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2、序言·2.赌

　　小雨淅沥沥，哗啦啦地下，在干燥的地面上向四周蔓延着。我身着一袭黑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无力地垂着头，缓缓点上了一支烟，来刺激倦怠的感官，盯着不远处的一扇窗户，任由烟灰洒落在阳台的地面上。
　　“呼…明明向神明许愿的日子还不到几天，愿望就已经失效了吗？真是的，还说没有结束。”我吐出一个烟圈，似乎想到什么般，看向了手机，“不知道小号所在的宇宙近期会不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嗡”“嗡”
　　正想着，对方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你的运气如何？”我下意识一愣，将手中的烟熄灭后，在阳台上徘徊了一会儿，沉默着不知如何回应。
　　“不说是吧？但如果按照我自身的状况来说，你的运气应该很糟糕吧？”
　　“没有吧，毕竟有得必有失嘛。”
　　“5分钟之后，你会进入一个小酒馆，玩一个名叫‘俄///罗///斯///轮///盘///赌’的游戏，好好珍惜你剩下的时间，别的我也不期待了。”
　　“对了，我想问问，神也会死吗？”
　　“Are you kidding me？”
　　我刚想反驳，余光之中，忽然看见对面的那扇窗户打开了，立刻放下了手机：“真好，虽然我记得我应该是梦醒了，也不知道你何时来到这里的，但不过剩下的时间，还有你陪着我看雨，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喂！不要老吸烟啊，有害健康！”毛茸茸的小家伙冲我喊道，“不要以为自己是神，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将烟踩灭之后，我任由雨丝在脸上拍打，一动也不动地与之对视将近5分钟。
　　“别老盯着我啊！虽然我用毕生的运气换来了你。”镜澄似乎是被我盯着发毛，佯装生气地撇过了头，结果回过神来，却发现我凭空消失了。
　　“什么人…呸，什么神啊，明明说好了今天一天都陪我看雨的，”他喃喃自语着回到了房间，“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啊……”
　　眨眼间，我站在一栋破破败败的小酒屋前，脚下是齐腿的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周围是一排排松树林沐浴在一片昏暗的天色之下，不远处的酒馆是一片温馨的暖色，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我不由自主地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裹紧了一些，轻声吐槽道：“真没想到，一晃之间，一念之间，早春寒冬转换。”
　　“吼！”松树林里猛地传来一声猛兽的吼叫声，循声望去，一头冬眠被饿醒了的熊正站在不远处的树后，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一双饿得发绿光的小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我，随后，它迅速向我奔来。
　　“嗯…看样子，是不能再站在原地，该走了，再不走，在雪地奔跑就没有多少时间了。”我掏了掏口袋，突然发觉自己的蝴蝶刀没有随身携带，当机立断转身向酒馆跑去，“一头熊的速度可以很快，而且绝对比一个正常人的速度快，更何况它才刚睡醒，正饥肠辘辘，倘若被它坐断了脊椎骨，唔，恐怕也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
　　就在熊爪子碰到风衣的刹那间，我的双手已经搭在了门沿上，一股潮湿腐烂的木板气息钻进了我的鼻子，猛地一翻，那“嘎吱”的小木门竟然应声断了，所有人闻声向我齐刷刷地看来，每个人都看到了我身后凶神恶煞的熊，不由得一哄而散。我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柜台里的酒保，后者优雅地将酒柜下的长筒枪拿了出来，精准而快速地射中了熊的鼻子，而猛兽突然暴起，奋力地破坏着小酒屋的墙壁，不到几秒，便在原地摇摇晃晃了几下，最后倒在了地上。
　　“先生，喘口气，喝一杯吧！真是辛苦你了，来喝酒还引来了一头熊！”不知出何原因，虽然原本就烂得不成样子的酒馆在我的行为之下，更加雪上加霜，但酒保并没有向我索要修理费，反而安慰我似的，调了一杯适合我的酒。
　　“嗡”“嗡”
　　我推开挤到眼前的酒杯，打开了手机，小号发来的一段凝重的语音，瞬间化为了文字——“我查过资料了，还是不太清楚，不过如果是游戏的话，那把左轮手枪或许是可以弑神的。”
　　“如果还有神的祝福做加持呢？”
　　“你不会是想和我提许愿的事吧？
　　“就算没有完全实现，但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东西了，开挂自然是不允许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可以活着，如果只有一条世界线的世界，那恐怕可就太无聊了。”
　　“靠！”我看着前段文字到最后变了一个风格，不由自主地骂出了声，“原来别的世界的我也如此爱好奇特？”
　　“喂！小哥，不是说好的喝酒，不玩手机的吗？”一位酒气熏天的老大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将酒杯在我面前一放，恶狠狠地说着，“快喝！在场的…嗝，就你喝的最少……”
　　几杯酒精下肚，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莫名感到无名火在身体四处燃烧着，混混沌沌的头脑浑浑噩噩地想着——“对了，我…似乎忘记了…酒量的事……”
　　“啊嚏！等等，我是不是忘记叮嘱他什么了……” 远在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地球上的小号打了个喷嚏，无奈地挠了挠头，“算了，命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他要是不争，就和我没关系了。”
　　酒过三巡，坐在对面的另一位大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大大咧咧地喊道：“既然大家都喝尽兴了，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看见家伙的众人围在酒桌霎时一顿，酒馆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我注意到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对劲，酒醒大半。
　　“大姐，用性命玩游戏，这个不太好吧……”一小弟似乎被这枪吓得一个愣神，慌慌张张地看向酒兴还在头上的女子，哆哆嗦嗦地问道。
　　“什么？不玩俄///罗///斯///轮///盘///赌的，都是看不起我，怎么你看不起我吗？”老大姐顺手将一枚子弹装进弹仓，飞快地一转，再次“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快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诶，怎么会呢，老大姐，”小弟颤颤巍巍地将手枪拿起，腿脚完全不听使唤地一软，眼神闪躲地看着女子，“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
　　她小弟被吓得将枪往自己的太阳穴上一怼，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似乎在求神拜佛一般，眼一闭，手一哆嗦，向自己开了一枪。
　　“呼，真的没有子弹……”小弟睁开眼，语无伦次地望向四周围着自己的人，随后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嫌弃地拎起黑色风衣的衣角，尝试着闻了闻自己身上浓重的酒精味，随后扇了扇，黑着脸沉吟道：“下次一定要让小号远离这些地方，不然我迟早会因为会呼吸而死的。”
　　“那么谁是下一个呢？”老大姐兴兴地看向在座的几位喝得烂瘫的家伙，将手枪递给了之前递酒给我的老大哥，“就就决定是你了！”
　　“看来我的运气的确有待考量啊……”我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却暗地里计划了起来，“居然让我在这个地方待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去见小家伙，这些人真是死不足惜。”
　　“可以装弹6发，赌赢的概率是比较大的。”老大哥定定地看着眼前的枪，不停地在心里安慰着自己，用视线在老大姐和手枪之间连了好几次，最终下定决心，冲自己开了一枪。
　　也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女神作祟，还是我的运气加持，总之，这第二枪下去，老大哥的白花花的脑浆流了一地，死前嘴里还喃喃自语着：“不对，不对，这次绝对是空枪……”
　　我默默地喝了一大杯醒酒的液体，毫不在意地将目光从男子俯身趴在地上的尸体，看向老大姐手中装满两颗子弹的左轮，心头一动。
　　“不是吧？居然玩这么大？”还未出声，下面就有人低声质问道。
　　“啧，不过才区区两枚子弹而已……” 我不屑一顾地低声说道。
　　“这次，就由我来开始吧。”老大姐义无反顾地将手枪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没有丝毫犹豫，开了一枪。
　　“哇靠，老大姐，你莫非是开了挂吧！”底下一片惊叹之声，胆战心惊地注视着老大姐竟然将枪放在桌子上旋转。随后，他们伴随着“砰砰”的心跳，都心有灵犀般一起噤声，恐惧地看向那把在桌子上转的左轮，生怕自己做了枪下冤魂。左轮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停下了，枪口对准了我。
　　见状，老大姐将手枪递给了我，我不动声色地捏了捏鼻梁，冷笑着拿起了枪：“没有必要的东西最好消失。”说罢，我冲自己开了一枪，似乎是命运有意捉弄，枪声响起，鸦雀无声。
　　一枚子弹擦过脸颊，似离弦之箭飞向了站在我身后的一老弟，穿透了对方的喉咙，我淡定地将脸上的血痕擦去，放进嘴里舔了一舔，“不过，只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把左轮。”
　　“唔…唔。”老弟捂着自己的喉咙，嘴里泛着血沫，应声倒地。
　　“出千！你出千了！”周围的人见无缘无故死了一个，愤愤不平地叫骂着，“有本事再来一枪啊！胆小鬼！”
　　我慢悠悠地擦拭着发热的枪管，任由他们叫嚣着，将枪对着他们，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两声枪响，倒下了三个人。众人的目光随着子弹的飞行轨迹，看向了最终卡在酒馆破败的木墙上的那枚凶器，瞠目结舌。
　　“怎么可能？我只放了两颗子弹……”老大姐震惊地后退了几步，生怕一个不小心，惹火了我。
　　“是啊，我也知道弹仓里只有两颗子弹，为什么会死了三个人呢……”我缓缓将桌上剩余的五颗子弹装进了弹仓，顺势一转，把手枪抵在太阳穴旁边，“怎么，要来赌一把吗？”
　　“你要自尽就别拉上我！这已经不是赌了！”老大姐哀嚎着后退，心里不断祈祷着我能被这一枪干掉。
　　脸上的擦伤此刻又冒出了些许血迹，酒桌上昏暗的灯光的映照下，仿佛一只从地狱归来的恶鬼一般。
　　“是啊！”我望着他们站不稳的双腿，邪笑着开了一枪，“pia！只可惜是空枪呢！”
　　忽然，安静的小酒馆里传来了一声祷告——“神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我循声望去，原来是跪坐在同伴尸体旁边的家伙，紧紧握住对方早已垂下的手，不甘心却很亵渎地低声祈祷。我转着左轮，站在酒桌上面，居高临下地拿着枪，意味深长地看向纷纷后退的几人，轻起唇间：“赌桌上可没有什么神佛，有的只有魔鬼，而魔鬼最是爱凌弱的，当你低头的时候，属于你的游戏就结束了。”
　　“不过对于我而言，游戏才正式开始了呢！”
　　枪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没有冤魂的存在了。我朝发热的枪管轻轻地吹了一口气，毫不在意地持着左轮，在酒保不以为然的注视下，打开了小酒馆的门。
　　“你不拦我吗？”不知出何原因，我回过头轻笑一声，看向淡定地擦着酒杯的酒保，俏皮地问道。
　　可话音未落，酒保脸上的肉一点一点剥离了下来，随后缓缓倒了下去，手中的玻璃杯也应声摔下。“咔嚓”一声，我意识到大事不好，连忙窜了出去。酒馆的木头架子一根一根被雪压断，掀起一摊雪色的雾气，崩塌成一座盖着雪被的废墟，如同被抽取了时间般。
　　白光闪过，我本能地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回到了阳台。
　　“喂！你刚才去哪儿了！”对面趴在窗户上百无聊赖的小家伙见我回来，立刻兴奋地抬起了头，满怀期待地质问我，“敲你家门，都没有回应，是不是背着我去找别人玩去了？”
　　“没有，我就只有你一个信徒，怎么可能会背叛呢？”我温柔地笑着，扫了眼原处的烟灰上有些许小心挪蹭的痕迹。
　　“是吗？”少年的声音逐渐小了，“明明说好一起看雨的，在规定的时间里，你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喂诶喂！别哭啊！来我房间，我给你看样东西！”我将左轮放在了桌子上，手忙脚乱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且我告诉你，我都知道了！”镜澄的声音忽然高了一度，“你一直在跟踪我，无论是我受困之前，还是之后，你都在关注我！”

　　“跟你讲啊，最近我们班那个没妈养的孩子的桌子上，每天都有热乎乎的早饭，也不知道是哪个没长眼的同学送的……”
　　“那我们把他的早饭扔了吧？”
　　“是啊，早就看他不爽了，低贱，成绩还贼差，不就是长得好看吗？这么冷冷的，到底是谁这么低趣味，会对他感兴趣？”
　　“要不今天大课间的时候，划花他的脸吧？”
　　“好提议！”

　　2月15号星期三天气小雨
　　已经预料到早饭会被他们扔掉，习惯了。只不过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上学的必要了，但是也不想回家，不知道除了这些地方还能去哪儿。今天他们又拉我去厕所了，每天都是同一个法子，应该要感到很庆幸吧？可是似乎早就感受不到任何感觉了。
　　……
　　2月24日星期五 天气多云
　　今天仍然不知道是谁在我的桌子上放了热乎乎的早饭——煎饼果子，出乎意料的，竟然没有加葱，看上去不错，特别是在那张刻满污言秽语的桌子上。居然还被一不小心划了，啊，不过就是加了一道疤而已。
　　……
　　3月20日星期一 天气晴
　　已经被带早饭一个多月了吧？虽然总有那么半个月吃不到，但是终于发现是谁给我带早饭了，可是为什么会是他？应该要感觉到一丝幸福？
　　……
　　3月30日星期四天气阴
　　应该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内容了吧？不知道两天之后还能不能吃到最后一次早饭，我和他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
　　……
　　4月1日星期六天气晴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他能等我回来吧。

　　早上朝阳在天边闪耀着，我紧张地看了眼时间——“糟糕！要迟到了！”
　　“啊…最终还是没有赶到吗？真的有点可惜，不过一切都结束了吧。”
　　一连串的警报声响起，我站在楼下，手里拎着早饭，嘴角抽搐着，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小小的黑影从天台上坠下，在地面上炸开了一朵血花，我忽然感觉天黑了。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无所谓啦。”我踩在阳台的栏杆上，面对着小家伙，向下坠去，心中将烟灰的事情算得七七八八，“我就知道，在我消失之后，小家伙肯定会毫不犹豫来我家好好探查一下，倘若我自己选择与之为敌，绝对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喂！你这家伙，别动不动就……”话音未落，他忽然看到一双黑色的羽翼在空中绽放，旋即，一个宠溺的微笑出现在了眼前，我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他。
　　“话说之前一直没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不过现在嘛……”余光之中，我瞟到了他的卧室墙上挂着一张我战损的全身照片，低低地暗笑了起来：“这个问题似乎就没有那么重要了，因为我们都不简单啊……”
　　“那当然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家伙紧紧地用那双澄澈的淡蓝色瞳仁注视着我，嘴角若有若无地翘起。
　　“所以啊，为什么突然和我突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少年蜷缩在我怀里，还在抽泣着，“明明我们都是同样的。”
　　“没有为什么啊，我只是在现实中想你了，就想来见你一面。”我眯着黑瞳，定定地打量着扒拉着自己的衣服的镜澄，瞳孔慢慢浮现出一抹危险的神色，暗念道，“这应该还是梦，我并没有完全出来。不过，说实话，如果这真的不是梦，那就好了。感情使人柔弱，但小家伙大概就是世界上我最期待的人吧。”
　　“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衣服上会有酒精味，而且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小家伙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神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反而将头深深地埋进了黑色的风衣，用稚嫩的嗓音质问：“说实话，你刚才是不是又去玩游戏了？”
　　“是啊，只是我向你许下的第一个愿望，你还没有完全实现。”
　　我带着轻飘飘的镜澄，稳稳地落在了自家阳台上，后者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左轮。
　　“但是我不想你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小家伙握着拳头，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抬起了头，似乎下定了决心，“那我和你玩，就当是一个小小的考验，顺便加快愿望的实现，如何？”
　　“好啊。”
　　“一定要赌上性命吗？”少年不甘心地问道，我微微一笑，前者被我的笑吓得后退了几步，“你…你干什么？”
　　“别祈祷，那样只会让人变得软弱，来，注视你的神的眼睛，告诉自己——‘我一定会赢的’。”
　　“嗯！我一定、绝对、肯定会赢的！”他像是预料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头，“可是两人的游戏只有一个结果，不是我赢就是你赢，不是吗？”
　　“更何况，这是赌上性命的游戏，你真的确定吗？”镜澄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恳求般似乎想在我的黑瞳之中找到一丝放弃，可是他失败了。
　　那双常年被黑雾笼罩的瞳仁，自他认识以来，就从未见过它真实的情绪，仿佛永远藏在了笑容的背后，神秘莫测得让人恐惧万分。
　　“小家伙，只有赌上性命的游戏才好玩，不是吗？”我笑盈盈地摆弄着左轮，趁他不注意，一把捂住了对方的眼睛，“那么现在游戏开始！”
　　“听好了，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如果你赢了，我就一直陪着你，无论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你。”
　　“什么都可以，是吗？”少年露出了一个得逞的微笑，如同已经计划好后续的事情了。
　　“那当然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当然，如果我赢了，”我松开双手，直直地凝视着对方淡蓝色的双眸，“就送我那份礼物，如何？”
　　小家伙明显一愣，颤抖着双手，不甘心地掐着我的脸，无意间看到了伤痕，他轻轻地抚摸着，有些心疼地问道：“这是刚才玩游戏留下的伤痕吗？”
　　“我已经说完游戏规则了，你玩不玩？”
　　“我当然玩，可是，你，”小家伙狠命地咬了咬牙，“真的已经准备好接受那份礼物了？”
　　“神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那么，就从我开始吧……”我将左轮抵在了太阳穴上，扣动的瞬间，小家伙一把暴起，夺过了手枪。
　　“那当然了，在有‘神’的身份之后，所作所为就不能说话不算话，”他低着头，泪水奔涌而出，“所以，你这家伙，从一开始的许愿就计划好了一切……”
　　“还是说，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你就在欺骗我？”
　　“小家伙，我们不过才认识不到24小时啊，我们是昨天梦里初次见面，你忘记了吗？”我咧着嘴，玩世不恭地笑容满面。
　　“你给我说实话，我尊敬的神明大人。”镜澄恶狠狠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冲我喊道。
　　我刚想耸耸肩，摊摊手，就感觉呼吸不畅，连忙认真地说道：“我的确一直在关注你，可是，你也不一样吗？”
　　“明明你自己都说过，我们是同样的。”我低着头，无奈地撇撇嘴。
　　可再次抬眼的时候，我看见镜澄将左轮对着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敲响了急促的警钟，没有丝毫踟蹰地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的枪。
　　“傻瓜，你就不能为我留一下神吗？”枪声之中，我似乎听见他喃喃自语着，“我尊敬的神明大人啊，求求你看我一眼吧……”
　　“好吧，那我重新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
　　“我…真的…真的…非常喜欢你，所以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呀……”
　　我一把抱住了他，轻声回答道：“如你所愿。”白光涌现，他安详地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小家伙，就是小家伙，”我谨慎地将左轮拿在手上，看向睡在沙发上的少年，“你难道已经忘记前提了吗？感情使人脆弱。”
　　“况且那份礼物，你已经给过我了呀……”我顿了顿，收起了枪支，“现在我该回到现实里了。”说罢，我用手比划着冲自己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同时做出了一个口型：
　　“pia！”
　　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钻心的刺痛在神经上舞蹈着，我直直地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感受着体温缓慢地逝去。眼前一片昏暗，只可惜已经无人相伴了。
　　漫天的惨白，洁净的羽毛纷纷扬扬如雪般洒落，被铁链锁住的少年懒懒地抬眼看向已经清醒的我，呢喃般问道：“你还要如何从氧化腐坏的世界里苏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