地问道，见手下人纷纷摇了摇头，直接毫不犹豫地骂出了声。
　　就在这时，一位手下弱弱地问了一句：“白总，您不是打算亲自上场吗？虽然对方只是一个毛头小屁孩，但毕竟是您亲生闺女，交给我们这些一点经验都没有的人，难道您就不担心吗？”
　　“老夫，老夫只是年龄大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老夫要多给他们一些机会不是吗？”听了几个字，白贵鸣刚打算开骂，可转念一想，有些循循善诱地说道，“我就直说了，如果谁代替我上场，这家公司的一半股份都给你。”
　　“现在的现实可是非常残酷的，你看你的公司都已经变成这么个颓废样了……”一位手下不安地思考有什么可以脱身的办法，突然之间灵光一闪，“白总，您是否还记得之前招聘的一个会计？”
　　“有话说话，老夫招聘了又不止一个会计，你到底说的是谁？”
　　“宋俐廉。”
　　“监考者现在开始下发试卷，请各位考生打开触摸屏上的考试模式，点击2379年6月1日周测试卷，试题分为选择题和非选择题，请各位考生听到考试铃响后再答卷，否则算违规处置。”
　　“叮铃铃——”考试铃声急促地响起了，蔚晰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这动作无疑引起了老师的注意，在对方智能的机械眼珠的扫描中，少年恢复了以往散漫的神态，前者不由放弃了对其的动作分析。
　　他神色空洞地趴在桌子上，周围的同学已经着急地开始了答题，考场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敲击虚拟键盘的“咔哒咔哒”声。似乎过了约莫1分钟，少年才冷淡地打开了考试系统，扫了眼上面三百多道选择题以及二十几道非选择题，深深叹了口气，完全打不起精神。
　　“唉，又到了1分钟答3道题的日子了，按照5小时的答题时长，再加上中途会休息30分钟，总计5.5小时，所以至少要4.5小时答完所有题，剩下1小时进副本，游戏时长为10个小时，估计可以进2到3个本，但问题是我会睡那么长时间吗？”蔚晰霖一边计算着进游戏的时间，一边速度没有丝毫减慢地答题，“搞不好现实中还会出现什么意外，先答题吧。”
　　相比之下，少年的答题速度是一般人的2倍，甚至是在面对难题之下也是没有任何减缓的。坐在后面的陆紊看得万分清楚，对方现在如同一架没有感情的刷题机器，而苏炅时也毫不逊色，连懒洋洋的神色都极为相似。
　　“唉，我什么时候可以做到和他们一样啊，话说这道题真的好难啊。为什么上次考试制度改革之后，就把所有的科目放在一起考了？这样子真的很不可理喻，连必修的难度都已经提到选修的难度了，这到底还有没有天理啊？难道随着科技的发展，就开始难上加难了？”陆紊苦着脸，手中转着笔，脸上一个大写的“欲哭无泪”。
　　“算啦，抱怨归抱怨，这里面肯定有简单题的，加油！陆紊！你一定可以的！”少年咬着笔，单手撑着脑袋，闷闷不乐地看着题目，“话虽这么说，但是这个题还不是难吗？又不会因为的心态而出现改变，倒是因为脑部芯片的发明变难了，唉。”
　　陆紊花了四五分钟，看了好几眼题，心算了好几遍，确认自己不会写之后，才彻底放弃，闭上眼开始点兵点将起来，随后自暴自弃地睁开眼，写下了点到的答案。
　　“虽然是蒙出来的，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而炅时不是总说我的运气很好的嘛，所以这次这道题肯定可以蒙对！”少年为自己打好了心理建设后，将目光投向了下一题，“老师说，遇到这种综合性学科素养特别强的题要怎么做了吗？我记得没有吧，OK，要是做错了，老师也不会怪在我头上。”一想到这儿，陆紊的心情突然愉悦起来了。
　　坐在前面的苏炅时谨慎观察着宋慎晓和白妍谐的动向的同时，顺手答着题，又凭借多年以来对阿紊学习上的理解，无奈地轻声叹了口气，心里念叨：“这次试题好像有点难，不知道对于阿紊来说怎么样，虽然蔚哥没说我们一定要进副本什么的，但是如果我们不进的话，敌方在人数上是占上风的，这样就算是超强大脑，也是弊略大于利的吧？”
　　“现在就主要就看蔚哥所说的出现大范围抄袭的现象了，只有场面越乱，我们才会有取胜的机会。”苏炅时扬了扬头，按了按微微发酸的颈椎，按捺住不安的心情，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相信蔚晰霖，开始一心一意地答题。
　　“虽然还是很想尝试一下黑进脑部芯片，但好像每个人的试题顺序都不一样，更别说是答案了。再说了，这种作弊方法几年前就被抓到过一次，大概率是不可能再实现了。”少年微微侧了侧头，用余光看向陆紊，看着对方一脸认真的答题样，又无奈地收回了目光，“现在还是快答完题，待会儿和蔚哥一起进副本看看吧。”
　　白妍谐紧张地回忆之前向小号索要的答案，不停地偷瞄着站在讲台前的监考者，微曲的手指颤抖着，连带着手心里一阵发汗。蔚哥看得十分真切，她的演技拙劣得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在作弊”四个大字了。
　　“果然是千金家的大小姐呢，连作弊都作不好，到底还是昨天太兴奋的缘故吧。”蔚晰霖懒懒地收回了目光，手上的笔顺溜而服帖地转着，他默默地想着，“话说我是不是已经让他吩咐过手下人一些关于试题答案的事了？虽然到底是不厚道的，不过凭白大小姐的本事，估计也看不出来哪些题答案正确，哪些题答案错误吧？更何况，这试题还这么难，估计连及格的人都屈指可数呢。”
　　少年又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完全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到这一幕，宋慎晓十分不甘地握紧了拳头。
　　“总有些人会因为天赋而远远把你甩在后面，这并不意味着你是差生，倒是因为只有差生才会有巨大的上升空间，一切都取决于你怎么看待那些天赋异禀的人，与自己的差距。”
　　少女脑海中闪过一幅幅自己拼死拼活的画面——刷题刷到半夜、提早到校温习功课、放学后马不停蹄去上辅导班、父母不顾自己的想法，强行安装超前学习内容的脑部芯片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可结果永远都只是——
　　她，宋慎晓，一个无论如何，都排不到全校前十的人。
　　这些经历，令人窒息的经历，都在极度打压着她，就像一个没带救生圈、而坠入大海的人一般，一点一点看着自己慢慢溺死的过程，而站在岸上看戏的人，满脸的不屑与讥讽，几乎快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少女心中的恶意与恨意相互交织着，共同奏响了考试猜题的最高音——那些掌握地并不是很好的知识点，刹那间变得清晰了起来，就像她背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一连一百多道题，宋慎晓只感觉答案被清楚地展现在了选项上，不由得喜笑颜开起来，速度也越来越快。
　　蔚晰霖瞟了眼少女出乎预料地答题速度，对方的手几乎在选项与“下一题”上晃出了残影，心中逐渐浮现出不祥的预感，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轻轻按压着太阳穴，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试题上，默默地轻咬后牙，悄悄地给自己开了暗示。
　　时间过得飞快，不一会儿2.5小时的提示铃响起，还未等白妍谐将最后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按下，与同时响起的铃声一起，监考者就将所有的试卷上的前2百多道的选择题全部同步收了上去。
　　“呼…还好现在是强行直接交卷，待会儿进副本就不必担心时间太短，来不及回来交卷了。”苏炅时伸了个懒腰，毫不吝啬地将目光看向了陆紊，“阿紊，这次试题你觉得难吗？”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有些哭丧着脸，狠狠地点了点头。
　　“所以，比起考试难，还是副本难呢？”蔚晰霖走了过来，眼神却颇有深意地瞟向了白妍谐和宋慎晓离开的方向，“说句实话，只是一次周测，没必要放太多心思在上面，毕竟我打算待会儿进的副本，想提到噩梦难度。”
　　“蔚哥，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吧，别说是阿紊了，噩梦难度的，对我来说就是名副其实的‘噩梦’。”少年神色不明地提出了异议，“再说，如果你打算好好地虐一把她们，你也没必要拉上我们给你增加难度，虽然我很想看看落败的她们展现出来的丧家之犬的样子。”
　　“是，我是没有必要拉上你们，因为我知道凭我和小鹊尹的能力，他们那边来几个人，我都是没问题的。”蔚晰霖坏笑着半眯起了深黑色的瞳仁，像看猎物一般，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对方，“我想看看你们的能力，仅此而已。”
　　短暂的静默降临，少年十分享受着被“恐吓”的2人凝重与恍然大悟重合在一起的表情，完美地显现出，一个知道对自己不利真相的人的神色。
　　“好啦，好啦，只是说笑而已，你们两个要是不想去也可以，我问过小号了，要是在梦境游戏中，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会有感觉的。所以，我如果在考试后没有出来，你们两个就好好地……”少年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眼神陡然撞上陆紊既防备又担心的双瞳，不由得硬生生地将最后一玩笑话——“将我埋葬”吞了下去。
　　“我知道了。”苏炅时好似感知到阿紊复杂的感情了，安抚地摸了摸后者的头，“阿紊，蔚哥他肯定可以活着从副本里出来的，你就放心好了。”
　　蔚晰霖无力地瞪着那双死鱼眼看着他们两个的动作，捧哏般面无表情，不带任何感情地道了一句——“是的，是的，你们就放心好了，我会活着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