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发和白发的神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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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纯白波斯猫。
看着走进来的白发少年，神宫司冬至想到。
像猫一样轻盈的脚步，看上去柔软的白发，略有婴儿肥的可爱脸庞。
如果要说美中不足，恐怕就是脸上缠绕双眼的白色医用绷带过于碍事了。
尽管如此，冬至还是对这位第一次见的‘六眼’神子生出点点好感。
他感受到了这人身上磅礴的咒力，偏偏这人又控制得很好，几乎不外泄丝毫咒力，情绪平和纯净。
借着抬手撑在脸颊旁的动作，手指轻轻勾过空中对方逸散的唯一一丝咒力。
清新冰爽——像是冰凉醇厚的牛奶，将路途的疲惫一扫而空。
柔软舌尖从口腔上颚划过，回味着一瞬间的惊艳，冬至眯起眼睛，带着点笑意主动打招呼道：
“你就是五条家的神子？”
黑发的少年仰起脸，看向走来的白发少年，半睁的黑眸里盛有清浅的笑意，唇角微勾，手撑着脸，纤长的尾指轻点泪痣，
他说，“我是神宫司冬至。”
声音清冷依旧，而眉目潋滟，似是温柔多情。
“五条悟。”白发的六眼神子又向前走了一步，声音中带上了显而易见的好奇。
他问，“你在看什么？”
冬至不理解他的问话，但不妨碍他心情很好地回答，“我在看你。”
来之前玛利亚就和冬至提前过，六眼有着能够洞悉世间万物本质的区别强大能力。
而冬至没有畏惧，只是好奇。
“你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呢？”他在六眼神子本人面前，问出了好奇的问题。
“你还在看着别的什么东西。”五条悟只在意自己的看法，根本没回答冬至的问题。
他很确定六眼的判断，“你的视线会很短地停留在右下——”
冬至飞快地调整至全视野弹幕显示。
五条悟一下子卡壳了。
“你现在还在看！”白发的神子不满道。
冬至感兴趣起来，故意逗猫道：“你想知道我在看什么的话，就把绷带取下来看吧。”
对于那双传说中的‘六眼’，他其实挺期待的。
“取下来的话，你就告诉我吗？”五条悟一点没上当，但就像猫一样，只要冬至在六眼的视野范围内，他就会注意到并好奇。
“晤，我给你看更有意思的。”冬至将咒力凝聚至小拇指的指尖。
——那一点磷磷彩光随着白皙指尖，自眼尾的脆弱皮肤向下摁压，最后缓缓停在泪痣下。
红痕染开于眼角，指尖的彩光点着泪痣，倒映进黑色眼瞳中，凭空一点高光，生出凡人不可窥探的瑰丽。
六眼下意识地飞速运转起来，在那一点磷光消弭于指尖之前试图解析出本质。
“少爷！你流血了！”一旁的家仆惊呼出声。
缠绕在那双六眼上的洁白绷带，此刻赫然一点鲜红，只有半瓣梅花的大小，却是悟身上除唇瓣外唯一的艳色。
“你看到了什么呢。”冬至看着示意家仆自己无事的五条悟，饶有兴趣地问。
白发神子抬手，被扯下的绷带飘落，露出宛如延伸至天空尽头的澄澈眼眸。
比蓝宝石更加透亮的眼，与左眼那滴的被主人用指腹拭去的鲜血形成奇妙张力。
面对冬至眼里升起的喜爱情绪，五条悟习以为常——毕竟每一个人都会对他的眼睛表示赞美。
他只在意刚刚看到的奇妙色彩。
“那是什么？像是...繁星的颜色？”看到却难以描述，这对于五条悟来说是难道的体验，他一时有些纠结地描述道，“很奇妙的能量，毁灭和再生纠缠，混沌...但本质上又不相融合。”
听到这里，冬至满意地点点头。
“不愧是六眼，第一次见面能分析到这个程度。”他递出右手，似乎是认可了对方的能力，少年音清亮得像是像冰镇苏打水。
“初次见面，未来的特级咒术师，我的同学兼搭档。”
双手交握的片刻，他故意用力捏了捏五条悟的手，“你可以叫我冬至。”他让步示好道。
只是这话，在一旁五条家家仆听来，更像是一种对于追随者的许可，让人心生不满。
不过当事人并不在意这话的态度。
五条悟自己也是只会这么说话的人，何况他更在意冬至避而不谈的问题答案，至于冬至手上的用力？
一点没弄疼他，反被当做了某种要瞒着其他人的暗示。
日渐升起叛逆之心的六眼神子当然愿意瞒着其他人，有了面前人的示弱和共同秘密的建立，悟看着冬至那张过分出色的脸——好，至少颜值上过关了。
“我的搭档，至少要和我实力相当。”
非常不解风情地，悟这样接话。
此时弹幕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一派是忙着笑的：
【感觉主播想刀他的心都有了hhhhh】
【他居然能面无表情地对主播那张脸说：做小爷搭档要看实力】
【白毛控一本满足（扭捏）】
【五条一下给主播老底都揭了，前途无量啊哈哈哈哈】
另一派是忙着磕糖的：
【冷淡白毛神子和坏心眼黑毛主播——我可以猫塑吗！】
【这孩子好漂亮~~~~主播多和他互动好不好~~~】
【修治走了后，又有新人来了，杂食党无所畏惧】
【堂堂新竹马兼搭档篇章，提前期待一个修治君作为天降竹马的出场！】
【初次相遇的握手微笑CG我截到了，绝美！！！】
冬至一点没要接话的意思，主动松开手，转头和玛利亚交谈起来，“那我的房间？”
“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日常使用的物品也尽可能给您准备在房间里了。”玛利亚恭敬地垂首，在神宫司家的人中居然隐隐有领头之势。
五条悟在过去的十几年人生中，就没有被刻意忽视过，此刻手中微凉的温度突然失去，倒是有些隐约的不满。
他推了推冬至的肩膀，直截了当地将对方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你要和我打一架证明实力吗？”
要不是估计在弹幕前的形象，冬至差点就给他个无语的眼神。
“我的术式是操控咒骸，脆皮一个，让我和你一个正面强攻PK？”
一旁家仆们的眼神有多尴尬绝望，弹幕笑得就有多猖狂。
【草】
【硬甲问脆皮辅助要不来竞技场干一架.jpg】
【想看主播被摁在地上捶到战损】
【期待战损+1】
【战损好啊，就爱看这个】
“脆皮... PK是什么意思？”
那双和水洗过的澄澈天空同色的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疑惑。
冬至的语言功能和弹幕一起卡壳了两秒。
“你不玩游戏吗？”
打量着这位举手投足带着古典气息的白发美少年神子，冬至意识到他这一路看到的——是一座完全没用任何现代化痕迹的日式老宅，大气典雅，却又永远缺乏生机。
“你也不看漫画和电视？”
随着五条悟没有犹豫地点头，弹幕里写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深山老林】
【村通网的可怜孩子...哦，可能还没通】
【不通人情世故的白毛神子...很适合一些本子展开——主播加油来点好看的】
【好恐怖...这人没有娱乐的吗？】
“那你平常都做些什么？”冬至挑眉，从弹幕上选了个问题问道。
“练习茶道、弓道，学习咒术和制符。”五条悟说完后，漂亮的眼睛转了转，补充说：“看书和吃甜品。”
“那我们还是有点共同爱好的。”冬至随口回答道，转过去看向玛利亚，后者非常自觉地接过话头：
“这里暂时无法接上电和信号，请您见谅。但您的游戏机和卡带都带过来了，还有您的书和漫画。茶具和练习弓将会在明天送来。”
【主播没练过泡茶和弓道吧好像】
【没有电和信号，这是什么恐怖故事发生地啊】
【有没有可能，这是变相囚禁（思）】
【原来我们是拯救失足少年的展开吗】
弹幕叽叽喳喳地聊着，冬至点点头——他只练过一点茶道，弓道完全不会。
「不过是玛利亚自作主张，试图给我和六眼创造相处机会，就当是玩了。」他随意想到。
在看着眼神清澈，白发蓝衣宛如真正的雪国神子的五条悟，冬至觉得对方没接触过电子游戏和漫画反而是一种加分项了。
“那我教你打游戏，你教我弓道吧。”打着直播游戏虐菜的恶劣心思，冬至很好心情，邀请道。
“就这么说定了，游戏里打败你，也是赢你的一种方式。”
理所应当的陈述式口吻，被娇纵的黑发神子神情冷淡，仿佛不是要欺负游戏萌新，而是要真刀真枪地干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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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 OVER！”
这是第多少次已经没有人数了。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WIN！”字样，冬至不动声色地转了转发酸的手腕，挑衅一般地看向五条悟。
“啊，不好意思五条君，我又赢了。”
鬓角垂落的柔软黑发被手指压在耳后，一双黑眸的眼梢里全是让人心痒的傲气，带着些许挑衅的意思在，像是无声催促你快点击破他的胜利。
五条悟仗着有360°全视野的六眼在，早就觉察到了神宫司冬至并非留有余力的事实——
不过是凭借对游戏的熟悉和运气，努力压制住过目不忘的六眼。
五条悟进步飞速，已经领略到游戏的乐趣，脸上的冷淡神色不复，是少年人专注竞技game的明亮眼眸。
他再度确认了角色准备。
“再来。”
他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发和白发的神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