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你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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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的这些正是我要逃避的。
时间的画廊仿佛在这一刻打烊！我们的思绪被冻结，然后掉在地上“哗啦”一声被摔碎！
我强迫自己的声音——不颤抖“因为我……我……想过一种，另一种生活。”我明知这个答案无法应付他的问题。这个屋子似乎没比外面凉快多少。
“坐牢？”他突然笑着：“牢狱之灾是你想过的日子吗？”他明显在思想上退了一步：“也没什么不好，十八九岁的年纪突然想换个环境，我可以理解。说不定哪一天你又过够了监狱的生活，到时候捎个口信出来，我想办法捞你就是。可你应该找机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凭你的能耐不会找不到机会的！”
“不是的。”我拼命摇头。“我从未想过要出来，我确实有罪。我要过的是一种问心无愧的生活，我们都是坏人，我们都有罪！牢狱之灾是我应得的赎罪方式。”我激动的挣脱他的怀抱。
“那你还叫那个律师东奔西跑的为你找证据帮你脱罪。”他突然大喝一声，并且把手里的生么东西砸向前方。
这时灯亮了，也许他的那些兄弟重新买了一个电闸换上了。
这是我与这个屋子五年后的第一次重逢。摆设没怎么变，还有窗旁的鸽子笼。我们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突然对赖青心生怜惜。这是五年后我第一次真切的看清他，依然的白净，只是很少笑，为人显得冷漠孤傲，眉宇间却有种不怒自威。即使他坐着轮椅，我不知道五年之中我错过了什么，但想到赖青失去腿的情景，我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痛，懊悔自己应该陪在他身边。
“我没有叫他做任何事。释放前我甚至没和他说上一句话。”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在退缩！我怕伤害赖青也怕，怕他对我也冷漠。怕让他对我的疼爱彻底消失。
“那他是通过什么让你改变的最初的？总得有个理由吧！”他果真冷漠的看着窗外……“方便告诉我吗？”
（理由就是蓝琛律师爱上了他的当事人，如果我能做的只是让你的心从此生活在阳光下，你会爱我吗？）那天的阳光明亮照人。
我现在徘徊在说谎与坦白之间，最后我走向了他的书桌，拿起一张雪白的白纸，用手裁成正方形，然后利落的叠出一只纸鹤，我蹲在他身边把纸鹤放在他怀里。“是他让我知道人生还有另一种活法，他让我认识生命，重新看清自己。帮我走出了那段迷失的痛苦。”
他冷笑一声：“原来你跟我在一起的七年都是迷失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突然大喊：“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千万别再和我们这些坏人同流合污。去过你自己的日子吧。”他推开我，划着轮椅坐到鸽笼下面。“况且我现在已经残疾……”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在我的心上一刀一刀割出血淋淋的口子 。
“你走吧。以后我们形同陌路，互不相识！”他的背影笔挺，但我知道他的心一定更疼。盼了五年的人等来的却是伤害、欺瞒和背叛 。如果我不坦白那么他等来的只能是谎言，事情终有败露的一天，难道我要他像傻子一样蒙在鼓里吗。？
伤害他，是我的错，但如果再欺骗他，我就错上加错。
原来我是个愚蠢的人，才没有明白自己的立场。该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求他的帮忙，如果救琛的前提是伤害赖青，我看我最好还是跟琛一起死去。
毕竟我们的感情该由我们的命运决定。
看着他孤独的背影我一步步退向门口……人总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那时，忍受也会被人看成是袖手旁观。
如果我真的转身走开，也许我看不到这一幕：他的头渐渐低下，他只有在极度痛苦的时候才会低下他倔傲的头。我记得他有很严重的胃病，饿会疼，饱会疼，阴天下雨会疼，发脾气时也会疼……
我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是不是胃病发作？怎么会突然发作，是在生闷气还是没吃早饭？不是跟你说话胃不好的人一定要吃早餐吗？”我的手紧紧的捂在他按住胃的手：“我扶你躺到床上去。”我的手刚打上轮椅就被他一把推开，我吃痛的摔在一旁的书桌上。
明知他痛苦还袖手旁观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我可以，我的心也做不到，那种仿佛余震的疼痛，让我想代他痛！
“难道我连行走都成问题吗？哼，你太小瞧残疾人了！没有你的日子我过的很好，难道没有你我就得死吗？还是，你以为，我脆弱到无法承受物是人非？”最后他淡漠的看着窗外：“你走吧。”
我拍拍手上的灰，狼狈的站起身。稳稳的走到他身后：“我们之间的感情是说变就能变的吗？小打小闹以前就有过，要分老早就分了。”我轻轻的叹了声气：“刚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还在忐忑，你还会不会认我？你要是不认我，我可就真的无家可归了。回台湾唯一能看的家人就是你，七年的朝夕相处，甘苦与共……”我边说边推他到床边：“你知道吗？每次被你赶走的时候我都特别害怕，害怕你不让我再回来，现在大了，懂事了才知道……”我的眼泪实在绷不住了：“你根本不会让我睡在大街上的，只要外面阴天或者太阳落山，你都会亲自叫我回来吃晚饭……”
我背过身擦干了眼泪，然后扶他躺在床上，在到老地方找胃药，几年来他胃药的牌子都没换，实在不是个会照顾自己的人。
“先把药吃了，然后再睡一会。”我端过水杯：“张嘴……”
“你可真像个外交家！”他用一种陌生的语气和眼神打量我。“我这一觉醒来你还在不在？”他的眼神总能让我心生怜惜。“如果趁着我睡着再消失我该去哪找你？如果我是在做梦，你就在我醒之前留给地址给我吧。”
我在他眼睛上轻轻一盖：“安心的睡吧。”
我走出房间自行走进熟悉的厨房扎上围裙，洗了米、红豆、黑豆。准备好了糖饼……在冰箱里找到一些水果和蔬菜，打算用水果做汤，用青菜做一些可口小咸菜。
对别人所有的问题我都一笑置之，一切准备就绪后我看了眼镜中的自己：“你到底是丫头，还是紫？”我必须让自己静下心来照顾赖青，现在我的眼里只能有他。我拼命的找事做才能不胡思乱想的惦念琛。
我用托盘把食物端到他床头，他的轮廓比以前更有棱角了。我伸手摸了摸，皮肤也没以前嫩了！难道我们都老了吗？一把年纪的人还斗什么？我忍不住在想：“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不找个女人呢？他的腿是怎么伤的？”
他突然抓住我还逗留在他脸颊上的手：“我的丫头终于回家了！”他轻轻叹口气。
“我们吃饭吧 。”我扶他起身。如果没有琛，我想我会想要照顾他一生一世。如果没有琛我可能还在牢里 ……
我掰了一小块饼放在粥里上面放上一点小咸菜一口口的喂他。希望可以弥补对他的亏欠，我这一辈子似乎都在做也最擅长做的就是赎罪或者弥补，我什么时候能真正的为自己活着。
赖青的眼圈红红的，我知道他心里还有怨气，我越是这样他越委屈。
可我现在真的无处可去，联邦调查局的人一定在外面布置天罗地网等着我入瓮 。在这里耽搁一分钟我不知道在琛的身上会发生什么事！我必须马上看到录像带上的内容……我手中的粥碗突然被人夺去……
“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他倔强的自己吃。隔着被子我碰了碰他的腿：“怎么会这样的？”曾几何时他有一双很健美的双腿，走起来健步如飞。他经常抬起腿作势要教训我，可没有一次是真枪实弹的。恐吓！是他对我最多的教训。正当我习以为常，他该改变策略的时候，我却不告而别。
世事多变，谁又能廖准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当我提到他的腿伤时，明显感觉他的汗毛瞬间矗立，身体紧绷，脸上的棱角更清晰可见，眼神变得紧张，瞳孔缩小，看来他不希望我多提及此事。“是为了我吧！”我风淡云轻的说：“从小到大我一直连累你，对你的愧疚把我填的满满的，现在已经麻木了。我能做的只有拼命的对你好，你难道真看不出来……”我接下他手中的碗：“粥再不喝就凉了，不想说就别说。回忆过程只会让你再痛一次。反正都是我害的就对了。”我笑着喂了他一口。
“腿幸好没有被截肢，只是因为长时间被压，一直失去知觉。”他用力捶了一下腿。“你不用太愧疚……”
“我才不会愧疚，愧疚换不回你的腿。”原来我真的变乐观了……是琛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
“你真的变了，变得沉稳，内敛，冷静——圆滑！你让我无地自处。”他看着我却迟迟不肯吃下面前的粥。
我笑着说：“如果我真的够圆滑，就不会让你无地自处了。”
“那是因为你……”趁着他张嘴我赶紧塞了一口粥进去堵住他的声音。
午饭后我陪着赖青倚在床上听古典音乐，直到他睡熟。也许只有古典音乐才能让我和赖青在过去与现在的换算游走间更能心如止水。离开前我关掉了音乐。
在阴沟的时间网里，这个时间属最松懈的。如果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刺杀赖青把握会更大些。虽然我不会对他下杀手，但毕竟对我这种心怀不轨的人来说，现在是一天里的最佳时段。
趁着这里人最少的时候，我出去取回录像带，并且把那个铁盒子貌似不经意的一脚踢回阴沟里。
即便是阴沟，也有它无懈可击的理由，只要熟悉了整个系统的运作，我们便有机可乘。
我始终相信，世界万物皆有定律，想要反其道而行，就必须对环境了如指掌。
时隔五年，当我再打开这道房门的时候我已经做好被所有回忆扑面而来的准备。
房间里的一切一如往昔，它们的命运仿佛已尘埃落定。房间的摆设一直很简单又混浊，一套家庭影院组合，现在看来还不是很过时。这套家庭影院是我在赖青的众多赃物当中挑选出来的。还有这张床，我对床的要求胜过一切，可这张看似华丽的床和整个房间的基调根本不搭。当时的我只懂得把所有的好东西据为己有摆在房间里，却忽略了整体美。
现在算算自己没有几个晚上是在这里度过的，不是临时睡在街上就是在街对面或者巷子口蹲坑。更多的时候是在躲避和逃跑……以至于后来我厌倦了整日颠沛流离，餐风饮露的生活。
我一直在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在濒临绝望的湖海里是琛拉我上岸，我以为我能够和琛幸福安乐的生活在一起。可老天并未如我所愿，我现在只能把它当成考验，只要琛回到我身边，我可以不顾一切，放弃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