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余野gentle

4、她 这种“

　　这种“学习娱乐两手抓”的生活确实挺不错，除了没什么成就。其实也就是颓丧着快乐，我在一天天的快乐中掏空了我的灵魂。
　　班级里有个很温柔的短头发女生，姓徐，带着口罩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很好看。疫情期间管控很严格，大家说话的时间并不多，但即便如此，我还是常常找机会去和她说话。
　　慢慢的，我们知道了彼此的名字，在打饭的时候也会说上几句话。她比我高一点点，这样挺好。
　　因为疫情的原因，我们中午不回家吃饭，交了钱在“湘?回家吃饭”这个大饭店里定了全校的吃食。说实话，算不上便宜，每餐十四元，三菜一汤。饭菜都由各个班级的同学自己下去抬。三个菜放在一个盒子里，全都失去了原来的味道，混杂得奇奇怪怪。吃了一段时间后同学之间的吐槽更加厉害，因为他家总是用前一天的剩菜来搪塞我们。
　　然而吐槽归吐槽，不管怎么样，我们最主要的追求就是吃饱。
　　徐老师是个做事井井有条的人，她规定我们每个饭盒必须一个一个叠整齐了放，不许浪费食物，吃得少的在吃之前分一些给吃得多的同学，我们每个人轮流着倒垃圾。在她的安排下，那超大号的黑色垃圾袋显得如此多余，而垃圾也整齐得令人赏心悦目，无意间，每个人的心情都在变好。
　　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尽管晚上还是会写作业到一两点，但是日子真的很充实，也很幸福。
　　中午吃完饭以后我们要分在两个教室午休，但我们大部分人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了，枕着桌子也总是睡得手脚发麻，很不舒服。所以我们总是寻着时机悄悄说话，甚至跑到隔壁教室找熟悉的人一起说话或是下楼上厕所——因为去上厕所时可以大声说话，不用憋闷着难受。
　　徐同学就是其中一个。她的两个好朋友都和我分在一个教室午休，她总是来找她们。我总是看着她。
　　我在这个班迅速组建了一个四人小分队，我们四个人算是玩得可以的，但也只是临时很好，后来那个班解散了，我们也就很少联系了。可惜那时我以为，大家会好一辈子。可其实一辈子太长了，谁和谁也好不了一辈子。
　　我还常常给她们三个人说我对徐同学很有好感，我觉得她很温柔，眼睛很美丽，比我高一点，我挺喜欢的，多少有点想试试的意思。她们都挺震惊，或许对于女孩子和女孩子谈恋爱并不多闻。不过，我也是第一次。以前虽然是和男生谈，但没有超过三天的，我总觉得怪异，也总是担忧会被父母发现。我和他们总是草草在一起，然后又草草分手。而且也都是熟人，大家兜兜转转假模假式的尝新鲜谈恋爱，然后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什么都不懂，都还只算是孩子。
　　我很想和她试一试，我有意图有目的的开端并不算真诚，也说不上浪漫。
　　她成绩不是很好，上课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时，只听得到断断续续的温柔的声音。
　　我那时还拥有些莽撞的资本，其实并没有细细观察她，只是毫不犹豫的闯进她的生活，寄希望于自己在她心中的占比不断增加。结果算是成功吧，反正没有什么障碍，没有遭到抵触。
　　说实话，那些用尽心血准备良久的事未必成功，反而抱着一腔热血凭着冲动就可以取得胜利，世界总是这样不公平，世人也不会看到前者的付出。人们所关注的，永远只是表象。
　　熟悉了几天后，我们已经告别陌生了。有一天在走廊里玩闹的时候，我蹦蹦跳跳去找她说话，她笑得眼睛弯弯，伸出手来摸我的头发，很轻柔的动作。
　　我僵了几秒，有一股电流瞬间从我的心脏流过，然后我听见她说：“你脸红了，连耳朵都红了。”是的，我是一个容易脸红的人，我尴尬着害羞着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