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13、Chapter4.特提斯研究所（1）

　　“小鹊尹，你别趴我身上啊……”蔚晰霖无奈地摸着正在眯眼笑的少年，结果对方忽然突进，“吧唧”一口亲在了自己的脸上，黑瞳诧异一闪。
　　“叮铃铃”“叮铃铃”
　　蔚晰霖躺在沙发上小睡了片刻后，准时地在闹钟响起前的几秒钟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灵敏地关上了闹钟。
　　“什么情况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少年关闭消息免打扰后，忽然想起醒来之前的画面，脸颊上飞出一抹绯红，将脑袋埋进双膝间，抓狂了一阵。
　　旋即，他想起什么般，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了放在桌子上的电脑：“干活了！干活了！”

　　（数据消除）年（数据消除）月（数据消除）日
　　今天的实验品格外安静，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两小时后，（数据消除）号被注射了AP-230，毫不费力地突破了守卫兵的包围圈，精神状态极其亢奋，然而半小时后，颓废地在角落里，背对着监控摄像头一动不动。数分钟后，实验员（数据消除）前往观察，发现（数据消除）号已经死亡。
　　记录员：05-23

　　“叮铃铃”“叮铃铃”
　　刚通过意识将几行字传达消息给电脑的少年忽然听到一连串的铃声，轻轻按了按太阳穴：“都现在这个点了，会是谁给我打电话呢？”
　　“嗯…通话已经被我加密了，我就长话短说了，我是小鹊尹。”
　　“证明你的身份。”少年面无表情地说道，毫不顾忌对面焦急的人，甚至语气中有一丝不屑。
　　“大概三分钟前，你梦见我亲了你一下。”对方轻笑一声，有些戏谑地回答道，完全没有因为对方的淡然而感到生气。
　　“怎么了？试验室出什么问题了？”蔚晰霖脸微微泛红，强忍着挂断的冲动，轻咳一声，直接跳过“为什么小鹊尹会知道我做什么梦？”与“他是怎么知道的？”的两个问题，趁势带回原话题。
　　“原来你都已经知道这么多了，看来我并没有看错人，你果然不简单。”顾鹊尹沉稳的回答不由得让对方感受到暗藏其中的讽刺。
　　“你要是再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挂电话，并拉黑你。”少年微微耸了耸肩，将无所事事的左手，自然而然地摸在跳上桌的蔚小染的身上，“不是有很急的事吗……？”
　　“也不是很急的，就是组织里首次出现了一位被梦精神污染的家伙。”顾鹊尹不停地在时空缝隙中来回折跃着，躲过惊慌失措的基层人群，“然后丢了几个连接意识的仪器——Alaiy。”
　　“轰隆”一声巨响，少年意识到对面的人似乎身处极其危险的境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语气也稍稍冷了下来：“小鹊尹？你还好吗？如果不方便的话，待会儿再联系？”
　　“不行，一旦断了联系，就意味着你的精神会受到污染。”顾鹊尹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挑起放在柜子上的飞行器模型，再次在时空裂隙中折跃，“半分钟后，我会出现在你家里，记得给我权限。”
　　“好。”蔚晰霖弹出联系页面，打开权限设置，添加了“房屋权限指定人——‘顾鹊尹’”之后，一架尾部冒着烟的飞行器的影子逐渐显现在眼前。半分钟后，小鹊尹一脚踢开舱门，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变形的框架面前。
　　少年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回房间，小鹊尹似乎预料到对方的想法，连忙摆了摆手，但前者还是拖出某一个角落里的医疗舱，轻轻将自己推了进去，按了按太阳穴，说道：“之后等你出来再说，我还要整理一些资料。”
　　“好。”见此，顾鹊尹静静地躺进医疗舱，不再言语。

　　（数据消除）年（数据消除）月（数据消除）日
　　今天，是载入历史的一天，我们联系上ta所在的Cx330宇宙了，并得到了回应，实验员（数据消除）的意识正式被Cx330宇宙接收。自今天以后，平行宇宙的旅行将会成为现实。
　　记录员：01-36

　　（数据消除）年（数据消除）月（数据消除）日
　　Ta向M34-4602151-B发来了一段意识代码，主体文件翻译后，显示为当前十分流行的聊天软件里一个称呼为“小号”的联系人。
　　记录员：01-36
　　无限流总结：意识回传实验+联系外界→意识单传，得到外界回应

　　众欣社语
　　2135年2月3日
　　最近离奇死亡案件数量直线上升，各位市民，请注意安全，尽量待在人群集聚的地方。我们将会增强社会治安管理，尽力解决每一起案件。
　　无限流总结：人体实验导致死亡率升高

　　桂冠日报（节选）
　　2234年4月1日
　　今年的愚人节出现了大范围的捉弄活动，据举报者宣称，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收到了来自小号的消息“黑白鬼蜮，梦即现实”，更有人认为是中心城区的首长下派的捉弄命令，后续情况仍在调查中。

　　桂冠日报（节选）
　　2237年4月1日
　　时隔一年之后，小号再次发来的消息——“黑白鬼蜮，梦即现实”，这一特殊情况的出现，催生了文学创作的高潮，议论纷纷，众人各持一词。中心城区的首长将于4月3日前去黎誓联合组织，举行相关会议。
　　无限流总结：中心城区政府很有可能是支持此事，会议结果暂无法得知。

　　蔚晰霖梳理完思路，将结论无线传输给电脑时，医疗舱发出了轻微的响动，他回过头，正好撞上对方微微含笑的紫瞳，好似亿万星辰闪烁其中，一头黑发正软塌塌地安稳地贴在额头上，少年突然联想到之前的梦，脸色微变，不自然地扭过了头。
　　“我有这么好看？”
　　“咳咳”蔚晰霖并没有直接回答，迅速地轻咳几声，问道，“不是说人疯了，东西被偷了，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呢？”
　　“暂时还不太清楚是什么人偷了Alaiy，不过Alaiy要是被利用的话，就相当于打开了现实和梦境的通道了。”顾鹊尹收起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十分严肃地说道，“对潜意识目前的研究并不完善，严重一点，会导致精神失常，甚至是被操控。”
　　“所以，‘神三愿’是Alaiy的前身？”蔚晰霖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嗯…对了，现在特提斯研究所很混乱，上层对摆平社会舆论以及影响十分头疼，所以对Alaiy的研究可能就会暂时终止。”小鹊尹忽然神色一变，可怜巴巴地看着少年，“所以，我可以暂住在你这儿吗？”
　　“我这儿不养闲人，虽然小鹊尹之前帮过我不少忙，但是……”蔚晰霖被对方看得受不了了，无奈之下，单手撑着脑袋，“好吧，好吧，毕竟晚上还要进副本的，所以我目前暂时同意一下吧。”
　　“说到进副本，今天晚上千万别睡着，我感觉偷走Alaiy的人今晚肯定会有大动作的。”
　　“嗯…我相信ta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所以小鹊尹你可不能放我鸽子啊。”蔚晰霖满脸人畜无害地笑着，一双弯弯的眼不由得让顾鹊尹警惕起来，据他到目前的观察来看，少年一笑，准没什么好事。
　　“不会放你鸽子的，说好的。”顾鹊尹无奈地摊了摊手，只好同意，心念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和你谈谈来着。”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摆放整齐的办公室里，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年坐在浮空座椅上，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电脑，百无聊赖地转着写字笔，停顿了片刻，将报告一点一点录入电脑中。一件白色的大褂随意地挂在桌侧的衣架上。
　　“嘀铃铃”“嘀铃铃”
　　急促的铃声响起，独坐在办公室里的顾鹊尹摘下特制的眼镜，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生气地低语道：“又是哪个负责人开小差了，算算时间，第一个实验品应该苏醒了吧？”
　　“嘀铃铃”“嘀铃铃”
　　催命的铃声不断地响起，少年眼皮子不由得跳了几下，紫色的瞳仁刹那间眯了起来，轻轻地敲了下桌子：“嗯…要大事不妙了？”
　　“真是的，我手上的报告还没有写完呢……”小鹊尹不太高兴地在标着“无限流”三个字的报告上匆匆地写了几笔，关掉了电脑，穿上向自己飘来的衣服，蹙着眉头走出房间。
　　顾鹊尹看着眼前来去匆匆的人群，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办公室隔音效果太好不是一件好事。作为一个研究小组的组长，他沉下心来，好不容易才拽住一个慌张的人问了问情况。
　　“啊…是顾队长啊，祁宸刚才去上了个厕所，错过了稳定实验品09-2情绪的最佳时期，所以，09-2……”前者顿了顿，脸色有些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后果。
　　少年面无表情地眯着紫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对方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继续说道：“已经被列入零号名单了。”
　　“知道了，你先走吧，注意安全。”
　　“顾队，你还是别去了吧……”话音未落，他已然发现对方消失在一道时空裂缝中，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列入零号名单了，去或不去，都没有意义了，污染品是不可以使用的。”
　　“虽然但是，祁宸这家伙居然真的放任不管了……”顾鹊尹严肃地在空间不停折跃，“真的说到做到了，不过总感觉用错了地方。”
　　“零号名单啊，真是麻烦了，现在就算找到祁宸也没有办法了呢，勉强去一睹污染品的真容吧。”小鹊尹轻轻地掐着鼻梁，挥手划下，一扇绣着古朴白蔷薇、密不透风的钢门出现在眼前。
　　顾鹊尹检查好身上的装备之后，掀起特质的护目镜，通过了瞳孔验证，快步走了进去。

　　“哇塞，同桌，你看，是流星雨！这是什么地方？”陆紊不敢相信地躲在苏炅时身后。远远的，是一串流星正缓缓靠近，他不由得惊讶地说出来声：“居然还真是流星雨，我不是在做梦吧？”
　　“有可能。”苏炅时谨慎地挠了挠脑袋，“最近不是很火的一个梦境游戏吗？话说你小号有给你发消息吗？”
　　“是‘黑白鬼蜮，梦即现实’的那个吗？”陆紊尝试唤出触摸屏，结果失败了，注视着他动作的苏炅时沉思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
　　“嗯…果然发了，时间是快午睡的时候，要不是一直在研究烟花，不然也不会完全没有注意到。”
　　“现在怎么办？”流星雨极速地靠近着，眼看着来得快的，已经在渺远的水平面上溅起淡蓝色与红色交织的火花，地面也不由得颤抖着。
　　“世界终于要没了吗？太好了。”苏炅时温柔地摸了摸自家同桌柔顺的白长发，认真地用那双橙黄色的眼眸看着他，“但是就算这是真的，我也会陪着阿紊走到尽头。”
　　“Thanks?(?ω?)?”陆紊紧紧地拥抱着对方，流星雨落下，在他们的身后掀起一番热烈的星河。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才正式响起——“叮咚，欢迎来到黑白鬼蜮，祝您玩得愉快。”
　　“该初级模式下，完成任务可获得四分之一张‘神三愿’底层广为流传的资料，更有世界观解锁奖励，请敬请期待。”
　　“该新手模式下，活着通过副本即可获得自我潜意识的内核。”
　　“叮咚，主线任务已触发——醒来。”
　　“光怪陆离不奇怪，欢迎来到这时代。当你踏上这片土地，便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放下现实中的一切，沉溺于温柔乡里吧，这里应有尽有。”
　　一个黏腻的甜美女声刹那间响起，不由得让苏炅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陆紊有些紧张地拿出了经常揣进口袋里的画笔，却有些惊讶地发现，只要在空中挥舞，甚至只要是心中所想，不需要去握住笔身，也会自动绘出。
　　“诶，我记得你的耳坠断了，我帮你重新接上吧？”陆紊十分惊喜地看向他之前和自己所说的耳坠，还未等少年反应过来，几条新的亮晶晶的链条便已然接上。
　　“阿紊，这就是我喜欢做梦的原因，你可以在梦境里面做任何想做的事，而现在这个梦境游戏却妄想控制梦境，简直就是不知死活。”苏炅时深深地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不远处的一颗流星还未坠下，在半空就爆炸了。
　　绚烂的火星四溅，少年悠悠地说出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在深远的梦境之前，科学可能不过是垃圾而已。”

　　“所以，这也算是一个暂停的原因吧，梦境是人们为了逃避现实的一个避难所，据我熟知的同事祁宸说，Alaiy是连接现实与梦境的一个利器，甚至之前的‘神三愿’的相关研究的部分目的。”顾鹊尹坐在沙发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着。
　　“嗯…所以，最根本的原因是现实过于无趣了，人们期待一场伟大的变革吗？”蔚晰霖心不在焉地说着，瞳孔中却满是狂热，“挺好的，要是我的话，我也会去偷。”
　　短暂的静默，顾鹊尹看着少年一脸享受地摸着猫，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后者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轻笑一声，将猫递给了对方：“要是心情不好的话，就摸一摸，这样心情就会好了。”
　　“希望如此。”小鹊尹轻轻地接过了猫，开始闭目养神。

　　无边的荒地，无垠的废墟，2379年的地球远远望去，犹如一颗被厚重白雪覆盖神秘之地，没有淡蓝无际的海洋，没有高低起伏的山脉，原来如薄纱般漂浮外圈的大气已经变得冰冷无比，洁净的颗粒如同被抛弃的孩童般，迷茫地被地球的引力拉扯着，笨拙地凝结着。
　　天是青灰色的，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时有闪电般奔驰着的飞行器从眼前经过，白色的虚无在蔓延着，毒蛇般迂回前进着，毫不犹豫地吞噬掉残余的生机。
　　蔚晰霖的住所和当时的人们的一样，一个简易的正方体，一个被固定在半空的白色方块，细细的钢线紧紧地绷着，在半空中相互交错，营造出一种浮在蓝天下的假象。无论内外，都是机械运行的冰冷的声音，细碎的，如同黑暗中啮齿动物，啃噬白骨上烂肉般不动声色，又好似暗藏着深深不露齿的猛兽在盘算着什么。
　　人性，也是如此，不复存在。
　　“喂，祁宸，这样做，真的好吗？”闭上双眼的鹊尹在脑中联系上了被特提斯研究所通缉的祁宸。披头散发的少女脸颊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双眼通红，手里拿着一把激光枪，杀气腾腾地守在那扇绣满了白蔷薇的门前。
　　“你是组织派来谈判的吗？”祁宸毫不在意地单手叉着腰，眼神却机警地投在了顾鹊尹的身后，“或者是来分散我的注意力的吗？”
　　“都不是，自从我踏入那扇门里，我就已经被上层除名了。”他轻轻地捏了捏鼻梁，嘴角不动声色地微微翘起，又一次脸不红心不跳地假戏真做了，“实际上Alaiy是我偷的，只不过咱们行动的时间重合了而已。”
　　“换一句话说，我嫁祸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