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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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月夕，中秋佳节，云山上的日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一年了，玲儿也长大不少。不过，心性倒是没变什么，还是闹腾着琁姐姐陪她吃饭，嫌弃着没事骚扰她的傅大人。自从玲儿上山后，灵犀兽也变成了一枚贪吃的小灵兽，如今还变得圆滚滚了起来。玲儿一边吃着美味佳肴，一边喝着酒，一边还不忘调侃灵犀兽，“你真是胖得像小猪似的”，而后自己乐得哈哈大笑。灵犀兽气得羞恼不已，一直追着她不放。不知不觉，已近子时，如玉圆盘，高悬于空。玲儿早已熟睡，白琁将其抱起，置于房中自己榻上，这孩子，怎么瘦瘦小小的，还得多吃些才好，白琁心道。灵犀兽也趴在榻旁的地上睡得香极了。
“都睡了？”傅云笑着向白琁问道。
“睡了。“
“哎，小玲儿这么早便睡了，没有人陪本大人喝酒了。”
“傅大人，在诱骗我这徒弟饮下那几杯三生殇之时，不是就应该料到了。”
“你这语气，是怪本大人，拉着你可爱的小徒儿喝酒了？心疼了？可是她非吵着要喝的，这个黑锅，本大人可不背。“
听此言，白琁轻笑了笑。
“那这美酒，本大人便只好独享了。”
只见傅云坐到了亲水平台之上，手提酒壶，臂肘随意搁于膝上，正想一口饮尽壶中之酒，以求痛快，却没想到，白琁忽坐到了自己身旁，一下便抢走了傅云手中的酒壶，仰头率性饮下三生殇。傅云轻笑，丹凤眼轻轻勾起，“自玲儿上山，倒是很久不见你饮酒了。今日怎么突然想陪我喝上一壶了？”
”怎么？不欢迎？“
傅云笑道：”不敢，不敢。只是美人许久不陪我饮酒，本大人有些寂寞难耐，美人突然示好，本大人有些不习惯罢了。“
白琁淡淡笑了。
傅云见她又笑了，便道“先前，你才上云山之时，身负重伤，却还是时不时借酒浇愁，我是拦也拦不住。等到玲儿上山来，你倒是不喝了。”
“彼时，你还不是将我的酒，都换作药酒，不然，我哪敢不遵山主大人的话，伤重，肆意喝酒。”
傅云笑笑，“你呀，看来，还是他对你的招数管用，将小玲儿引上山来，如今，连话都变多了。”
白琁没有即刻答话。
说是话突然变多了，但傅云知晓，他们二人间的相处，向来就是有话便说上一说，无话说便不说，有时即便不说，也是深知对方心性的。不过，自打玲儿上山来，逼得白琁啊，是不得不每日都应对这个唠叨的小剑灵。不过，想起那段没有玲儿的时日，她从来不笑。
“这三生殇入口，倒是想起很多事。”傅云脑中都是过去的画面。
“想起初见你时，你一身粉色衣裳，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妙龄少女，没想到，是南离掌门座下首徒。”
“彼时，我还以为，自己救的只是普通的白狐。却未曾想，竟是傅大人。”白琁打趣道。
“那时，我和别人打赌斗法，本只是玩笑，没想到打得认真了，自己也受了伤，没力气赶回云山，便化回原形，想在人间休憩片刻。却被你捡到。”
似是想起什么，白琁忽问道：“先前，玲儿说，有乌鸦闯入云山结界？”
“大概是吧。“
虽得到了答案，白琁却似不以为意。又说道：”那一次，若是没有你，我怕已身死在谪仙台的万丈深渊之下了吧。“
“无论怎么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美人言重了，滴水之恩都当涌泉想报，何况美人救过我的命，我只是将恩情还与你罢了。”
“其实，即便没有我，你也无碍的。”白琁道。
“那可不一定，有美人相伴，心情都好了许多，否则，我怎能复原得那般快。“
“不过，若是美人执意要报恩，以身相许，也未尝不可。“
白琁轻笑，没有即刻回答。此时，若是玲儿，早已在傅云如此调侃下，闹了个大红脸吧。不过，这么些年，白琁倒是早已习惯，他这般打趣的言语，同不正经的模样。如今，也只是笑笑。她与傅云之间，也无需介怀这些。这些年，若不是傅云陪着，自己也走不到今日。
“可惜啊，我一无心之人，不敢高攀傅大人“。白琁说得云淡风轻，似是玩笑般轻松。
傅云知晓，越是这般嬉笑，越是说明，她心中放不下，不过，若是换做是自己，哪怕辗转千年，也是放不下的。
见傅云没有答话，白琁又想起多年前的一幕。
白琁躺于榻上，傅云立于一旁道：”这夜寒剑，乃是天下至寒之物，你的心为其所伤，已然无用，你又中了凤凰毒，若继续留着这心，便是冰火两重折磨。这心，怕是要取出。“
白琁闭上眼，道：”取便取了吧，我一心死之人，这颗心留，亦或是不留，区别也不甚大。“
白琁回神，望向傅云，傅云恰好偏头，二人相视一笑。傅云瞥过头，心绪飘远。活了这千年万年的无聊日子，除了多年前，大概都忘了是什么时候，遇见他，可是他又离去了，留自己一人继续这无穷尽的永恒生命。若不是后来，遇上白琁，赏其情深义重，又怜其身世，说是为报救命之恩，救她，护她。实则，只有自己才知，是白琁，陪伴自己。
白琁轻倚傅云肩头，二人不再交谈。相互陪伴之情，知己之间，又怎需过多的言语和解释。
白琁闭眼聆听，周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没有风穿树叶之声，也没有灵鸟鸣啭之声，天地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月光，投至湖面，惊得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