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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莲花楼上柳青青(一) 江锦鲤一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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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鲤一踏进柳青青的闺房,就觉得屋内气压有点偏低。从开着的舷窗望出去,外面碧空如洗,不似暴雨将至的模样。心里有些诧异,银杏不是说那人回来了吗,怎么不见她欢喜倒隐约有些悲伤的意味。莫非。。。出事了?不能啊,为何我一点儿消息也没得到?此事虽是困难重重,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啊?怪哉,江锦鲤不禁摸了摸鼻子。(江锦鲤画外音:抱歉啊,楚兄,谁叫你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帅了,借小弟用一下哈。)
一名女子临窗而立,墨玉一样的长发随便用根木簪挽着,一袭烟笼粉纱裙罩的整个人仿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窗外碧波潭里的水光映在她忽明忽暗的侧脸上,更增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感觉,好像……好像这只是挂在窗前的一副美人图。江锦鲤的心里蓦得一窒,那种很熟悉的心痛一下子弥漫了全身。
用力调整了几下呼吸,江锦鲤才斜倚在门口张嘴说道:“青青娘子,你真的对我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这么快就想相公我了啊,呵呵呵,真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呀!嘻嘻嘻。。。”
柳青青由于心思太重,竟然没听见江锦鲤三人上的楼来,突然听见江锦鲤的声音,心里一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待看清了江锦鲤那一副无赖的笑脸,用帕子拭了拭额头的汗,露出无限欢欣的样子,微启朱唇:“锦儿,你来了!”
透过那薄如蝉翼的水袖,在柳青青转身的刹那,江锦鲤看着那张被柳青青故意扔进窗外碧波潭的信笺飘然落下,再看看柳青青故作掩饰慌乱的笑颜,心里更是一紧,难道。。。?
面上却是不露声色的走到绣榻旁,大大咧咧的往上一躺,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柳姑娘好!”珍珠和翡翠脆生生的齐声给柳青青道了个万福,分立在江锦鲤两边站好。
“青青啊”,江锦鲤又叹了口气。翡翠在身边翻了个白眼,今天怪了,主子、丫头的都迭声叹气,透着一股怪异。江锦鲤冲柳青青招了招手,拍了拍空出来的绣榻,示意柳青青过来坐下。柳青青轻挪莲步,仿若风吹水面,袅袅婷婷的走到绣榻边,挨着江锦鲤坐下。
“青青啊,你说现在是不是真的是人心不古啊?自家亲戚都靠不住了呢!”江锦鲤依旧闭着眼不看柳青青,只是那只“禄山之爪”却没闲着,揽着柳青青的细腰还来回揉捏着,柳青青并不似往日那般笑着避开,而是不着痕迹的握住江锦鲤的手,感觉到那手传递来的清凉,才觉得安心了许多。
江锦鲤微一睁眼见柳青青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就好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人也呆呆的,一定没有听见他刚才的问话,有点恼羞成怒,突然起身抱着柳青青摇了又摇:“青青,你到底走什么神?巴巴的叫人家来又不专心对人家,不就是我小舅舅回来了吗?你一个姑娘家,要矜持,懂不懂啊,要矜持一点,真是的,懂不懂呵?”
柳青青被江锦鲤晃得有点迷糊,“锦儿,你胡说什么啊?”“我哪儿有胡说啊,唉,要不怎么说人心不古哪,小舅舅和我是至亲,回来了都不先来通知我,而是告诉你,果然是‘男生外相,留不住啊!’”江锦鲤继续嘟着嘴发牢骚。
“是。。。是阿福今天出去采买的时候路过去丘山寺,寺里的小师傅告诉他的。”柳青青面上一红,低头不敢看江锦鲤。
“啧啧,阿福真的好可怜哦!本来我见他总是担心他卧病在床的娘亲没人照料,又不肯白受我家照顾,寻思你这离他家极近,只隔一条巷子,就让他在你这打打杂,反正你这人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顶多是出去采买些必需品或者砍柴这种力气活,用不了一时半会儿的功夫,既能方便他照顾老母亲又可心安理得的拿着我家工钱,可怜阿福怎么也想不到竟要天天出去采买而且还得‘顺便路过’丘山寺才行,可怜的阿福啊,每天去丘山寺打探消息的时候也不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和娘亲祈一下福哦,嘿嘿嘿。”江锦鲤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一段话,不禁有些口干舌燥,珍珠和翡翠用帕子掩了嘴笑,见她家公子一瞪眼,赶忙一个扶他起身一个拿了盏茶喂他。
柳青青的脸羞得仿佛能滴出胭脂一样,嗫嚅着:“我没有叫阿福天天去啦!”
“唉,我小舅舅不就是生的比我好看些吗?我娘从小就教育我,‘不可以色示人,不可以色侍人’,青青啊,我对你的好,天齐百姓可是人尽皆知,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动吗?”江锦鲤说到这就好像要把几年来从柳青青这受到的极大心理伤害爆发出来似的,激动的又开始摇晃柳青青:“拣日不如撞日,青青,不如今天你就从了我,让我做了你的入幕之宾吧!”江锦鲤一把搂过柳青青,YD的笑道。
银杏端着做好的桂花蜜藕正走到门口,听到这句不禁和屋里的珍珠、翡翠一样面上一红,再一看江锦鲤和自家小姐那架势,更是羞得连脖子都红透了,看到江锦鲤对自己小姐用强,这个丫头不但不记恨江锦鲤,还在心里不停对柳青青念咒:“小姐啊,别怪江公子唐突,这样也好,断了你的念想,你以后就跟江公子好好过日子吧!”(柳青青画外音:江锦鲤,你还说不以色示人,你看看你把我们家小丫头迷的都不辨是非了,唉!)
银杏再看看立在江锦鲤身边的珍珠和翡翠,心里更是直嘀咕:这俩个没眼力价的丫头,没看到。。。咳咳咳。。。公子和小姐要。。。办正事嘛!(汗~~~这也叫正事?银杏你太强大了哈!)还不赶紧回避,我们小姐脸皮可薄的很!(珍珠和翡翠异口同声的画外音:没事,我们家公子脸皮可厚的很!)
“锦儿,别胡闹!”柳青青正要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江锦鲤,就听见银杏慌里慌张的声音:“那个,小姐,桂花蜜藕做好了,您和公子慢用!珍珠,翡翠姐姐,我。。。我。。。我们出去玩儿吧!”说完不管珍珠和翡翠愿不愿意,拉着二人就跑了,而且在跑之前还体贴的关好了门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锦鲤趴在柳青青身上大声的笑着,柳青青看着银杏拉着珍珠、翡翠一副逃跑的慌乱样子,也觉得好笑的很,把江锦鲤推开:“唉,我都明里暗里提示银杏丫头好多次了,可这孩子还是一门心思要。。。锦儿,你呀,等将来银杏知道真相,我看你怎么巧舌如簧的去安慰她一颗因为你受了伤的芳心吧!”转念一想,也许到那时,锦儿她。。。银杏怕是也不会恨她了,唉~~~
看着又要离魂的柳青青,江锦鲤赶紧换了个话题:“青青啊,我小舅舅几时到的?那我明天去丘山寺了,你跟我一起吧,你不是很想他吗?”
“阿福回来说寺里的小师傅告诉他,六一居士是昨儿未时才到,不过却不是一个人从京都回转,还带了位朋友,还说今明两日都会陪着这位朋友四处游览一下咱们淬玉的风光。这淬玉景色最美的莫过你那映日山庄的‘无穷碧’了,不如你就在安心等他们拜访你吧。何况居士的这位朋友是一定要见你的,听说他是宫里专职饲养锦鲤的技师,对你的崇敬之情甚深,就怕他见到你之后会吓一跳,呵呵呵。”柳青青边说边笑着用手拈了块蜜藕放进江锦鲤的嘴里。
“锦儿,不如今晚你就在我这莲花楼歇了吧,咱俩好久都没说说话了!”柳青青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着江锦鲤,让江锦鲤觉得自己怎么好像比那桌上摆的桂花蜜藕还诱人。自打今天进了青青的闺房,就觉得这小妮子不对劲,不知道她刚才扔的信笺上写了什么,可惜我自小被爹娘舅舅还有外公约束着,一点武功也不会,师傅那个老不正经的教我的都是所谓的奇技淫巧,貌似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顶用的也没有,哪怕教我个独步天下逃跑的轻功也好啊,估计他也不会啦,唉。就算打发珍珠和翡翠下去捞了那纸条上来,怕也是早就字迹模糊不可辨认了,何况信笺上的内容也不一定能让这俩丫头知道。珍珠还好,翡翠这个没良心的根本就是娘派来监视我的,还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哩,嘿嘿嘿。也罢,既然青青让我留宿,以我对她的了解,可能会对我主动招供,毕竟我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嘛,哈哈哈哈哈哈。
柳青青可不知道江锦鲤心里转了这么多弯,待江锦鲤回过神来看着她,她还用那双好像含着一汪清泉水的眼睛看着江锦鲤,“啧啧,青青啊,就你这双眼睛,被你这样盯着谁不得投降啊,你老实说,当初是不是就这么对我小舅舅放电来着?唉,可是我一想将来得喊你小婶娘,我就。。。我就。。。想哭。。。”
说到这个哭功,如果江锦鲤自认天下第二,恐怕没人敢认天下第一,何府上下都知道他们家这位大公子自从生出来哭了第一声后,那眼泪简直媲美现世的自来水管啊,一拧就哗哗的,还没有停水的时候。尤其是大公子会开口讲话以后,每次要叫人的时候,总是小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刷刷的流,就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慢慢长大后倒是逐渐好多了,虽然再不见泪流成河的壮观情形,可是依旧泪眼蒙蒙的。所以江锦鲤小的时候,何府的人最爱逗他们这位可爱的公子叫人,等到后来才悔之晚矣,这个江锦鲤直接是个魔王再世啊,能绕着他走的绝对不跟他碰面,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恭恭敬敬喊一声“公子”立马撒丫子跑路,生怕遭到他的毒手。
这柳青青和江锦鲤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他的劣迹自是有所了解,所以当看到江锦鲤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生怕他水淹莲花楼,赶忙拿锦帕捂着江锦鲤的嘴,把江锦鲤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蹬胳膊蹬腿儿的,好不可怜。
好容易柳青青松开了江锦鲤,那小子立马大声高喊:“青青娘子,你要谋杀亲夫啊,唉呦我的娘啊,可憋死我了!咳咳咳,咳咳咳!”柳青青掩口而笑,起身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对楼下喊道:“银杏,快去准备晚饭,今晚公子在这歇了。珍珠,翡翠,你们也去帮忙吧。对了,别忘了先把阿福妈妈的药煎好给送去,过会儿送晚饭的时候告诉阿福让他明天不用来上工了,我和公子明天回映日山庄。”
“哎,知道了,姑娘!”银杏一边答应着一边拉着两个还想上楼看热闹的丫头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