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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智斗 ...

  •   路郁然、何子旺夫妇、路杲瑄还有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在大厅里齐齐就座,自从接到江锦鲤不肯起床不肯梳洗不肯吃饭的回禀,他们就在商议该用一种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今天的江锦鲤才是正确的。唉,一直习惯了江锦鲤精明强势的形象,虽然偶尔还是会像小时候一样淘气,可是乍一见昨晚她那生冷不忌豪迈奔放的样子,大家还真的是一时半会儿消受不了。要不是天寻道长一再说这样可以散结锦儿心中积郁已久的抑郁情绪,以路郁然为首的家长同志们早就爆发了!
      听得小丫头来报江锦鲤已经起床洗漱,用过早饭,正往这边来,大家伙赶忙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天寻道长,等着他拿主意,而他也拿出自己那一世心理学教授的风范叮嘱众人:“锦儿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又十分敏感的孩子,而且他虽然小小年纪却执掌金玉堂多年,不肯来见我们固然有不好意思的原因,更多的恐怕是担心自己这一闹,日后难以服众了。待会儿咱们可千万别再笑话她!”
      江语凝先回应道:“道长,咱们哪儿能笑话她呢?这孩子平时操心的事儿太多,为了这个家,一个小姑娘家满脑子算计,锦儿也是太累了,昨儿夜里喝多了酒,怕也是平时绷得太紧的缘故。一会儿见了锦儿,我们绝口不提昨晚之事就是,当作没发生过就是了。”
      路郁然、何子旺还有路杲瑄都忙不迭的点头说是。
      天寻道长摇头说:“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也是不对的,难不成咱们还集体失忆了?锦儿这么敏感,会更加认定咱们心里是笑话她的,不妥,不妥!”
      “啊?那可如何是好?”众人急忙问。
      “嗯”,沉吟了片刻,天寻道长说:“顺其自然就好!”
      “顺其自然?”
      “是的,不要把锦儿看的过于强大,也不要看的过于幼稚,把她当成正常的孩子,用我们最真实的心态去理解她。”天寻道长看到大家都是一副困惑的样子,接着解释说:“我举个例子来说吧:比如夫人您呢,做母亲的最是疼爱自己的孩子,待会儿锦儿来了您可以责备她不爱惜身体,甚至可以严令她以后不许喝酒”。“哦!”江语凝点了点头。天寻道长又对何子旺说:“何大老板你呢,完全可以不吭声,只用眼神表达一下自己的担心,反正你平时跟锦儿也不是十分亲近,这时候态度陡然热情了,反而令她起疑心。”何子旺擦了擦汗,心想连道长都看出我跟这个孩子并不亲近了?唉,我这个做爹的还不如锦儿懂事呢。
      “那我呢?”路郁然赶忙问。“路先生你是锦儿的外公,锦儿和你最亲,你可以半假半真的开开锦儿的玩笑,因为如果大家都忽略锦儿昨晚的那番表现倒显出我们是商量过了,过于刻意。甚至您还可以拿出盟主的威严,说是若有人敢嘲笑于她,您就如何如何。”天寻道长做了个“杀”的手势,路郁然瞪了他一眼,心想敢情这恶人还得我做啊?再说了,我早就把这话让小丫头传过去了,他不是不为所动嘛!
      “总之”,天寻道长做了下总结性的发言:“我们一定要让锦儿知道我们对她的爱,这最重要。要让锦儿明白我们是她最亲的人,是她的家人,一个人如果总是带着面具,心就会蒙上厚厚的尘埃;一个人如果都不能在她的家人面前摘下面具,放松心情,那她身上的枷锁该有多么沉重。我想在坐的诸位大概也都了解其实锦儿并不像我们看到的那么简单,她的心里一定有些惊人的秘密,只是她不说,我们不能逼她,我想她这么做是为了大家!”
      天寻道长的本意其实是江锦鲤还有他和老和尚都是穿越之人,古人都敬畏鬼神,他们当然不可能自曝其短,以免引起纷争。其实他没有想到锦儿也就是落落,不管是在那一世,还是现在,心里都装了太多的秘密,所以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落落明明再世为人即便带着前世的记忆,对孟锦川的心结其实也逐渐放开了,这点从她现在和宇文歆的状况看也可以证明。可是落落十岁那年也就是江锦鲤十岁被掳走之后,他就觉得这孩子心事又重了许多,究竟锦儿十岁那年遇到了谁?又遇到了什么事情呢?
      听了天寻道长的话,所有人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暗想这个道长难怪会被皇室奉为“活神仙”,讲的果然是句句在理。路郁然听他说锦儿有秘密,立即想到锦儿十岁被掳的蹊跷,开始他不是没怀疑过那位,但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查到,而且锦儿终是平安归来,也没有任何受伤,这几年也没发现她与那位有什么联系,自己也就淡了这份猜疑。何况听说这位天寻道长常年住在那里,每年只有一个月下山教导锦儿,如果锦儿当初真的是被那人劫去,他为何也不知晓?想到这里路郁然不由多看了天寻道长两眼。
      “大公子来了!”正当众人各怀心思或练习表情或练习对白的在那酝酿一会儿和江锦鲤见面的情景,就听见小丫头脆生生的禀报。只见江锦鲤面无表情地带着珍珠和翡翠走进屋里,然后大家就觉得好像,似乎,大概,总之是哪里有点儿不大对劲儿!
      “锦儿”,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何夫人江语凝一把拉过江锦鲤,拿帕子给她擦着额头上的汗,轻声责备道:“我儿以后可不许喝这么多酒了,喝坏了身子怎么办?娘看你这会儿的气色还不错,也不要大意,待会儿让你舅舅给你把把脉,开些养胃护肝的汤药喝喝。”江语凝爱怜的看着江锦鲤,别说天寻道长提点过她,即便没有,母女连心,她是断然舍不得委屈江锦鲤一点点的。
      江锦鲤心里感动的很,有娘的孩子是个宝啊,不过面上依旧平静无波,离了江语凝的怀抱,对江语凝拱手作揖道:“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心想自己来前的准备可不是为了应付江语凝的,再一看何子旺虽然没吭声,眼里却是满满的关爱,想起小时候的事儿,鼻子有点酸,对何子旺也行了个礼:“锦儿昨夜荒唐,有负爹爹期望,还请爹爹责罚。”何子旺心疼的看着眼前的江锦鲤,开口说:“我儿身子才大好,的确是不该饮这么多酒。责罚就不必了,就依你母亲所言,以后不许再喝酒了。”“是,父亲!”江锦鲤心想这点不用你俩嘱咐,我要早知道这辈子的自己酒量如此不济,才不会喝成昨天那样呢。没想到这果子酒倒是和那世迪厅里常见的ICE BREAK(冰锐)有的一拼,喝起来甜甜的,象是汽水,以为无害,喝多了才发现后劲十足。不过那世的自己即便喝白酒啤酒葡萄酒,伏特加白兰地威士忌也不见得醉成昨晚那个德行,这具江锦鲤的身体果然是先天不足。唉,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我TMD失算了。江锦鲤果然悲愤了,连粗口都爆了!
      江锦鲤刚才来的时候和柳青青她们准备了一套方案应对今日的尴尬场面,当然江锦鲤想要应付的人绝不是何子旺夫妇,而是她那个活宝师傅、慧明大师、外公和小舅,江锦鲤心底认定了这些人一定会不知道如何笑话于她,她可不是吃亏的主,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当然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拉人下水是必须的,所以柳青青她们不得不慑于江锦鲤的“淫威”,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屈从了,却觉得江锦鲤有点儿小题大做。
      其实也不怪江锦鲤如此小肚鸡肠,她这一世再加上黎骆洛那一世,两辈子都没出过这么大的糗,今天若是众人取笑于她,她还不得羞愧的自我了断了啊。这就应了之前她对柳青青说过的那番话了:“我其实不是神,而是人。神是不败的,而人是有弱点的。神是不可以脆弱的,而人是允许无赖的。”可是毕竟被众人仰视的时间太长太久,难免会习惯的用神的标准来要求自己尽力做到完美,所以黎骆洛也好,江锦鲤也好,都活的太累了;所以即便李教授(天寻道长)一再劝其放开心胸,可是环境逼迫也好,自我抑制也好,黎骆洛•江锦鲤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行走在她的人生中,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为之心疼却无能为力,因为能够进行救赎的只有她自己!
      这时就听路郁然爽声笑道:“锦儿还是昨晚的样子可爱些!”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也都点头附和,路杲瑄似乎也像刚刚想起昨晚江锦鲤娇憨的醉态模样,和姐姐姐夫对视了一样,微微笑着。白玉堂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劲了,珍珠和翡翠自从进门来就一直低着头,而且他怎么看怎么觉得翡翠都快把头低到地上去了,而手里的帕子也快被她拧成布条了。这也就是白玉堂一贯沉稳,换了江锦鲤,早就蹿到翡翠面前看看到底怎么了?地上有金子,不敢拾吗?这么纠结?嘿嘿嘿。。。(白玉堂画外音:你以为我不想啊?我不是不敢嘛!江锦鲤:我呸!你丫的还有不敢的事儿,当然了,翡翠是小爷我的人,你要是有啥想法还得看我乐不乐意,不敢也是对滴~~~嘿嘿嘿)
      江锦鲤鄙视地看着自己的外公、师傅、小舅他们,心里暗哼一声:“果然来了!”
      路郁然他们被江锦鲤这一看心里都有点儿发毛,见过锦儿各种表情,今天这种冷漠淡然的还是头一次见,而且还是对着这些对他最亲的人。路郁然看到江锦鲤走到自己面前,虽然小姑娘也就到他下巴的高度,气势却十足,若不是知道江锦鲤半点儿武功也不会,还真以为她会是个数一数二的高手呢。只听江锦鲤缓缓开口:“外公,锦儿曾闻圣人有明训,‘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一屋子的人听到江锦鲤开始拽文,就知道今儿这事不能善了了,看来江锦鲤是早有所准备,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他们都比较了解江锦鲤,一旦他开始咬文嚼字,别人就别想插进嘴去,就跟他给弟妹讲的那个什么《西游记》故事里的唐僧一样,唠叨死了。于是众人本来都站着,现在都乖乖坐下了,就像小学生要准备上课听讲了。
      只见江锦鲤冲着珍珠和翡翠咳了一声,两个丫头终于抬起脸来,每个人去端了杯茶,伺候江锦鲤喝下,让她润润嗓子,开始准备发表今天的鸿篇大论,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是鬼话连篇,反正她俩还有柳青青银杏都是这么认定的,只是心里认定的啊!
      本来大家就觉得刚才三人进来的时候,哪里有点不大对劲,现在看到这两个丫头给江锦鲤倒茶,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原来珍珠和翡翠自打进屋就一直低着头,这会儿抬起头来,众人赫然发现两个俊俏的小丫鬟脸上左右各有一个鲜明的指印,一看就知要么是被人掴的要么是自己掴的,而且力道十足,因为指印颜色十分鲜艳。这可是江锦鲤的贴身侍婢,谁不知道江锦鲤护犊子比谁都严重,这二人是他自幼的玩伴,更是护得都跟掌中宝似的。虽说名义上是丫环,除了何子旺夫妇、何叔何婶有时候指使指使二人,哪个不把她俩也当成主子一般奉承,就连何夫人江语凝的大丫头婉萍见了二人也是客客气气的称呼一声“姑娘”或者“妹妹”,这是谁活的不耐烦嫌自己命长,敢动她二人?
      但是很快众人心里都一致认定,别说金玉堂没有,淬玉州都不可能有,那么就剩下一种可能,这巴掌不是江锦鲤掴的就是两个丫头自己掴的,可是她俩做了什么惹的江锦鲤雷霆大怒啊?不由疑惑地看向江锦鲤。就好像要印证他们的想法似的。。。。。。
      只见江锦鲤喝了一口茶,“噗”的吐在珍珠裙子上,将茶杯掷碎于地,反手一巴掌扇向近在身前的翡翠脸上:“你们想烫死爷吗?”珍珠和翡翠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翡翠更是捂着脸低着头说:“公子息怒,奴婢不敢!”,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强自忍着不哭出声来。屋内众人眼见这出惊变,都不由大惊失色,白玉堂更是暗暗的攥紧了拳头,收拢于袖中,五指关节捏的是咔咔作响。
      其实有个道理,大家须知正所谓“关心则乱”,别说路郁然和白玉堂都是武功高手,眼力自然应该比不会武功的常人要敏锐的多,就连何夫人江语凝这样柔弱的女子刚才若是仔细看了,便会发现江锦鲤扔在地上的那杯茶若是滚烫的就该冒出丝丝热气,当然你们会反驳我说可以是江锦鲤故意找事,但是要真是性子恶劣的主子故意生事,那口茶恐怕就会吐在珍珠的脸上,而不是几乎拖地的裙边上了。至于江锦鲤打了翡翠一个耳光,更是借助他那一世电影电视剧拍摄手法中借位一法,我想这个不用我多说,大家其实都会表演,只不过要打得象,还真得两个人配合默契才行。可是由于变故陡生,而江锦鲤跟翡翠早已演练多遍,所以瞒过了众人的眼睛。
      珍珠和翡翠低着头是低着头,肩膀在抖也是真的,只不过是笑不是哭,气的江锦鲤只好站在她俩身前遮挡一番,以免露了形迹。柳青青她们平时想的都是如何把自己画的更美,听到江锦鲤的要求,可都是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如何下手,懊恼的江锦鲤直在心里悔恨当时该去报个什么化妆技巧培训班练练的,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易容术什么的,等着跟外公打听打听。所以刚才她们几个在屋里可是好一番捣腾,才给珍珠和翡翠画好了这几个指印,本来是拿着胭脂抹了一手,结果印上去发现太假,于是又令二人洗了脸重新画,费老劲才画出如今这似有似无若隐若现的效果,可不能功亏一篑。至于珍珠和翡翠自从跟了江锦鲤后,膝盖就金贵的很,除了过年给太老爷老爷夫人磕个头挣点压岁钱花花,还真没象今天这样嘎崩脆的就下跪,江锦鲤心疼二人,让银杏以最快的速度缝了三副“跪得容易”,因为一会儿银杏也是要跪的。(小燕子同学这一发明还是具有相当实际的用途滴~~~呱唧,呱唧)
      本来她们是在江锦鲤巧舌如簧的逼迫下,不得不听从于她,后来也觉得这样很好玩儿,又看到江锦鲤对她们如此的怜惜,也乐的陪江锦鲤演场戏了。现在翡翠透过挡在身前的江锦鲤,偷偷抬眼看到白玉堂那一副已经几乎忍耐不住的怒意,想起江锦鲤刚才在屋里给她画好掌印后,趴在自己耳朵边上说:“翡翠,难道你就不想知道老白是不是真的在乎你吗?”暗想这个公子可真是个鬼精转世的,心里却是甜蜜蜜的。江锦鲤看着翡翠面带桃花一副花痴的样子,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又不能真的学那些不把丫头下人当人看的恶少,上去踹她两脚解解恨,心里更是气愤外公不肯教自己武功,不然一招葵花点穴手,点晕这丫头算了!
      为了计划可以完美的进行,江锦鲤只好恶声恶气地说:“平时爷惯着你们,宠着你们,可你们呢?”说到这不禁看了看昨晚凶手之一的路杲瑄,路杲瑄抬头看看屋顶,奇怪,明明就在房间内,为何会看见自己头顶飘着一朵乌云呢?“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主子?跪在这里做给谁看?还不给我滚回去!”珍珠和翡翠咬了咬牙下狠手拧了自己一把,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了屋内众人一眼,起身捂着脸“泪奔”了。江锦鲤一看她俩那小泪珠在眼圈里滚啊滚的,心底大赞“太有实力派演员的潜质了,没有眼药水,照样说哭就哭”,却不知道这俩丫头回屋后看到被自己扭青的大腿,直懊悔自己入戏太深!
      江锦鲤看着她俩跑远了,装作气坏了的样子愤愤地说:“都是我平时管教不严,如今竟然生出反骨,眼看着我被人所害却无动于衷!”路杲瑄总算明白为什么乌云只在他头顶了,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看来江锦鲤也是个记仇的主儿。不过就昨天那种情况,换了谁不得那么做啊?于是路杲瑄心安理得地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一丁点儿内疚的意思都没有。这可把江锦鲤气坏了,寻思你美吧,看你还能美多久,有你哭的时候!
      江锦鲤象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转身对江雨凝说:“母亲,这个翡翠年纪也大了,女孩子大了心就不知道在哪儿了,还望娘亲操劳,看着金玉堂有哪个合适的小厮说与她,孩儿打法她嫁了,也省的看着她愈发放肆。不过毕竟是跟了我这么久的人,娘,您费心给找个机灵点儿的,不太丑的就行。”说完毫不意外地看到白玉堂投过来恨不得剜了自己的目光,心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白玉堂平素沉稳异常,这不也有弱点嘛,嘿嘿嘿。心里得意,面上却是不露半分,说起这个装大尾巴狼和扮猪吃老虎,如果江锦鲤自认第二,还真没人厚着脸皮称第一。
      可这番话在众人耳里不亚于一声惊雷,要知道珍珠和翡翠都是江锦鲤的人,金玉堂普通的仆役小厮是压根不敢妄想染指的,更何况只要是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舅老爷路杲瑄身边那位形影不离跟瘟神似的白大爷,好像对这翡翠是有点儿意思的。别说翡翠虽然容貌上佳,性情却是极为泼辣的,便是她长得比柳青青还美,跟仙女下凡似的,大家伙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来消受美人恩啊!一时间那些隐在暗处的护卫明知道以江锦鲤的眼力不可能看见自己,却都生怕江锦鲤一个不小心指向某一处就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要倒霉了!
      揣测珍珠和翡翠脸上的掌印是江锦鲤掴的已经叫众人担惊受怕了,眼见着江锦鲤又亲手扇了翡翠一记耳光,心想看来不用路郁然出手,锦儿自己就要清理门户了!一时间大家心里都没了主意,纷纷看向天寻道长,这个小动作可没有瞒过江锦鲤的眼睛,他盯着老道士,暗道果然是这老狐狸在主持大局!天寻道长也和江锦鲤对视着:我这老猎手再狡猾,难道还能斗得过你这小狐狸去?说反了吧您?江锦鲤心中大囧!二人之间的电流乱窜,火花四溅,噌噌直冒火星子,媲美高压电短路,众人倒是不明就里,都给撩拨蔫了。
      就连慧明大师也琢磨该不会是锦儿知道自己昨晚出丑后,准备破罐子破摔了吧?依着自己对他的了解,他是现代人,来到这里后最讨厌的就是什么封建主仆思想,最恨的就是权势压人。听老道士说他小时候为了扭正珍珠翡翠她们这骨子里受毒害的为奴为婢的思想,可是煞费苦心。所以这俩丫头现在倒是跟那时的女孩子没什么分别,很是可爱,虽然在众人眼里有点不知规矩,但是由此更知道她二人对江锦鲤所言非通寻常的意义。
      我印象中记得最深的一件事是有一次,瑄儿涉险,玉堂为救他负伤极重,救治的时候正好锦儿在,听到白玉堂说什么命是路郁然给的,自当结草衔环以命相报的时候,锦儿这个熊孩子竟然不顾他辛辛苦苦刚给玉堂包扎好,几下扯开白玉堂的伤口,本来瑄儿都准备揍这个倒霉孩子了,结果愣是被江锦鲤一番言论给说得掉下男儿泪。这还不算完,江锦鲤这个不怕死的竟然逼着自己的影卫带着他去雪山找路郁然,把自个儿的外公给气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若不是江锦鲤搬出那个人来,这小子这会儿还能不能在这得瑟还两说着哩。怎么今天他倒真的拿起主子样来了?不由看看身边依旧老神在在的天寻道长,寻思这老小子倒还真能沉得住气!
      其实要说里面的这些人,还真的就属天寻道长也就是李教授最了解江锦鲤,而且他老人家术业有专攻,这么多年就黎骆洛一个研究对象,他还是很相信自己的专业判断眼光的。叫他好笑的是,虽然他一再劝说黎骆洛不可过于郁结心胸,但也知道心病只怕还要心药医,现在眼瞅着小姑娘的心药就在后院的某个地方,小姑娘也果然不负他所望,大有恣意妄为胡搅蛮缠之势,他倒要看看这个不论哪一世都以善辩著称的江•黎同学今天要如何翻云覆雨一手遮天混淆是非。
      只听江锦鲤接着对外公说:“既然圣人都说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他们不知回避,若是因此丧命也是咎由自取。”路郁然等人听的深以为然,天寻道长听了是直翻白眼,慧明大师气极反笑,心想“好你个江锦鲤,真能断章取义啊!先不说这个‘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是不是你解释的那样,你怎么不说后面还有两句‘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呢!”就听见路郁然说了一句:“锦儿说得倒是颇有道理”,接着听到咚咚几下跪倒的声音,影卫们心里这个哆嗦啊,果然是盟主的外孙啊,比他外公还心狠手辣!正准备现身替自己辩白几句,听见江锦鲤接着说:“不过,外公,这杀人就免了,他们也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江锦鲤故意顿了一顿,听的周围传来几声粗重的喘息声,心里那个乐呀,“外公,你就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耳朵割掉,舌头切了吧!”不出意外的,江锦鲤听见周围一片砰砰倒地的声音。
      何子旺和江语凝看着修身玉立,一脸冷寒之色的江锦鲤,实在搞不清这孩子是说真的还是说着玩儿,可就怕她那个事事依着她的外公真照她的话做,这可不是徒添罪恶吗?看了看坐在身旁的路杲瑄,只见一贯淡然的他也不可思议地看着江锦鲤,更不知该如何张嘴劝阻了。
      正踌躇间,就见一个丫头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跪倒在江锦鲤身前,带着哭声说:“公子,公子,求您救救小姐!”江锦鲤真想做个抬手看表的当作,然后夸赞银杏一句:“来的刚刚好!”却不知道银杏生怕误了他的表演,一直躲在暗处,就等江锦鲤说这句挖眼睛割耳朵的话,好冲进去!大家一时没看出这个丫头是谁,路杲瑄却一眼认出此人正是柳青青的贴身侍女银杏,赶忙起身走了过去,着急地问:“银杏,你家小姐怎么了?”银杏抬起头来,倒叫众人都抽了一口冷气,这丫头脸上左右各有一个鲜明的五指印,两个脸颊肿的象馒头一样,银杏强忍着泪意(实在是怕哭花了江锦鲤费劲画好的妆容)对路杲瑄说:“先生,求您好好跟公子说说,别不要我们小姐,公子从来都没对小姐说过那么重的话,小姐哭的好伤心,奴婢担心小姐她。。。想不开。。。”
      路杲瑄恨恨地看了一眼下巴依旧高抬,面上波澜不惊的江锦鲤,扶起银杏,说:“不必求他,咱们走!”说完也不管银杏愿不愿意,拽着银杏急急忙忙地奔去柳青青住的院落,路过江锦鲤身旁的时候听见他小声说了句:“可别后悔啊!”情急之中也顾不得思考他为何说这句了。
      这下就连路郁然也有点蒙了,琢磨着珍珠和翡翠再怎么说也还隔了一层,可这柳青青那真算得是锦儿心尖上的一块肉了,别说让人欺负她,便是磕了碰了都少不得有人要倒霉,今儿竟能发狠对她说重话,那丫头也是个心气儿高的,只怕还真有想不开的可能。慧明大师更是沉不住气了,这可是他的宝贝儿子(徒弟)和儿媳妇啊,抬脚也往外走去,准备去看看柳青青,不妨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定睛一看,却是珍珠。也不理会这珍珠为何去而复返,急匆匆的赶去柳青青的院子。
      珍珠几乎是用爬得爬到江锦鲤跟前,江锦鲤叹口气,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两口子的表演方式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吧?以为自己爬的很美吗?不过心里也有点儿没底,不知道珍珠这是要做什么。只听珍珠哭着说:“公子,公子,奴婢们知错了,求求你救救翡翠姐姐吧!”白玉堂一个箭步蹿到珍珠跟前,跟抓小鸡仔似的把珍珠提留起来,这下珍珠可真的是疼的眼泪汪汪了。“翡翠怎么了?”珍珠耷拉着小脸结结巴巴地说:“翡~翠~姐~姐~上~吊~了!”“咣当!”珍珠就被白玉堂扔在地上了,那个烂人使出轻功奔出去的功夫还不忘回头威胁江锦鲤一句:“你好狠!”
      “野蛮人!真不知道翡翠姐姐怎么会看上你的?呀,也不知道他要是脾气上来会不会也对翡翠姐姐动粗啊?”珍珠一边揉肩膀一边揉胳膊,江锦鲤一看她那瞳孔扩散的模样就知道她这会儿脑袋瓜里又在想些有的没的呢,用脚轻轻踢了珍珠一下,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珍珠偷偷从袖子里对江锦鲤比了个OK的手势。当然这个手势和含义,是江锦鲤早就教过她们的。江锦鲤要不是担心穿帮,真想放声大笑啊,这珍珠和翡翠不愧是他的人,果然是孺子可教啊,知道举一反三了呢,也悄悄对珍珠竖起了大拇指,眨了眨眼。
      江锦鲤不带任何感情地对珍珠说:“哼!要死便找个没人的地方,这么大张旗鼓的是要威胁爷我吗?还不给我退下!”于是江锦鲤看到珍珠手捧心口,身子竟似站不住的摇晃不定,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看着自己,恍若不信自己如此绝情,然后再度掩面而去。江锦鲤心底不禁一抽,这珍珠演的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了?不自觉的回头看向天寻道长,果不其然看到这个贼老头竟也悄悄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眨了眨眼。江锦鲤翻了个宇宙超级无敌大白眼,“哼!”了一声!
      原来珍珠和翡翠被江锦鲤轰回去后,直感叹没过够戏瘾。尤其是翡翠,看到刚才白玉堂对自己关心的眼神,心里就觉得幸福的直冒泡,虽然她一直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说幸福就会冒泡,反正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跟拿蜜泡了似的,然后就得陇望蜀地想再看看白玉堂还能急成啥样,于是和珍珠无师自通的自导自演了后面这出“续集”。(关于这一段,如果看过《武林外传》佟湘玉为了多看看白玉堂为自己着急的样子而不惜装植物人一集的童鞋们,就知道偶的灵感来自哪儿了!)唉,要不怎么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多么单纯的一个好姑娘啊,生生被江锦鲤给“糟蹋”了!
      江锦鲤生怕再呆久了,会被老头揭穿自己,快步走到外公面前,“外公,该说的我都说了,该怎么处置他们,您看着办吧!”说完不等路郁然回应,又走到爹妈面前说:“父亲,母亲,锦儿还要去六王爷那商量点儿事,昨天二老辛苦了,不如早些回去歇息吧,锦儿告退!”给父母作了个揖,施施然安稳稳的出了金玉堂的大厅,路过天寻道长面前的时候还重重地“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师傅走了。
      很平常的一番话,听在何子旺夫妇耳朵里可跟魔音摧脑似的,去找六王爷商量什么?难道杀人灭口还要和被杀的人商量不成?让自己去歇息?不会是再也不让咱们出来,永远歇着了吧?(江锦鲤苦笑的画外音:我演的有这么逼真吗,老爸老妈?你们也太能瞎掰了吧?)
      “盟主,小的们职责所在,护卫在公子身边,昨夜大公子生辰,小的们高兴,都喝多了,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求盟主饶命啊!”江锦鲤前脚出门,后脚一众影卫全部现身,扑通扑通跪在路郁然面前,纷纷讨饶,江锦鲤听了心里那叫一个乐啊,哼!平时对你们这么好,可一叫你们教我武功,一个个都装聋作哑的,不吓唬吓唬你们,不知道我江锦鲤的手段厉害!江锦鲤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喜得的嘴角上翘,也不担心有人会看到,因为能看到的人如今都在那屋跪着呢,倒背着一双小手,哼着小曲儿,一步三颠地美滋滋的往六王爷仝正琪的院子溜达过去。可怜这帮在江湖上走出去任何一个都可呼风唤雨的好汉啊,硬生生地被江锦鲤吓破了胆!
      天寻道长听了护卫们的话,差点乐出声来,你看看这个混小子把这帮孩子吓的,说话都前后矛盾了,不过雪中送炭可不是我的风格,落井下石嘛,嘿嘿嘿,倒也有趣的很!于是老头还嫌路郁然不够郁闷似的,仿佛把刚才江锦鲤冲他冷哼的气撒在护卫身上似的,高声喝问:“既是职责所在,又怎可醉酒误事?”也不等护卫们辩解,也重重地“哼”了一声,也看都不看路郁然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护卫们这才琢磨过来自己刚才说得那些话确实前后抵触,后悔地捶胸顿足,恨不能重说一遍,可是看着路郁然呆掉了的表情,想了想还是别说话了,多说多错,这师徒俩,没一个吃素的,还是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磕头保险吧。天寻道长听得身后传来咚咚的磕头声,脸上那笑容,真真是不能不叫一个邪恶啊,倒背着一双老手,也哼着小曲儿,也一步三颠地美滋滋的回自己屋里休息去了。若是路郁然他们肯追出来看看这一老一少前后离开的样子,就会发现古话说得一点儿也不错,“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师傅,江锦鲤还能学出什么好来吗?(李教授无可奈何的画外音:难怪老话还说孩子是自家的好呢,你们当然是看着江锦鲤好了,可我没教他什么呀,只怕他会的不入流的东西比我还多呢。你们这是溺爱,偏心,被她的假象给蒙蔽了。。。哎哎哎,黎骆洛你个臭丫头,干吗堵住我的嘴?呜呜呜。。。遭绑架中~~~)
      这会儿屋里就剩下三个还没转过弯来的家长同志了,而且是彻底抑郁了!路郁然犹豫的看着跪了一地不停磕头的影卫们,是究竟该不该听锦儿的话,万一这熊孩子明天又转性了呢?何子旺夫妇则是实在想不通为何一夜之间锦儿他就变性了?(江锦鲤蹦着高的天津方言版的画外音:嘛叫变性?嘛叫变性?)本来三人还指望天寻道长给拿个准主意的,结果发现这贼老道早就不知去向了!
      这江锦鲤本身起的迟,可一众家长是早早就起来候着他的,但是不明就里的下人们发现今天金玉堂这些主子们貌似都不大对劲儿,到了午饭的时辰,只有那个一贯能吃能喝的天寻道长吩咐传了饭去他的院子,其余的人好像不饿似的。还是到了该传晚饭的时辰,回来的何叔何婶发现他们竟然连午饭都没吃,训了大伙儿一通,赶忙吩咐下去多准备点,可除了天寻道长照吃不误外,其余一个个的心事重重、食不知味、目光晦暗、眼神空洞。。。总而言之是言儿总之,全都心不在焉就对了!
      多年以后,何暧侯和珍珠大婚,洞房的夜里,珍珠绘声绘色地跟何暧侯讲起了这段往事,因自己当时远在京城望尘莫及、望洋兴叹的何暧侯同学更是懊悔地捶胸顿足、张牙舞爪、以头抢地、满地打滚。。。。。。(何二狗的画外音:咳咳,我至于的吗?),感叹自己没有亲见江锦鲤同学前后判若两人的精彩表演,更对自己媳妇儿超水平的发挥和卖力的演出大加赞赏,还伸出禄山之爪假装安抚地摸着珍珠当初被白玉堂抓过的肩膀,暗暗咒骂老白这个不知轻重的野蛮人竟然对我媳妇下手如此重,有些心疼的给珍珠吹着气,好像珍珠说的其实是刚刚发生过的事儿似的。珍珠红了脸,轻声说着早就不疼了。两个人想起江锦鲤,忆起当年,耳边仿佛依稀传来江锦鲤的笑声,默默无语两眼泪,出神地看着窗外遥远的夜空上闪亮的星星,也好似江锦鲤明亮的双眸,一夜相拥到天明。
      而被江锦鲤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的何叔何婶,一早就离开金玉堂,回来时已近傍晚,自然也错过了这么好看的一出大戏!也是在儿子和媳妇成亲那晚,老两口在小两口窗下听墙根时才听到今天这段无比精彩的场面,不禁大为感叹,又老泪纵横中~~~(何叔、何婶囧囧的画外音:“我们一把年纪了,至于的吗?听两个小辈的墙根?不过幸亏听了,可惜没有亲眼目睹大公子当时的风采啊,唉~~~)
      何暧侯心底暗骂白玉堂的时候,远方的白玉堂正给三岁儿子当马骑,做他的二十四孝老爸,被儿子揪着耳朵指挥着满屋子乱爬,身子忽然抖了抖,一旁给儿子缝制新衣服又有了六七个月身孕的翡翠忙问:“怎么了,玉堂?”白玉堂反手一抓,把儿子抱在怀里,坐到翡翠身边,“没什么,想起老主人和小少爷来了!” 翡翠放下手中的针线活,将头轻轻倚在白玉堂肩上,一手拉着儿子,一手摸着自己的腹部,慢言细语的说:“真希望这一胎是个女儿!”白念锦直接就是缩小版的白玉堂,平时总是皱着眉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便是刚才骑在父亲身上,也真的只当父亲是赤茗乖乖了,此时却一反常态兴奋的从白玉堂身上滑下来,学着母亲的样子,小手在翡翠的肚子上摸来摸去,嘴里念叨着:“念鲤,念鲤,妹妹,妹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智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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