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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我认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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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城的最后一场演出完美落幕后,整个剧团的表演人员迎来了为期一个月的假期,大多数团员选择了回家,而鹿梨也不例外。
当再次踏入这座熟悉的城市的时候,鹿梨说不上是近乡情怯多些还是隐隐对叶落归根的期盼。
她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手机上是一则"建筑设计新星再次荣获金奖"的新闻,一大段的赞扬下赫然是温书晏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依然像当初如高岭之花一般高不可攀,可周身透露出的气场却变了,冷漠,不可靠近。
像昨晚那双眼睛一样,淡漠。
不是鹿梨太过高看自己,她隐隐能明白温书晏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可当联想到那双眼睛时,她又不确定了。
她知道温书晏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这都是叶正熙告诉自己的,她也知道温书晏在大四那年创建了个人工作室,名叫"寻鹿"。
当她站在江城开发区的科技园,看着面前的两层小楼,鹿梨踌躇着,不敢进去,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很冒然,可她还是来了。
“您好。”其实前台小姐姐早就注意到鹿梨了,这下看到鹿梨进来,立马露出笑容问候。
“你好,我想找一下…”
鹿梨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前台正疑惑这位小姐姐怎么不说话了,可一转眼便看到了自家大老板。
“老板您回来了。”
温书晏闻言点点头,可鹿梨却没敢回头。
眼见着老板快要进去后,前台才问面前的鹿梨:“请问您是有什么事吗?”
鹿梨收敛心绪,连忙说了句:“啊,我没事。”就打算转身离开。
可没想到,就听到温书晏喊了自己一声:“鹿梨。”
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让鹿梨身形一震。
其实温书晏早就知道这是鹿梨了,毕竟看了那么多次的背影,又怎么可能会不熟悉呢?即便分开了六年,却早已熟记于心。
一旁的陈渡还疑惑着温书晏这人怎么走着走着就停下了,可当下一秒听见那个熟悉的名字时,陈渡脑子炸了。
鹿梨转过身,礼貌地笑了笑。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陈渡脑子再一次炸掉了!
鹿梨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居然还来找温书晏了,一脑子的疑问盘绕在陈渡心里,在扭头看看温书晏发现这人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温书晏本想看看鹿梨要做什么,却没想到这人看到自己回来了,她也要走,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
其实昨晚温书晏的态度有点伤到鹿梨,但是想想也无可厚非,她今天就是想来看看,却没想到自己怂了。
——
温书晏带着鹿梨走进他的办公室的时候,外面议论纷纷。
陈渡在四人群里疯狂发消息,无疑是在告诉他们这个惊人的消息。
当然工作室的员工在看到自己老板亲自带着一个女人进去再加上前台的描述的时候,他们也都疯狂的八卦起来。
当有人大着胆子去询问陈渡里面的女人是谁的时候,陈渡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留下一记炸弹:“当然是你们老板的白月光喽。”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一直以为的高冷禁欲的老板居然有白月光?怪不得对那些找上门的女人都视而不见呢!
温书晏的办公室里,两人相对而坐,一时无言。
在刚进来的时候,鹿梨就借机环顾了一下四周,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套沙发,一排书架,书架旁边有个小门,应当是休息室吧。
鹿梨看着眼前比之前更高大有型却找不到昔日样子的男人,一时百感交集。
“来找我什么事?”
清冷的嗓响起,切断了鹿梨的思绪。
鹿梨握着手中的杯子,踌躇片刻,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温书晏看着面前纠结的人,不免想起以前害羞的样子。
自从昨晚匆匆一面后,温书晏以为会是最后一面,去没想到会在今天又看见鹿梨。
“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这一个月我都会待在国内。”
温书晏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出现鹿梨想象中的神情。
温书晏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水,然后摩挲着杯口,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一个月后呢?”
温书晏抬起头,黝黑深沉的眸子一瞬不瞬的锁住鹿梨。
一个月后呢?其实鹿梨也不知道,她本意是想试探一下温书晏的,可现在又拿捏不住他的意思。
“鹿梨,如果一个月后注定要走,你还不如不说。”
鹿梨抬眸看向温书晏,她的眼睛里有慌乱,有无措,更有懊悔,却独独没有温书晏想看到的后悔。
为什么?她可以觉得对不起自己,却对以前的事没有一点留念吗?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鹿梨想了很多,面对温书晏的冷漠的态度,鹿梨感到委屈,但是没关系,她欠他的,她可以承受,她想主动一次,至少一个月后无论是走是留,也应当勇敢表达一次自己的内心。
终于鹿梨鼓起勇气,说道:“温书晏,我可以追你吗?”
温书晏怔住了,他想过很多鹿梨会说的话,却独独没有想过这句。
没有得到回应,鹿梨以为温书晏认为自己在开玩笑,连忙说道:“我是认真的。”
温书晏回神,淡声道:“鹿梨,我不是你这一个月用来消遣的工具。”
尽管温书晏内心泛起波澜,但表面又不得不冷漠。
温书晏的这句话刺痛了鹿梨,她不是为自己感到委屈,而是为温书晏。
她欠他的,无可厚非。
鹿梨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深吸一口气,柔声地重复道:“我是认真的。”
鹿梨走后,温书晏呆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鹿梨刚刚的话,温书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如果相信了,一个月一到,岂不是又是一场空?
空旷的办公室里传来温书晏的一声轻叹。
出来之后的鹿梨已经平复好自己的心绪,脑子却在规划着该怎么追温书晏,从刚刚的事情来看,温书晏不相信自己,但是没关系啊,她有的是时间。
“欸,鹿梨来干什么的?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看你刚刚一点都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陈渡一进来就问出一连串的问题,问的温书晏头都大了,终于他阴沉着脸,语气冷冷道:“你很闲?”
一听这语气,陈渡立马就知道了温书晏已经不耐烦了,他立马摆手道:“没有,我很忙的。”
看温书晏没有计较的打算,陈渡也就渐渐放下心来,他还是凑过去,不死心地问了句:“话说,鹿梨到底是来干嘛的?”
毫不意外的,收获了温书晏一记冷冷的视线。
陈渡立马怂了:“哎呀,我虽然是个助理,但还是挺忙的。”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
——
此刻,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邹冉冉和鹿梨面对面互看着彼此。
时间久了,鹿梨被邹冉冉看的有些心虚,她掩饰性地喝了口咖啡。
许是邹冉冉看出了什么,她终于开口道:“想不到你还肯回来。”
要不是今天中午方沐泽给自己发的消息,她都不知道鹿梨回来了。
鹿梨讨好般地笑了笑,解释道:“昨晚在江城有表演。”
尾音刚落,邹冉冉就皱起眉头:“意思是你不特地回来的?你还会走,是吗?”
面对邹冉冉的质问,鹿梨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最后,鹿梨还是坦白道:“我有一个月的假期,至于最后走不走,我还不知道。”
“什么意思?”
鹿梨深吸一口气,看向对面的邹冉冉,柔声地说道:“冉冉,你跟我说说关于温书晏的事吧。”
邹冉冉闻言皱眉,一双眼睛直盯着鹿梨,似是要看透她。
良久,邹冉冉终于开口。
从当年鹿梨离开说起,再到温书晏创立"寻鹿"来,这一路上发生的许许多多的事情,邹冉冉着重说了当年鹿梨离开之后温书晏的变化。
“从你走后,他身边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变得越来越沉默,对周围的人和事物也越来越冷漠疏离。”邹冉冉时不时看鹿梨一眼,尽管当年她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单看着温书晏的变化,邹冉冉也知道是鹿梨伤了温书晏。
邹冉冉叹息道:“方沐泽曾说过一句话,之前的温书晏本就是肆意翱翔的雄鹰,可在你走后,这只雄鸟就被折断了翅膀,那浩瀚无际的天空也就与他无缘了。”
邹冉冉说罢,良久无言。
终于,鹿梨抬起头,眼中的情绪被掩饰的很好,她冲着邹冉冉笑了笑:“冉冉,谢谢你啊,跟我说这些。”
“其实当年也是我对不起他,当年我家里出了点事……”
邹冉冉没想到当年还有这件事。
“我之前说之后走不走不确定,是因为我想追温书晏,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他付出很多,而我却是被动享受的一方,现在也该我付出了。”
邹冉冉在消化完鹿梨说的事情后,在听到鹿梨说的话后又有些震惊。
“你说什么?你要追温书晏?”
鹿梨在邹冉冉惊讶的表情下,坦然地点头。
在得到肯定答案后,邹冉冉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题:“那如果追不到,一个月后是不是还要走?”
鹿梨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不知道,如果温书晏拒绝她,她要不要走。
最后,鹿梨浅笑道:“现在考虑还太早,一个月还没到呢。”
邹冉冉看着和以前多少有些不一样的鹿梨,心下一阵感慨。
“总之不管怎么样,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追到温书晏的,而且据我观察,温书晏心里还是有你的。”
鹿梨听完后,关注点并不在最后一句话上,她踟蹰地问道:“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你们,你不生我的气吗?”
生气,怎么不生气,可现在知道当年鹿梨的遭遇后,那点气早就微不足道了,但她还是佯装生气地说道:“生气,怎么不生气,尤其是乔书,这些年你谁也不联系,乔书早就生你的气,你最后请我们吃大餐,否则……”
这下,鹿梨是真的笑了:“放心,我会请的。”
“你最好给亲自给乔书打个电话,要不然以她的脾气,对这几年的事情肯定不会罢休的。”邹冉冉说道。
鹿梨眉头微皱,一想到乔书炸毛的样子,不由得笑了:“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