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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帅哥终于有名字了 我一边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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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跑,一边大喊:“ 嘿!你~们~好!”直到我跑到他们面前,都没人搭理我,哪怕我贴到他们脸上,双手不停地摆动,他们仍旧不给我任何反应。我有些慌了,我该不会是死了吧,不然他们怎么会看不到我呢?我伸手去触碰了其中一个人,是有触感的,于是大了胆子,直接上手摸,分明是可以触碰到他们的,为什么他们却完全看不见我、听不见我、也感受不到我的存在?
看着他们围在一起攀谈了一阵,无非是这座山林的风光有多好,空气有多新鲜,而后便打算启程走了。也就在这时,我瞥见那个红嫁衣女鬼朝着我们飘来,贸然逃跑会太扎眼,于是我装作与这队人相熟,装作与他们闲聊,企图浑水摸鱼过去,虽然她是女鬼,但我们人多啊,杀这么多人,她应该会遭天谴的吧!
我一边演一边偷瞄那个女鬼,发现她丝毫没有转移的痕迹,就是直勾勾地朝着我飘来,心瞬间提到嗓子眼,硬着头皮又演了会儿,直到她都快贴到我脸上了,才绷不住“啊啊”乱叫地跑走。
慌不择路的我一脚踏空,整个人滚下一个小山坡,手上的木盒也飞了出去,我管帅哥有没有休息够,立马爬过去打开木盒,连着尖叫:“帅哥快救我!救命啊!”
只见一缕蓝烟从木盒里飘出,帅哥挡在我身前,仔细地看了眼女鬼后,对着她行了个礼,说:“久闻大名,首见未能携带薄礼,望沈姻山主海涵。”
女山主?真酷啊!但你怎么知道她是谁,于是悄悄地问:“你咋知道她是谁?”
帅哥也悄悄地回答:“在下也不知,看到她后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我微眯双眼,八卦地想:嚯,有意思。
沈姻飘至我们面前,对着帅哥开口:“听闻我这山里来了名贵客,却迟迟未谋面,今日有所感应,特意出来想瞧个新鲜,你家娘子怎的跟个兔子似的,一溜烟就跑了。”
“还不是因为您太吓人了嘛”我赔笑后发觉不对,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是沈山主威名在外,我不小心误闯山主墓...睦邻友好的...家,怕吓到山主,惊扰山主休息,这才赶忙离开。”
“无妨”,沈姻笑意盈盈地看了我一眼,说“你俩可真有意思,一个被封印的罪仙,一个并非往生之人却出现在这,你俩偷摸着来处对象的?”
“罪仙?你认识我?”帅哥有些急地追问,让我第一次看到他失态的样子。
“你怎么知道‘处对象’这词,你不是古代人吗?”我吃惊沈姻的用词。
估摸着我俩的神情逗乐了她,一阵连绵不绝的哈哈大笑声过后,她才缓过气来,说:“你俩的表情可真逗。”
我有些无语,怎么现在的古代鬼还会说东北话,于是也学着东北口音追问:“你是东百银啊?怎么还有东百口音?”
沈姻还挺开心的,语气轻松:“先前有个迷路的往生者,跑到我家门口陪我唠嗑了一阵子,跟他学的。”
我的疑惑得到解决,东北话确实挺感染人的,说:“噢~那他肯定是东北滴。”又好似抓到了什么关键词,连忙问:“等等,往生者?那我这是已经死了?这里是黄泉路?”说完,我已经给自己下了是个孤魂野鬼的定义,酸涩泛上心头催促着泪腺开始工作,这一趟钱没挣着,还把命赔了进来。
沈姻嫌弃地“啧”了一声,说:“你这银,是不是耳朵不好使啊,我说的是‘并非往生者’,你还妹死呢,黄泉路搁后头呢,你得越过我这山,才能去到黄泉路。”
我也有些急了,说:“可我还妹死呢,去啥黄泉路啊,俺要回家!”我已然把女鬼当作一个好人,越过帅哥直接扑上去抱住她的手臂,哀求道:“求求你了,好姐姐,告诉我怎么回去好不好,我还不想死。”
沈姻一边推我一边说:“别别,咱俩可不熟,你这情况我也妹见过啊,我哪儿知道咋整,你先松手,松手!”
就这样,我俩掰扯了三个回合,一直呆滞好似在思考着什么的帅哥,终于回过神来,对着沈姻问:“沈山主,敢问你是否认识我?可否说说我的事,为何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也怪好奇这帅哥什么来历的,停下与沈姻掰扯的手,她脱身后瞬时飘走,理了理衣着,说:“我一介山鬼,哪认识你啊,都是从轮回之人的闲言碎语中听来的,不保真啊,你可要听?”
“听!”我和帅哥异口同声,他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尴尬赔笑,他是真想知道自己的身份,而我只想吃瓜。
沈姻清了一下嗓,开口说:“听闻,你叫舟驿,本是天上的仙君,向来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并且仙力高强、骁勇善战,是众仙家的典范。直到一场天界与魔界的动乱,你夺得战功,却突然性情大变,变得暴戾凶残,枉顾仙规斩杀三名天仙。”
我一时听得入戏,惊呼了起来,转头看向帅哥,噢,看向舟驿,只见他目光呆滞地望向前方,双眼泛起微红,眸中充斥的不敢相信,看着怪叫人心疼的。
我又转头看了看沈姻,她非常不满地盯着我,无声地谴责我打断她讲故事,于是我打哈哈顺带安慰舟驿,说:“哇,一打三!牛牛牛!”说完,我看了看两位观众的表情,好似没什么成效,遂对着沈姻说:“我错了,您继续。”
她接着说:“刚刚我所说的,都是众所周知之事,具体发生了什么,道听途说的版本较多,仙君想听哪个?”
我兴奋插嘴:“都展开说说!我爱听!”说完便被沈姻斜眼“啧”了一声,我有些委屈,说:“版本很多,那你也不知道何为真何为假,不如都说说,我们也好分辨不是?”
“依她。”舟驿开口。
沈姻挑了挑眉,开始娓娓道来。
版本一:
天魔动乱之战中,舟驿在战场上救了一名唤作幽悠的魔族少女并细心照料,待她伤势养好后,舟驿将她送回魔界,可魔族却认为她已心生叛变不肯收。少女无法归顺本族且无处可去,舟驿只好将她带在身边当个侍从,跟随征战。
就这样,舟驿在战场奋勇杀敌,少女在营帐料理日常,时间长了,日久生情也就是个水到渠成之事。
但仙魔有别,又正好碰上了双方交锋之时,所以天界众仙极力反对两人的姻缘,却又碍于舟驿的赫赫战功,不好摆到明面上说,私下使了各种绊子,想要将少女送回魔族,却屡屡失败。
直到三名一直在凡间历劫的武仙升阶归位,便是导致这场悲剧的因。
三名武仙在天界时便称兄道弟、情同手足,就连历劫都赶上一块儿了。而人间的修行中,他们仨皆是位高权重,手握生杀大权的达官贵人,升阶归位之后更是风光无限,一时间有些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在听闻舟驿趁着他们仨历劫之时,于动乱之战中屡立战功,为此还要娶一名幽悠为仙妻,抢了他们风头不说,竟还要违逆仙德。
于是,三名武仙便谋划着,在舟驿去蓬卉仙山求灵蚕丝作新婚锦服之时,诓骗幽悠到他们的仙府做客,将其囚禁于府内三日,百般折磨过后送回。
三日之后,舟驿带着灵蚕丝归来,而幽悠不堪受辱,自认无颜嫁给舟驿,当晚,她便自戕于舟驿的则英剑下。
舟驿沉浸在丧妻之痛中,将自己幽禁于仙府内一月,而后出门的第一件事,便是收集所有罪证,将其呈于仙帝跟前。不料天界众仙却认为重幽悠的性命,相比起大有作为的武仙是无足轻重的,仅判给三人各受十道天雷之刑,打入天牢百年。
舟驿心中不满如此轻易便放过三名武仙,却不再多言,而是于百年之间,将自己关在炼狱级别的通天塔,每日勤加修炼,决定由自己来审判三名武仙之罪责。
那出塔之日,便是三名武仙魂飞魄散之时。从此舟驿背负弑仙的罪名,被仙帝封印于木盒之中,本应锁于天牢之中,不知为何遗落至多伦山。
在听到这个故事的后半段,我有些惊恐地捂住口鼻,生怕发出声响来衬得舟驿更加悲凉,没想到他的故事如此凄惨,我看向他的眼神越发怜爱了起来。
沈姻说完后,双眼在我俩身上打转,估计是希望我们能给点反应,但我大脑一片空白,而舟驿更是愣神,像一个尘封着的木偶人。
她瘪瘪嘴略感不满,又接着往下说。
版本二:
接前一个版本开篇,内容却大相径庭。
舟驿将幽悠带回之后,她遭魔族抛弃之事惹众仙怜爱,加上幽悠本身就乖巧可人,所以仙族待她比其他仙子更为宽厚。
日子一天天过,幽悠待在天界的时间长了,早已无人记得她是魔族的人,都只当她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仙子,以及舟驿的妹妹。所以天界各地都可以对她开放,任由她畅通无阻,便是在她游历雾花仙山时,遇到了一名武仙,并悄悄与他坠入爱河、私定终身。
待他们欲成婚之时,武仙上门求亲,却遭到舟驿的反对,因舟驿听闻武仙过往的一些丑闻,皆说他是个谗言佞语的小人,对其仙品尚有疑虑,不肯将自己宠爱的妹妹,交付给这样一个不可推测之人。
可幽悠却像是受了蛊惑一般,寻死觅活也要嫁给武仙,甚至背着舟驿与武仙私奔。
舟驿断不会让幽悠如此糊涂,便一路追了过去,怎料那武仙连同两位兄弟一块儿设计舟驿,将他困于无悔秘境,日日夜夜受邪气侵蚀,仙气蚕食殆尽,魔气卷土而来,舟驿被逼无奈,坠魔了。
仙者坠魔,从未有过的先例。
当舟驿以魔的身份现世,便立马赶去寻幽悠,想着即便她要嫁也无妨,只要自己多多看着点,若真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过去护着她便是了。
然而,迎接舟驿的并不是什么郎情妾意的美好画面,而是幽悠死后所葬之处的仙碑。
舟驿红了眼,提刀去质问武仙为何害死了幽悠,武仙说是因为她听说了舟驿坠魔的消息,整日郁郁寡欢,不久后便因心魔侵扰,神志不清,自戕而去了。
这般含糊说词,舟驿自是不信的,但连着追问了许多人,都只能得到同样的答案,他一时间气急攻心,魔性大发操控了灵识,便将武仙与他的两个兄弟掠了去,一同斩杀于幽悠的仙碑前。
之后,舟驿便因弑仙的罪名被封印了。
奇怪了,无论哪个版本,故事的梗概都离不了,舟驿、幽悠与三名武仙,以及自戕。
可为何舟驿、幽悠都是有名有姓,而那三名罪魁祸首的武仙都跟隐身般,无人指名道姓。况且,无论是版本一还是版本二,舟驿和幽悠始终都是受害者,但最悲惨的也是他们俩,果然厄运找上的都是苦命人,不禁叫人感叹:命运不公。
沈姻说完流言的第二个版本,又开始观察我和舟驿的反应,然而我已经进入了探案模式,满脑子胡思乱想,无法配合她;舟驿依旧像个无喜无悲的木偶般呆滞,但此刻多了一副皱眉的表情,似乎在思考,又似乎在死命追忆,渴望能想起些什么。
失望的沈姻准备讲述下一个版本。
版本三:
这一次,我是从天界中还未仙陨的毓芳姑姑那听来的,她执掌各仙宫琐事多年,定是更准确一些,你们洗耳恭听哈。
动乱之战,舟驿捡回一个魔族少女,细心照料过后,将其送回魔界,谁料,此少女竟是魔界战神边黎子.....
“足以,多谢沈山主,在下已然听够,虽追寻不到半点印象,但有个大概也是好的。”舟驿突然打断沈姻的发言,惹来我和她双双不满,我不满是因为我还没听够,这次可是全新的故事;沈姻不满,我猜是因为她还没说够。
我遗憾地长“啊”一声,看到舟驿面色不太妙,便转了语气,说:“都是风言风语嘛,听个乐呵就行了,谣言可都是比实事夸张一万倍的,而且轻信谣言,容易打脸,这玩意我也不信,舟驿你也别往心里去了。”
舟驿安抚地朝我笑了笑,说:“还是更喜欢听小娘子叫我‘帅哥’。”
沈姻两眼一翻,嫌弃地说:“真不要脸。”
舟驿:“?”
我尴尬笑笑,哼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