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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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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越来越快,三月份的时候,周从杭从西京市出差回来,给徐腾带了一对戒指,两只戒指环壁上分别刻着XT和ZCH,徐腾戴上ZCH的时候,意外发现还挺合适的。
“你什么时候订的?”徐腾实在忍不住问。
周从杭坐在沙发,把他往自己腿上带,手从徐腾后腰揽过,刚进门连外套也没来得及脱,身上有股风尘仆仆的味道。
他握着徐腾的腰,勾唇一笑:“你来原城那天。”
徐腾想到那几天,他俩还在闹别扭呢,这小子,背地里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摆个席,洞房花烛夜了。
“这么快?”徐腾坐在他腿上,比着他手上的戒指看,“我们俩的,是一对?”
周从杭纠正他的话:“是情侣戒指。”
爱意被钻石囚禁。你不要低头看,我在发光。
晚上,徐腾洗完澡,在浴室里裤衩都还没来得及穿,周从杭推开门,把他抱在了盥洗台上,两手撑在徐腾身侧。
周从杭抬起脸,蹭着徐腾的鼻尖,声音轻柔,乖巧的像一只卸了毛的小老虎:
“你求婚还是我求婚?”
接着,周从杭把他从浴室抱了出来,徐腾的腿缠在他的腰上,搂着他的脖子,他还转了几圈,徐腾笑出了声,伴随着客厅的蜡烛在夜里烧尽,只剩一滩泥浆。
“什么求婚。我是你哥。”
周从杭吻了吻他的侧脸,亲昵地说:“那算我求婚。”
徐腾还没反应过来,周从杭又将他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他力气大的惊人,突然间天旋地转,徐腾懵了几秒。
“哥,你愿意嫁给我吗?”
徐腾愣了一下,仿佛心底有什么东西撺出来,一下子从脸颊红到了耳根。
周从杭拉长了尾音,笑话他:“小媳妇儿——”
徐腾骂他:“你才是小媳妇!”
他换了角度问:“那你愿意娶我吗?”
徐腾点头,连反应也来不及做,被他搂着进了卧室。
卧室的灯在夜里站岗,客厅的蜡烛彻底偃旗息鼓。徐腾的脸埋在枕头里,他什么也没做,躺在床上。
周从杭跪在他两侧,得意地翘起了鼻音,温热的气息在徐腾耳边盘旋,他说:
“我要给我哥当小媳妇了。”
徐腾噗嗤一声,周从杭吻上徐腾的唇,水光粼粼的唇间顺着徐腾的锁骨流转。
徐腾听见他笑了,他说:“哥,我觉得像在做梦。”
徐腾疑惑地问:“做梦?”
周从杭舔舐着嘴角,目光深沉,像呓语一般:“我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真的戴上了属于我们彼此的婚戒,你就在我身边,我每天早上起床都能看见你,你躺在这里,我吻着你的脸,你的身体,我觉得好不真实。”
“我以为,这样的场景,只会出现在梦里。”
“哥,我爱你。”
“这辈子,我只爱你。”
“我想要你快乐,我想要你幸福。”
徐腾蒙在枕头里回应他的话:“我也爱你。”
周从杭在徐腾耳边慢慢厮磨,他降下声调,语气极轻,轻软的哄着人,一次比一次热泪盈眶。
他说:“我好爱你啊。”
“徐腾,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
“我真的很爱你。”
……说到最后,周从杭抖着身子,一边掉眼泪,一边吻着徐腾,泪水很快混入了唇齿间,是咸的,却让人沉醉。
徐腾觉得鼻头有些发酸,挪动着身子,他想安慰他。
周从杭摁住他的肩,哑着嗓子说:“你不要回头看,我这个样子,很难看。”
“不难看。”徐腾心疼不已,他撑起身,抚摸着他的泪痕。
“难看。”
“不难看。”
“哭什么呢?”徐腾抬起手,指腹抹去了他的泪水,“我在这呢,你想做什么,都行。”
“这可是你说的。”周从杭狡黠的眼珠子转了转,手臂横着徐腾赤着的腰身,“不许反悔。”
“做什么?”
“做小媳妇该做的。”
混沌中,徐腾仰起脖子,忍着传来的蚀骨灼痛感,支支吾吾道:“没、没关灯。”
周从杭俯身贴着他湿滑的背脊,看着他泛红的眼角,眼底彻底暗了下去,一点一点地吻着他额头的汗珠。
徐腾再次提醒:“没关灯。”
“不关。”周从杭把他的脸侧过来,什么也不管亲了上去,一边热吻,一边压低声音说:“看得清楚些。”
徐腾窘迫的羞耻感袭击了脑门,他能感受自己奇怪的身体变化,佯怒道:“不行,关灯!”
“还说不是小媳妇。”周从杭轻笑两声,扬手关了卧室的灯,“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以后还多着呢。”
周从杭欺身下来,徐腾烧红了脸,他埋在枕头里颤栗,鬓角被汗水打湿,徐腾含糊不清的呜咽想让他温柔一点。
但周从杭没反应,他骨子里似乎依旧是一头纯正的东北虎,凶猛、横暴、强健有力。
他从来不是乖戾的人,反而是个披着老虎皮的小猫,温和而凶残。
徐腾有一种被暴虐的感觉,他想反抗,却全身泛力,手脚发软,徐腾绷直了脚背,在凶悍的浮沉里起起落落。
春天过后,迎来了多雨的三月。
一七年,是个很好的年头。
他们苦尽甘来,最后走进了春天的壁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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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时候,天气暖和了很多,周末时,徐腾陪着周从杭一起回了一趟新木桥镇。
他们拜见了镇子上的中学老校长,以前周从杭上学时,每年申请补助,老校长是第一个支持的,他对这个成绩优异,话很少的小男孩格外关心,周从杭最终不负重托。
他是遨游天际的冠鹰,奔走在草原牧野,耀眼的挪不开目光,徐腾不用抬头看,就能听见嘶鸣声。
回到镇子上,他们在以前的小屋子住了几天,徐腾好几个月没回来,屋子里的灰尘颗粒大得都能罩住人,他们打扫了好大一圈。
徐腾白天很累,晚上倒在床上,还没缓过神,周从杭就贴了上来。
“别——”
周从杭剥开他的外衣,咬着徐腾的耳骨,轻佻地声音响起:“腾哥,你知道我以前在这间屋子最想做什么事吗?”
徐腾迷惑地看着他,周从杭的长指压了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得意极了,他在他耳边吐气,轻声说:“我想在这弄脏你。”
木板床的几块板子有种脱水的势头,稀稀疏疏的架子,动静大了,声响也大,吱吱呀呀的晃,徐腾怕吵到邻居,每次都不敢发声,周从杭俯在他身上,食髓知味的舔舐着残液。
他们尝到了毒药的甜头,白天,周从杭窝在木板床上抱着徐腾反复碾压,晚上周从杭把他按在身下。
有时候,徐腾支不起腿,全身酸麻,他躺在小屋里,头顶的天花板和当年一模一样,偶尔也在掉渣,一晃经年,他们却在这间小屋里干了最荒唐的事。
徐腾想起他读书时的日子。
周从杭放学晚了,徐腾也会等他一起吃完饭,小一点,徐腾说:“小茶叶,早点回来。”
长大后,徐腾又说:“茶叶,别有太大压力。”
今时今日,他们在小屋缠绵悱恻,徐腾问起那个问题:“茶叶,你现在还有压力吗?”
“有啊。”周从杭笑了笑,逗弄着徐腾的腿,“我怕你不满足。”
徐腾只好骂他臭流氓。
周从杭从柜子里翻出自己以前上学时看过的杂志,他指着上面某一处不宜的画面,在徐腾耳边诉说这些年来的相思。
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天真无邪,他看着说:“你看这里,我们也这样好不好?”
徐腾瞪了一眼,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被玩死的。
周从杭就抱着他哄:“试一试嘛,我们换个新的,就尝尝鲜,不行吗?”
徐腾拗不过他,只好被他架起身子,偶尔三月份的天有了一丝阳光,窗户口亮堂了起来,徐腾想关灯,又关不上这扇青天白日的大灯。
他只好捂着眼睛,羞耻的不敢和周从杭对视,周从杭打开他的手,望着他在白日里沉沦的表情,故意恶劣地说:
“哥,你看,我们在做什么?”
徐腾说不出话,咬着嘴皮子哆嗦,周从杭反复问:“你看,我在吃你。”
“我好想吃掉你。”
“把你藏在这个屋子里,我们每天都这样。”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弄哭你,我我想看着你求饶。”
“你知道我以前躺在这张床上时,在想什么吗?”
徐腾摇头晃脑,含糊其辞,周从杭低下头,他把徐腾翻了个面,从床底拿出一叠厚厚的书,他在里面找到了那本鹅黄色的便利贴。
周从杭把便利贴放在徐腾眼前,他一边折磨,一边问:“你看我写的什么?”
徐腾这会根本没心思看他的内容,周从杭把他的脑袋扶正,拿起便利贴,对着徐腾命令道:“你读出来,读给我听。”
“不要。”徐腾瞥了一眼,看着上面的内容,下意识地捂紧了嘴。
“读出来,我想听。”
徐腾艰难地抽出手,看着便利贴,哭着叫了一声:“老公——”
周从杭喘着气说:“继续。”
“老公,我爱你,我好爱老公,我要永远和老公做/,我要永远和老公在一起,我只能在老公身/下哭——”
周从杭问:“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写的吗?”
徐腾泪眼模糊,哭着摇头。
他说:“很早之前,我就想弄你。”
周从杭掰起徐腾的下巴,狠狠地亲了一口,语气拔高:“再叫。”
徐腾哭着喊:“老公——”
“一直叫。”周从杭几近疯狂,乐此不彼地说,“我喜欢听。”
“老公——”
有时候,徐腾昏了过去,但周从杭还没结束,他就会先停下来,拍拍徐腾的腰,端着盘子。
他说:“哥,起来吃点饭。”
周从杭做了粥,他把粥喂到徐腾的嘴边,徐腾只能张着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在火热的注视下,他们连目光都交汇出了热情,徐腾一口一口的咽着粥,吃完后,身体有了新的力量。
但累到极致,徐腾一边哭一边摇头,他难受的什么也吃不下,周从杭抚摸着他的眉眼,诱哄道:“吃点,不然待会没力气。”
徐腾不吃,他就会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徐腾,眼睛还带着泪水,徐腾心软,在他的软磨硬泡下,艰难地吃完一碗米粥。
他们在那家间小屋待了一周多。
徐腾分不清白天黑夜,分不清晴天还是雨天,他躺的身体都快褪皮了,而周从杭却一次比一次勤奋,徐腾开始恍惚,感官枯萎,四肢无力。
他说。
沉沦,是我给你的最直白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