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我的前世 虽然知道了 ...
-
虽然知道了舟驿的来历,但他自己是完全没有印象的,所以看不出他有多少情绪,只能看出他在试图接纳自己弑仙这件事。
我不大会安慰人,只能静静地陪着他,直到“咕隆”一声,我肚子饿了。沈姻第一个打破尴尬,说:“好久没见过活人了,都忘了人需要进食。”
舟驿二话不说就起身,朝着河流的方向走去,说:“回野兽林边找些吃食吧。”
我兴奋地站起来说:“好呀好呀!沈山主去吗!”
沈姻傲娇着起身,说:“我又不会饿,但可以过去凑个热闹。”
我看着她衣着华丽笨重,问:“你累不累啊整天穿这么华贵的礼服,难道山鬼不能有别的皮肤。”
沈姻一脸无语且疑惑地看着我,舟驿也疑惑了一下,又走到我面前,将手轻轻抚过我的双眼,我下意识闭眼,只听他说:“道轮山的弥留之魂都会自带障眼法,旁人看着仍旧是他们死前的衣着,唯有自己与身含法力之人才能看破。”
真的,再次睁眼看沈姻,她已换了一套红白相间的轻衫,刚刚红珠帘半遮半掩,现在才看清她的模样,甚是乖巧可人,我夸奖她:“原来沈山主长得如此娇俏,是连枯败的花儿看了都要顽强绽放的程度。”
沈姻听完很是受用,娇嗔着:“哎呀老妹儿!你可真会说话!”
我:“......”忘了她是东北口音。
河流里并没有鱼,正当我发愁的时候,舟驿不知从哪里打来一只野山鸡,虽然它长得像把火烈鸟的头安装在骆驼的身子,再插进四只兔子的脚,但它好歹有个尖嘴和瘦弱的翅膀,看起来并不会飞,所以姑且管它叫鸡好了。
舟驿生火烤了一会儿,没有任何调料,加上这鸡并没有鸡肉味,我挑食的嘴有些食之无味,略吃几口当作果腹就吃不下了。
围着篝火,舟驿考完鸡就回到盒子里了,还好刚刚把沈姻拉来了,虽然她是鬼,但好歹有个人能陪陪我。短时间内遭遇了那么多事,现在安静下来,突然想起最重要的事,就是我要回家。
于是我问沈姻:“沈山主一定知道回去的路吧!能不能带我回到这座山的入口!”
沈姻坐在地上,用手托着脑袋,有气无力回答:“老娘都说了,真不知道怎么让你回去,这野兽林原本就是为了阻挠往生者之外的人入内,其实你大可以让那些野兽杀了你,只要你死在野兽林里,自然也就回去了。可你倒好,一路披荆斩棘成功渡了无望河,那就会被判为往生者,无法回头了。”
我急了:“不是,你们这也不装个路牌,也不给个使用说明,我哪儿知道怎么回去啊,这么大个怪兽要吃我,搁谁谁不怕,谁不反抗啊。”
沈姻略微思索了一下,说:“有道理,我去跟单位领导提个意见。”
我迷糊了,问:“咋地你还有单位,还有领导啊,你不是山主吗?”
沈姻回:“是啊,那位往生者就是这么教我的,他说他也是公务员,而我空有山主的名头,但掌控这座山的还得是阎王爷,我不过是个小领导,跟他一样,都是公务员,只不过我是天地间的,他是人间的。”
我一时语塞,夸奖她:“挺对哈,你这学得也挺有模有样的,要不是你这一身古装打扮,我都怀疑你是我前一辈的阿姨婶婶。”
沈姻不爽地看我,说:“会不会说话,叫姐姐。”
我矫揉造作地摇晃她的手臂,说:“沈姐姐,我的好姐姐,那你能不能帮我跟领导提提,送我回去这件事。”
沈姻反胃了,一把推开我说:“那是另外的流程,最快5天,最慢7天,即便通过了,执行流程也要等上好几天,到时候别说执行了,等到阎王爷批了,你也差不多不用回去了。”
我震惊:“为什么啊!?”
她理了理被我扯皱的衣衫,说:“擅闯道轮山7日之内不离开的非往生者,在阳间的存在就会消失,等同于死。”
我绝望地跌坐回地上,自言自语:”那咋办啊,我也不想来这什么道轮山,来之前都问过人了,也对上照片了,就连导航都说这里是牧北荒山,怎么收集完素材就变成道轮山了,我真不是故意擅闯的。“
沈姻看我这快哭的样,也于心不忍,坐在我旁边揽着我说:“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先帮你跟上头提个流程,”说完,她用手指在空中写了什么,划出的弧度都跟随着红色的尾光,真是好看,又说“咱们先争取争取,如果时间赶得及,那还是来得急的。”
我无语了,问她:“你在说什么废话。”
沈姻讪讪一笑,说:“再不济,等会儿带你去我后山看看,藏了可多宝贝,反正我是永囚在这了,留着也没啥用,你挑几个玩玩,说不定能找到带你出去的物件。”
我打起精神来,开心地抱住沈姻,说:“太好了!我就知道,沈姐姐最好了!”
沈姻突然正经地问我:“我是你唯一的姐吗?”
我:“......”
到了沈姻的后山,她说的宝贝看起来像一堆破铜烂铁,为此我们还吵了一架,她说我不该抱怨,有就不错了;我说她欺骗消费者,产品把控不严格,我要投诉;她说我又没有给钱,不算交易,没资格投诉;我说我给了她比钱还重要的爱。
吵到最后,我们把舟驿叫出来,让他来评评理,他表示自己记忆缺失,就算看到也分辨不了是否为宝物。沈姻为了证明这些真的是宝物,找出几个可以用的,用袖子擦干净,分别给我们做介绍。
第一个展示的宝物叫冰凉圈,只要用法术催动它,就会从圈里飘出冷气与雪花,可以贴在任何地方使用,夏天的时候用来避暑最合适不过了。
我嗤笑一声,说:“这不就是空调吗,我家也有,况且我不会法术,用不了。”
沈姻把冰凉圈往后一扔,介绍第二个宝物,叫纳物锦囊,不管多大多重的东西都可以装进去,相当于一个随身携带的仓库,但依旧需要法力催动。
我不作评价,她就非常自觉地向后一扔,甚至第三个、第四个宝物,她都懒得跟我介绍,看了一眼就毫不犹豫直接扔,直到她快把所有的宝物都擦了一遍,才找到一个我可以用的。
“这个这个,凡人也能用的,此情丹!”沈姻灰头土脸地从那堆破铜烂铁里爬出来,手里举着一瓶药。
我问:“这是干什么用的?”
沈姻打开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说:“这是可以看到一个人前世的丹药,在场的仅你可用!”
我有点怕,吃惊地问:“为啥!”
沈姻说:“因为只有你是有前世的人呀。”
我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还真是!“顿了一下”但我不敢用,万一我吃了这玩意,都不用等7天,直接获得来道轮山的资格咋办。”
沈姻已经完全不管我在说啥,自顾自安排起来,说:“不会的不会的,我以性命担保,来来来,道轮山没床,舟驿你借她靠一下。”便把我往舟驿怀里塞。
我表示抗议,问:“你不是死了吗,哪里来性命担保?你干嘛非要看我的前世啊。”
沈姻诡异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镜子,说:“因为我有这个,窥梦镜!它可以窥探别人的梦,等会儿你吃了此情丹就会陷入沉睡,在梦里体验你的前世,舟驿一只手搂着你,另一只手拿着镜子,我们就可以一起看你的前世啦!”
我有点怕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社死的事,不是很想让他们看到,抗拒地从舟驿怀里爬起来,又被沈姻按回去,说:“哎呀老妹啊,你都奔波一天了,累不累啊,睡会儿吧。”
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困了,而且也有点小私心,如果是舟驿大帅哥搂着我睡,那我还挺乐意的,嘿嘿嘿。
沈姻看我笑容逐渐猥琐,捏起我的嘴巴就往里丢此情丹,在我咳嗽的间隙,又非常流畅地把我往舟驿身上推,他每次都非常配合地搂住我,引起我的一点点不满。
我问舟驿:“你怎么不帮我说话,还配合她!”
舟驿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别处,说:“我也有点好奇。”
我瘪瘪嘴,认命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说:“那好吧,要是社死了,你们不准笑我。”这此情丹现代名城应该叫安眠药吧,我才刚吃,立马就困得不行,逐渐失去了意识。
我叫边之黎,是魔族百万军兵的女将军,同时也是魔界百战百胜的战神,驻守魔界临近天界的边境万年,未曾出现过纷争,直到我军内部出现了叛贼。
说是叛贼,倒不如说是唯恐天下不乱之人,他三番五次设计得了癫病的魔兽突袭天界边境,均被我及时阻拦。
此人仅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军团副将,不足为惧,然而做出了如此有违军规之事,仍能全身而退,靠的是他幕后之人,魔王的大儿子列兰彧。
在魔族,没有子承父业这么一说,能当上魔王,靠的是魔族众人的推崇以及唯我独尊的实力,简而言之就是,不仅打架拿第一,还得服众。
近日现任魔王有退位之意,欲选拔能人上任,于是,各方佼佼者蠢蠢欲动了起来。
列兰彧便是其中一位,他打起架来心狠手辣,从无比试一说,只要是打架,皆是招招致命,对手非死即伤,令人闻风丧胆,看来这魔王之位,他势在必得,所以他更缺的是民心。
我常年征战,为魔族立下卓著战功,因此威名远扬,深受魔族子民的信任,也因此被列兰彧盯上,几次抛来橄榄枝,希望我能为他所用。
但我心系沙场,无心参与纷争,不图什么皇权富贵,只求世间再无战乱,愿守一方安宁无忧,便屡次推拒。
无奈列兰彧的狼子野心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竟做出可能会引发战争的事来威胁我让位,好换上能为他所用之人来帮助他争夺王位,真是令我忍无可忍!
于是我决定,假以阻挠、实则放任列兰彧的手下行不义之事,同时将他们的传信虫调包,防止传信虫阅完自焚,并在刺客欲刺杀天界戍守仙之时,叫上魔宫的几名武察官一起,将刺客捉捕归案,与所有证据一同呈于魔王面前。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甚至顺利得有点刻意,细思极恐,令我有些慌了手脚,但还是坚持叫手下五七向魔王送上传信虫,无意瞥见列兰彧咧开的嘴角,我的四肢瞬间有些冰凉。
只听传信虫模仿着列兰彧的话,说:“珂魄副将,近日,我的手下探查到魔族大军出现叛贼,欲于今夜刺杀天界仙官,务必赶在刺客下手之前,将其斩杀,以免坏我魔界之安定。”
怎么可能!?我拦住的传信虫并不是这么说的,明明吩咐了五七,定要妥帖保管,不得经手他人!他也信誓旦旦跟我保证,绝对没有人碰过,我亲自训的兵,我自是相信,但若他所说为真,怎么会被调包?
没人碰过......我如梦初醒,转头看向五七,只见他神情紧张,不敢直视我的双眼,好啊,原来我如此真心相待之人,竟如此轻易便被收买,是我将人心看得太过高尚。
魔王听完,不解问道:“边将军,不是打算高发彧儿?这又是何意?”
我向来少接触魔宫里的尔虞我诈,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双手握成拳头微微发汗,正准备硬着头皮说出事情的真相,列兰彧却在这时站出来。
列兰彧说:“看来是一场误会,边将军近日训兵劳心劳力,我不忍为她增添烦恼,便未曾告知,我查到军中有叛贼一事,怎料边将军如此明见万里,竟也探查出叛贼,并亲自抓捕,实乃魔族众民之典范!”他说完便仰天大笑了一番,“怪我,原本密令珂魄副将去斩杀叛贼,却被边将军叫误以为我是叛贼了,这才闹了个乌龙,还望边将军海涵,原谅我这一鲁莽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