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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他的手加重 ...


  •   而我曾经和这样的地下组织交情匪浅,现在仍然藕断丝连。因为我太需要一个世界隐藏自己。这个晦暗的世界就像一个磁盘,属于这里的人无法挣脱,不属于这里的人休想涉足。我就是属于这里的人——琛不是!

      这里的阴沟交错复杂,污浊的泔水都是从最恶心的地方流过来的,难闻的异味儿待得久的人很容易分辨什么味道和什么味道,毒品,烟酒,还有一些生理味道……

      阴沟虽然交错复杂但了每条阴沟的两旁都有干地。只要锁定你想去的地方,然后沿着干地走就行。目的地就是个拱形的洞口,每个洞口都有不同的营生项目。我要沿着正北方向走,因为我要找一个名叫赖青的人!

      越走到阴沟的尽头就越安静。好像有一种力量驱使着我非进入洞里不可……

      我突然留意到阴沟里面有一个老旧的铁盒子,作用还在,只是看上去过于狼狈,粘着一些虾皮,鸡蛋粘稠物散发出一股恶臭。就像一个过了气,失了势的□□大哥。我用脚把铁盒子拨上来然后踢到干地不远处的一个沙堆上,不停的踢,不停的踢,直到铁盒子变成一个沙盒子……

      我蹲下身抓了一把干净的沙子在这个铁盒子上使劲蹭,就像在替他洗澡。最后我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个老旧的铁盒子打开。里面没什么损伤,我把录像带从背包里拿出来放进铁盒子里。然后把铁盒子藏在石缝里再自然的铺一些沙子在上面。

      还有最后一件事,找赖青最至关重要的一件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的总电闸应该在这里唯一朝阳又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是在机车房南墙的房檐下。这里的房檐很宽而且常年被阳光晒到,即使下雨房顶流下的雨水也不会冲到电闸。电闸外也会有一个防热防水的罩。

      但是人为的就不一样了。我打开电闸罩,绑上一个超大福特的电池组增加所需电量。再接上水管子一直延长到南墙的房檐上,接着拧开平时冲洗机车用的水龙头开关,开始人工降雨。雨水是无论如何也淋不到电闸的,所以我只能找几根棍子,凡是直的坚硬的东西都行,把水引到电闸上。再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些干冰放在电闸的下方,让太阳能够曝晒到干冰,我此举的目的就是过不了多久电闸便可因锈丝受损而自动跳闸,部分阴沟停电处于一片漆黑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走进那个灰色的拱形洞口,这种地方虽然九转十八弯,但我以前出入自如,就像回家一样。

      洞顶挂着带灯罩的吊灯,这里的潮气实在太重。前面不远我看到了一扇枣红色的欧式拱形门。以这个门的新旧程度看来至少也是换了两次以后的。站在门口我依旧能听到轻微的古典音乐。往事历历在目,他一定还坐在靠窗的竹编摇椅上捻着一根青草逗弄笼子里的信鸽。信鸽原本是有很多的,可是历经几次夺主大战之后就只剩下这一只了,如今陪伴他的也只有这只信鸽了。

      陌生人要紧这扇门必须有人引荐,若是自己人也得知道暗语。我提起一口气,如果他还盼着我回来就不会换暗语。我用手掌心重重的拍门三下,又用拳头重重的比上次慢了一些锤两下,最后用食指骨有节奏的敲三下。果然有人来看门,但一见不认识就立即警惕的四处看了看然后侧身让我进去——这人我也不认识他。

      屋子的摆设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些古董花瓶,最占地方的非这五张桌子莫属,每张桌在大概围坐四到六人。他们不是一天两天的这样打发时间而是长年累月的打麻将,玩扑克,看色情杂志,磨刀,擦刀,没完没了的讲电话就算是以前我也从不和他们同流合污直到我打算金盆洗手不沾黑——琛却改变了我的命运。是他让我知道,人,还可以有另一种活法!

      正在吃饭的第一桌人看到我进来便大手一挥擦了擦嘴,四五个人立刻粘到我身边。他们的分工很明确,头部以上归谁检查,上身,下身都有负责检查的人,随便他们用各种恶劣、猥亵的眼神逼视你,都不要退缩,直到他们看到满意为止——时间不限!但有一点,他们不会问我半个字也不会跟我说话。他们的工作就是看,用眼睛检查。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们重新回到座位继续吃饭。我才走向下一张桌子,大约有五个人,他们立即放下手里的麻将牌,还有一个人正在“碰”,捡回的牌只能放回牌局里。赖青的为人我很清楚,帮规永远排在第一位。违规者严惩不贷!

      这帮人的工作也是检查,我的背包被他们卸下。有两个人检查背包另外三个人问问题。一个鼻翼处有刀疤的人问:“从哪来?”“台湾。”我淡定的回答。“是谁介绍来的?”我犹豫了一下:“赖青。”

      他们“哗啦”一声把我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

      我本想说,曾经是自己人,但他一定会问离开的原因,我不想重提陈年旧事。

      “你知道被我们查出你在说谎的后果?”后面一个上身赤裸并且全身刺青的人问。“非常清楚!”我回答。“你说是青哥介绍你来的,那么你来的目的是叙旧还是托人办事?”

      “都有。”我随口回答。 “那么办什么事?”刀疤人问。“很多。”我冷静的看着他。

      “只是些女孩子用品,我们都检查过了。”他们把我的东西收拾好,然后把背包放在桌子上。“接下来你清楚到哪一步了吧?”所有人都站站过来,将我重重包围。

      我点点头。

      这时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事情把目光投过来。“是你自己来,还是我们动手?”刀疤人问。

      这道检查是最后一关,其他的都是前戏可有可无,这步才是亮点,他们比我更清楚。无论男女老少都得过这一关。

      选择他们动手,就要忍受这张桌子上的五六个人伸出他们的魔爪在我身上无处不到的搜,无所不用其极的搜,一定要搜的彻底,摸到够本,因为他们要保证主人的安全。同样时间不限,我所能做的就是忍受,因为这是个容易让人咬舌自尽的过程。

      选择自己动手,就是自己亲手当着满屋子男人投来的猥亵,淫邪的龌龊目光,将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的脱掉。过程中要忍受他们野兽般的声音和各种露体行为。但有一点,他们只是看,不会拍照,不会碰触我,如有触犯这些帮规的后果凄惨!

      除了这两种选择他们是不会让我见到赖青的。

      不然以为□□是什么地方?来这里要求不堕落,保持清白,不戳破人性底限简直是妄想,只有那些没真正进入过□□的人才有的妄想!

      “怎么样?考虑清楚没?你现在没有回头路,你的第三个选择就是死在这里。”他轻松的看了眼走廊里还在滴水的窗沿……

      我皱着眉头像是冥思苦想什么,又像是等待什么!

      “你他妈的到底在磨蹭什么?”一个等的不耐烦的长发披肩的瘦竹竿问。紧接着不远处传来摔杯子、麻将、扑克以及各种污秽的咒骂声,声声入耳!而眼下,我能做的只有忍耐、等待、消耗时间!

      他们开始热的脱衣服,解皮带。连我的额头、鬓角也留下汗珠。因为我知道他们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人死之后便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拍照或者在人没有失去温度的时候□□……种种惨剧太有可能发生在□□了!

      屋子里很热,他们热的□□焚身,我则热的汗流浃背!我甚至能够闻到汗的咸味儿、酸味儿,甚至有粘腻腻汗液随时招来到处嗡嗡的苍蝇的可能。尽管棚顶呼呼吹着的风扇已经被调到了最大档。风扇吹的穿衣服的人衣袂飘飘,若隐若现的是他们通红的胸膛,吹的桌上的色情杂志哗啦啦的自动翻页……

      那个上身刺青的人从腰后掏出一把枪对准我的额头:“规矩就是规矩,能违背的只有死人!”他用他冰冷的声音说。

      我闭上眼睛,等待枪声的同时我默念了一句:“我爱你,琛!”就在这时突然听到电灯“呲呲!”两声,我立即睁开眼睛,这时四周已经一片漆黑。我的手腕也第一时间被人抓住。“你别动!”一声冷冷的声音,听上去是刀疤。我腰后也被一把硬挺挺的手枪顶住。

      如果想在死或者脱衣服之前见到赖青就只能逼他自己出来。许久不见也不知这招还有没有用。

      这时我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但这个声音足以让整个房间顿时寂静。突然门被“啪!”的一声打开。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想我猜着了,是轮椅的咕噜声。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会断电?”他突然大喝一声:“负责电力维护的都干什么吃的!”桌子被用力敲打了一下。

      对,是这个声音,没错!难道他……我紧张的急促声后……

      “还不快去看看。”他的又一声怒喝,有几个人飞奔出去。

      赖青的脾气一点都没变,手下的兄弟已经快被他吓成疯子精神病了!

      “总闸跳闸了。”我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在这个房间说话 声音特别容易动听!之后又是一阵死一般的沉寂。

      屋子里又空落落的回荡赖青的声音:“你在说一句话!你还在吗?再说一句……”

      “锈丝坏了。”我打断了赖青的话后轻飘飘接着说:“早劝过你,这样的电闸——用不住!锈丝——也不好!你就是不听……总是这么固执!这么任性!你再这样,迟早有一天不会再有人愿意爱你!”我的眼眶烫烫的酸酸的,一滴眼泪不禁流下!

      ——这是我有生以来流下的第一滴眼泪!也使我突然发现赖青在我心里就像一座山一样坚不可摧,无法移动!

      “点蜡烛!”这是赖青的第一句话,但我已经听出他激动无比。

      当无数根蜡烛在我们周围点燃时,我发现他的鼻翼左侧有一行热泪!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我的手腕被他猛的拽了一下,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也许,他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哭。“我只当你死了,你为什么还回来?怎么不干脆死在外头!”我伏在他肩头,不知该说什么。

      他的怀抱像以前一样温暖,踏实,舒适!赖青有一米八九的身高,身体又很壮,即使坐下来也足够抱住我。

      也许手下的这帮兄弟真的被赖青吓傻了,赖青正抱着我喜极而泣的时候耳边突然有人说:“青爷,这丫头的最后一关还没过呢!”赖青一把搂着我坐在他怀里……

      “兄弟,你——是不是活够了?”赖青眯起眼。“还有,丫头这个称呼只能只能我用。刀疤,你处置吧。”

      “好嘞,青哥,您瞧好吧!”刀疤手提一把刺眼大刀……

      “等等!”刀疤被我叫住,赖青最恨别人忤逆他的命令,我也并非如此,只是:“他说的没错,帮有帮规,这是你的帮,你的规——我不能破 。如果一个说真话的弟兄你都怪,那今后谁还敢跟刀里来火里去的。”我扳过他的脸:“我守规就是,但是……要你来!”

      所有人包括赖青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疯丫头!”赖青刮了一下我的鼻梁……“咱们回家。”他用力推了一下轱辘我们像坐云霄飞车一样冲进里屋,然后,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他一直抱我在怀里,屋子里一片漆黑我看不到他的脸,看不到他的眼神,但他的声音听上去像在回忆着什么:“你十二岁就跟着我,那时我十六岁。我们在一起朝夕相处,同甘共苦了七年。我从未相信你会在某一天离开我,只要我愿意——你就永远属于我。 ”他用力抱紧我:“告诉我,当初你为什么故意失手被擒?”他的手加重了力道:“为什么不做辩护?”他的语气更加接近逼问:“为什么不告而别,人间蒸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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