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秋》嫩茶

5、第 5 章 回家路上，

　　回家路上，两人坐一排，秋烟坐靠窗那边。

　　千羽看着她从一上车就闭上了眼，以往回家秋烟都会和她先唠会嗑，想来是被邱军气得不伤。车刚开出城区，千羽戳了戳秋烟的手臂，“秋烟，你别和邱军置气，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秋烟睁开眼，气哼哼地：“有些后悔没多骂他几句。”

　　邱军这人就是个典型的狗腿子。

　　千羽笑，她觉得秋烟实在是太可爱。秋烟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人长得好看，但是外表却是营造出一副无坚不摧的模样，和谁都玩得起，男生和女生边都玩得开得一个人。

　　但是邱军好像格外针对秋烟，对秋烟的各种行为非常的不屑。

　　秋烟忍他很久了。

　　千羽猜想易月叫她出去也肯定没有怎么说她，易月是最看重班集体的人。

　　易月在教室看着邱军把手机发还下午，人也走的差不多的时候，用同样的语气劝慰邱军，说：“这个事情也是我没有想周全。”

　　“以后周六放假该登记的还是照样登记。”

　　“都登记好了吧。”

　　邱军把登记好的本子递给易月，“都登记好了。”

　　邱军身上还盛着一股气，易月接过，对他说，“放假了好好放松放松。”

　　说完就走出教室，边走边看着手上的登记的名单，往前翻，大多数都是重复的名字，易月叹一口气。

　　......

　　车已经开到了枫林，到新潭镇要一个小时的路程。九月份的天，还是很热。车内开了空调，风口就在头顶。秋烟不喜欢空调风对着脑袋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风口合上，第二件事就是拉上车内遮光帘。

　　遮光帘遮不住全部，还是会有一些光透过帘子穿过来，微尘在光下飞舞。

　　回家的路也不全是平路，还有一些陡坡不平的水泥路。

　　秋烟是被车陡醒，帘子也因陡坡顺势移了移，光穿过玻璃照在两人身上。秋烟被光照的刺眼，当即拿手挡着眼前，看着窗外的房子，很熟悉，快到家了。

　　秋烟喊一句千羽，人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嗓音有些干哑，“到枫林了。”

　　千羽中间也眯了一会，这会被太阳光刺醒，懒懒的“嗯”了一声。

　　车子继续往前开，不到一会，司机就在新潭停车点停下，大声喊道，声音传到后边，“新潭到了，要下车的下车咯。”

　　千羽背好书包起身，对着秋烟说道：“我先下车了。”

　　“好。”秋烟说。

　　车子很快再次启动，秋烟家离镇上不远，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到路口下车，大中午的没啥人，太阳也大，都躲在家不愿出来。

　　当然还有一个地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有人去。

　　秋烟隔着大老远就听到五福叔家开的麻将馆发出的声音，杂七杂八的，男的女的声都有。

　　秋烟顶着烈日快步走过，路过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窗户紧闭，声音络绎不绝的传出，窗户外的空调声作响着。大堂只坐一中年女人，头顶上开着吊式风扇，兴许是还觉得热，手上还摇着蒲扇，坐着竹椅看电视在。

　　秋烟只看一眼，太阳太大，刚开始的快步，到后面小跑，等回到家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

　　秋烟奶奶原本坐在摇椅上看着电视，看着秋烟突然跑进来，整个人正大口的喘着气。

　　嘴上责怪道：“你跑这么快干什么。”

　　“热。奶奶。”秋烟喘声回道。

　　“你也不知道撑把伞。”嘴上念叨着，脚下却走往茶台子，给秋烟倒了一杯凉茶。

　　“你爷今早上泡的凉茶。”奶奶递给秋烟。

　　秋烟刚擦完额头上的汗，笑着接过，“谢谢奶奶。”

　　一杯凉茶下肚，整个人都好了些。秋烟奶奶帮秋烟卸下书包，“怎么今天快些到家。”

　　“一出校门就坐到车了，正好听到我跟前，我赶紧上去占座。”

　　秋烟奶奶一脸笑容的看着她，拉着她走到风扇下坐下。

　　秋烟看了一圈，没看到她爷爷，“爷爷呢，去哪了。”

　　“去山上淋菜去了。”奶奶说。

　　秋烟点了点头。奶奶在边上一直问秋烟晚上想吃什么。秋烟说奶，随便点。

　　奶奶不依，一周就回来这一次。秋烟只好由着她去。

　　秋烟觉得自己缓过来了些，就对奶奶说她先过去她自己家了。

　　奶奶说好，嘴上叮嘱着晚上让她早些过来吃饭。

　　秋烟爸妈都在外面打工賺钱，像秋烟这样的，溪村多的是。

　　秋烟还有一个哥哥初中毕业就去外面混了。

　　秋烟家离奶奶家不远，一分钟不到就到了，上楼，开空调，给爸妈发信息报平安。

　　然后点开萧然的信息栏，还没回。

　　垂下眼睫，盯着眼前的屏幕发呆。

　　五分钟后，打字，问他在做什么。然后退出和他的聊天，给李瑶发消息说她已到家。

　　楼上客厅静寂的要命，只有周边的那一颗不知多少年柏树上发出来的蝉鸣叫声和空调机运作的声音。

　　秋烟又回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状态。

　　打开电视，这样起码还有点声音，不至于那么多安静。

　　秋烟也不知道她每个礼拜回来的意义是什么，但她就是想回家。

　　秋烟拿着遥控板按了几下，点开了一个综艺节目，里面的欢笑声传出，秋烟看了一会，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秋烟其实坐不了车，但是她都强忍着，养成一上车就睡觉的习惯。

　　之前的她都是一个人回家，而现在和千羽一块，一上车就睡觉不太好，所以她都会先和千羽唠会嗑，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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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烟睡了两小时，电视综艺一直在放着。醒来的时候人还有些恍惚，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15:37。

　　还早。

　　醒了醒神，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红点，点开，是萧然回的信息。

　　。：“不回。”

　　。：“在外面。”

　　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那时候秋烟还在睡觉。

　　秋烟把垂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开始回消息。

　　Y：“那你今晚上打算去哪玩。”

　　县城就那么大，萧然在万福县上了两年多学，按理是应该把万福县上走遍了，没什么好玩的了。

　　。：“和室友去龙湖公园。”

　　Y：“都去？！”

　　。：“路元回家了。”

　　Y：“我知道，李瑶和我说了。”

　　到这，萧然已经不再回了。秋烟继续发。

　　Y：“那你现在在干啥。”

　　。：“在寝室。”

　　秋烟有些惊讶，他竟不出去玩。

　　Y：“没有出去玩吗。”

　　。：“没有。”

　　秋烟都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下去，依旧是硬着头皮往下扯话题。毕竟是她要追她

　　Y：“那你一般什么时候回一次家。”

　　。：“不确定，看情况吧。”

　　。：“有时候想回就回了。”

　　Y：“那你下次回家和我说，我们一起回家。我们可以坐一辆车。”

　　。：“再说吧。”

　　秋烟心思瞬间沉了下去，他不愿意。

　　然后自己给自己打气，这才哪到哪呀。这条路还长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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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烟过去奶奶那边的时候，她正蹲在水井旁边择菜。傍晚时分，日落西沉，门前已经没有太阳了。

　　秋烟走过去帮她舀水，水流顺着从底下上来，顺着出口流出，秋烟有一下没一下的舀水。

　　奶奶直嗔怪，“舀快点，水太小了。”

　　“好勒，奶奶。”说着开始使劲，水蹭蹭蹭的往下流。

　　“这样够吧。”

　　“够了够了，满了满了。”

　　陪奶奶择洗完菜，奶奶不让秋烟进厨房，让她坐在外边看电视。

　　没过多久，爷爷回来了。肩上驾着扁担挑着两个水桶，其中有一个水桶里还有一根尿勺。

　　秋烟听到他在水池边磨鞋底的声音，出去一看果然是爷爷。

　　“爷。”

　　“诶，妞妞。”爷爷闻声抬头。

　　“你奶做饭没。”

　　“在做。”

　　“爷，要洗吧，我来帮你洗。”秋烟指着那两个桶说道。

　　爷爷已经把雨鞋底部的黄泥磨掉，来到水井边冲洗干净。

　　听到秋烟说的话，爷爷赶忙说：“妞妞不用你来，我来。”

　　爷爷额头上全是薄汗，背后的衣服湿透了。秋烟很倔，说：“没事，爷，我来。”

　　说完就开始拿过桶和勺在水下冲洗。

　　洗完放到楼梯下的空间。

　　奶奶也差不多煮好了饭菜，不多时，三人上桌吃饭。

　　爷爷高兴，拉着秋烟说喝一瓶啤酒。爷爷喜酒，但奶奶不让他喝。这不趁着秋烟回家说要和酒。

　　爷爷去房间拿出一张五块钱的纸币，叫秋烟去小卖部买两瓶啤酒回来。

　　秋烟说不用她有钱。

　　爷爷强硬的塞给她，说不要她的钱。

　　秋烟无奈只好拿着着五块钱。不过秋烟没用这钱，她是用手机扫码付的。这五块钱她自己存放起来了。

　　买回家，爷爷笑眯眯的看着，奶奶在旁边不说话，脸上是笑的。

　　爷俩一人开一瓶，奶奶笑着对秋烟说道：“你爷啊，就等你回家跟你一块喝酒呢。”

　　“那是。”

　　爷爷哈哈大笑，看着奶奶说：“老婆子，你也来一口。”

　　奶奶看着爷爷一沾酒就变孩子的样子，无奈的笑。

　　嗔怪：“你喝你的吧。”

　　秋烟在一旁看着两人，直笑。

　　真好。

　　吃完晚饭，秋烟在奶奶这边洗完澡，坐到九点陪爷爷奶奶聊天。才回自己家。

　　回到自己家，又变成了那个安静，孤独，的房子。

　　九点城市里的生活才刚开始。

　　萧然正和室友步行走在去龙湖公园的路上。杨明中学门禁23:00。22:45班主任点名。

　　萧然身边的室友兰亭说：“那高二的漂亮妹子没发信息缠着你啊。”

　　接着另一室友再起哄，“王晋，你不是说想追那女孩嘛。”

　　王晋淡淡的说道：“没兴趣。”

　　“别不是因为那妹子在追萧然你生气了吧。”

　　“别说，还真不是。”

　　秋烟加萧然的那个晚上，全寝人都知道。

　　男寝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讲的，秋烟当晚和萧然聊了什么，第二天早上全寝认都知道了。

　　王晋也自然而然的知道秋烟应该是想追萧然的意思。所以他没再给秋烟发信息。但他也非常不认同萧然的这种作法。

　　萧然闻言看向王晋，突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萧然一看，秋烟发消息来了。

　　在萧然旁边走着的那位看到了萧然的屏幕，“刚念着呢，这会就发信息来了。”

　　都凑过去看萧然的屏幕，除了王晋。

　　Y：“到龙湖了吗。”

　　他们催促萧然快回。

　　。：“在路上。”

　　Y：“路上别玩手机了，注意车。”

　　Y：“到了龙湖给我发消息好吗。”

　　。：“嗯。”

　　就这，没啥好看的。

　　秋烟不知道她和萧然所有的聊天，他们寝室都知道，甚至是还在边上看着他回的。

　　秋烟等了很久都没等到萧然的信息。

　　秋烟知道等不到了，她给萧然发了两条信息后，就睡了。

　　Y：“玩的开心，早点回去，注意安全。”

　　Y：“晚安。”

　　兰亭看着萧然到了龙湖后也没给秋烟回消息，问道：“你怎么不给她回说你到了。”

　　萧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没必要，她又不是我谁。”

　　“那你刚才还给另外一女生说你到龙湖了。”

　　“那不一样。”

　　兰亭不解：“哪不一样。”

　　“你不回她应该会很伤心。”

　　“哪又怎样。”

　　“那你不怕她不再追你。”

　　“她会的。她看见我没回她自己会再发信息来的。”萧然信誓旦旦说道。

　　你看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