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月亮里的衰小孩》伍禤

5、第 5 章 沈乔在

　　抽烟是男人的顶级浪漫

　　情绪垃圾堵住了我的胸口
　　尝试用烟雾畅通心情
　　烟成了刚需.

　　点一根
　　吸完
　　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天旋地转
　　感觉像在自由落体
　　不停坠落
　　良久触地
　　困意涌起
　　睡一觉吧

　　抽烟是男人的顶级浪漫.

　　开学了.
　　明天开学，准确来讲是七个小时三十五分之后，我要回到半军事化管理的校园生活了。自从上次遇到一个同学后，我就对开学产生焦虑，我尝试与其深聊，却发现高质量的交谈是取决于人的，面对他时，我变得空洞无力，不知所措，嘴上进行着应付，手早就掏进烟盒中，因为四周都是陌生的，只有烟草燃烧的味道是熟悉的。
　　我把顾虑告诉俊哥，他笑了笑说：“严总，明天我和朋友一起去给你送行啦！”，说罢，递给我一支烟。
　　其实我不讨厌学校，只是实习和暑假延迟开学的缘故，我已经适应了社会上的独居生活，猛然让我回到强制交际的多人寝室，回到那个抽烟都要躲着学生会的环境，多少有些不习惯。
　　晚上和朋友吃了顿饭，饭局过后俊哥骑着电驴把我载回家，在小区门口各点了一支。
　　我是一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梦想是抽遍世界所有口味的香烟，但那一刻，在烟雾之中，我恍惚觉得熟悉的感觉是如此美好，一种烟，确实可以抽一辈子。

　　爱情.家庭.
　　十八九岁的年纪真的悟透爱情了吗？有的只是荷尔蒙的冲动和对性的好奇吧。每天骑车路上耳机里的歌单、看过的烂俗电影，才是塑造大部分人爱情观的媒介吧。
　　我认识的很多大人都说他们早就不相信爱情了，现在的结婚大多只是双方家庭的各取所需罢了。每天做着重复的事情、做着早已麻木的爱，甚至出轨也见怪不怪了。
　　我不喜欢
　　我不理解
　　我不接受。
　　8月22日晚，我把父亲拖下楼，坐在花坛上坦白我抽烟的习惯，把我之前焦虑的、恐惧的、关于未来的、关于过去的一一倾诉给他听。他只是听着，看着我一根根点燃的烟，吸入、吐出，时不时劝我再抽最后一根。
　　“爸，你老实说，你有没有出过轨，精神上的也算。”
　　“一次也没有，我很爱你妈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完美的家庭。”

　　原来，亲密关系不是累赘。
　　我忘记还聊些啥了，但我记得是半夜十一点五十三分，红星苏烟，很安心。

　　假如逝者的灵魂还寄存在世上.
　　我经常问朋友一个问题，
　　“你希望世界上有鬼吗？”
　　得到的答案是千奇百怪，有的嬉皮笑脸、有的神色紧张、有的低头抽烟。
　　我是希望的，我希望这个世界上有鬼。2014年，在上小学的我被老师叫到校门口，父母什么也没说，带我上了车回老家，因为导航的失误，我们在途中一波三折，终于在下午赶到宣城的老房子里，走到楼道口时就听到家里一片哭声，爸爸奔上楼，我回头望着妈妈，她哽咽着说：“爷爷走了。”
　　爷爷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纸，身体已经蜡黄，家人围在旁边，有的哽咽、有的痛哭、有的背过脸去。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死亡，第一次看到一条生命的逝去。
　　爷爷就这样消逝在风中了。

　　我对爷爷的了解只停留在长大后家人的口中，但当时的我却能够感觉到与他磁场的共鸣，我知道我们该是家人、注定是家人。
　　火化那天清晨，我蒙在被子里哭，也挺傻的，好像遗体还在就不会离开一样。家人以为我闹小孩子脾气，不想起床，事后都怪我冷血，其实我想说的，都已经在梦里说过了吧。
　　现在成年了，有了自己的职业目标，虽然见识过它真实的一面，但我还是选择爱它，因为爷爷是干这行的。
　　也算是传递老爷子衣钵了吧。
　　回忆可能会模糊，但气味不会忘记，我此时此刻能闻到老房子的发霉味、爷爷炒的鸭蛋炒饭味、和他呛呛的二手烟味。
　　如果问我有什么梦想，我希望逝者的灵魂还寄存在世上，在稍微久一点吧，等我把一拐变成两拐的时候，和爷爷抽一根烟。

　　写到这里请原谅我冒昧的点燃了一根
　　青烟飘散在房间里打开窗烟雾慢慢散尽
　　我伸手去抓却无济于事
　　散了吧随着我难以言表的思绪飘到月亮上去吧
　　.
　　.
　　.
　　.
　　我没有劝大家抽烟的意思 我甚至希望我的朋友可以尽早戒烟至于我暂时还是不戒了吧

　　其实抽烟本身没什么浪漫的
　　浪漫是人附加在一件事情上的
　　对我来说和你一起抽烟就是最大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