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JZ念桉

4、004 脏兮兮的小星星

　　盛爷爷、盛父、傅云晚三人都被盛黎这肺腑之言所触动，他们都清楚地知道，这次是拦不住盛黎了。
　　三人的眸中都噙着泪，他们都知道盛黎这个孩子遭受过怎样的伤害，所以更加心疼他，想他远离那些是非，但他若是想直接面对，迈过那些年的痛苦，他们，也拦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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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安静的局面被盛初打乱，他刚才一下楼便看到这四人在谈话，于是便站在楼梯口偷偷听了听。
　　他哭喊着“哥”，抱向盛黎，“哥，你别羡慕我，我…我的也都是你的。”

　　盛初双手扶着盛黎的双肩，直视着盛黎，“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可喜欢你了，小时候听说我要有一个哥哥的时候，我老开心了…他们在学校总欺负我，说我是私生子，说爸他不要我，那时我老难过了…”

　　“但现在好了啊！我有这么多亲人，哥…你也是我的亲人…我把妈分一半给你好不好？你就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吧，反正，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

　　盛初哭得厉害，用手擦拭泪水，“哥，他们都羡慕我有一个成绩好长的帅的哥哥，我也喜欢我拥有的这个哥哥…所以，哥…你一定要好好的，迈过它，有我们陪着你呢。”

　　盛黎看着泪流满面的弟弟盛初，他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会是这个小自己四岁的弟弟：“小初…”
　　“哥，我就当你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你得好好的，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你想要同前看。”盛初看着盛黎，十分的认真。
　　盛黎也看着他，心中不免多有感动，面容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好。”

　　一旁原本一直听盛黎说话而感动地欲落泪的三人，因盛初的出现而打消了那个气氛，盛诀看着宝贝孙子，作出了决定：“小黎，你去吧。”
　　“爷爷…”
　　盛黎看向盛爷爷，他虽然料到爷爷会被自己的话触动，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松口答应。

　　盛诀起身，走到盛黎身前，盛初自觉得让地，他看着这个孩子，这个从小就十分懂事，不让人操心的宝贝孙子：“小黎，爷爷相信你可以自己处理好。如果…坚持不住了，还有爷爷帮你，别怕，去做吧！”

　　“爷爷…谢谢。”
　　盛黎已经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有谢谢了，他幼时的那些糟心事成为了他的噩梦，挥散不去，可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对他好，无条件地偏向他，将他那些年缺失的爱意换为其他的爱意补给他，他没拥有过母爱，可却拥有着其他人都没有的爱与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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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爷爷出口答应，盛河夫妇自不会有什么异议，盛初在听到爷爷的应声后看向这位哥哥：“哥让我陪你一起去吧！！？”
　　盛黎看着这位虽比自己小四岁却一直在尝试护自己的弟弟，答应了。
　　“好。”

　　而一旁的傅云晚，在盛黎提出感谢她时，她便一直看着他，与另外爷两个不同，她的泪水早一落下，她站起来，展开双手，“小黎，唤我妈妈，好吗？”
　　盛黎看着展开怀的傅云晚，犹豫了几分，后果断拥入傅云晚的怀里，“母亲…”
　　他其实并未料到自己的话会有如此作用，之前不喊是怕闹笑话，怕自己是自作多情，而今傅云晚提出了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诶~~好，好。”傅云晚哭着回应，她用手拍着盛黎的背，“小黎，你别怕，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有母亲在，有我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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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唔…疼…”
　　昏睡近二十个小时段惺惺因脖子处伤口的痛痛而醒来，春|药的药效已被他生生熬了过去，可脖子上的伤口也因未能及时处理而几近溃烂，他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起了床，房间内倒是同他上次走时一样整齐，只有地上的那只手帕显得格外违和。

　　他将那手帕置于手中，准备去将它上面的血渍清洗干净，能够随身携带手帕的的人，多少是会有点洁癖的，不知道洗干净后他还会不会要。
　　他这样想着，手帕己被洗得差不多了，后又觉得大概不会再见到那个人了，有些惋惜，其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人算不算是一个好人，但那人毕竟救了他一命，该感激还是要感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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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市一所不知名的小诊所内，段惺惺看着正在拿器具，准备要为他处理伤口的医生，心中有些怕，虽然这么多年，被打得不知疼过多少次，可每次处理伤口都会怕疼，更何况这次的伤口要比之前的都严重，他心中忐忑，“陈医生，一会儿，能不能…轻一点儿？”

　　正在拿工具的陈洺听他这么说，一脸嫌弃，“还敢说？这伤口，多久了？现在才来处理，小惺，你好歹对自己好一点行不行？你不能因为她们走了，你自己就自甘堕落不好好好生活啊…”

　　段惺惺抬头看向陈医生，他知道陈洺也是在关心他.心疼他，他想解释，但昨晚那种情况，他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对不起陈医生…我下次不会了…。”
　　陈洺见他这样，心有不忍，“小惺，我也不是责备你的意思，但你不能这么苛待自己，人来这世上一遭，总会离开，你不能因为她们走了，你就不活了，她们知道的话，也不会放心的。”

　　段惺惺懂陈洺的意思，他当然知道外婆和母亲都希望他即便离了她们也可以好好的生活，所以在将母亲下葬后的第二天的那几日高考，他参加了，甚至无暇沉浸在母亲去世的悲痛当中，他现在…只是太累了…
　　“陈医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你不必担心，我会的…我会让她们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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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洺和他说着，工具和药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他看着乖乖坐着的段惺惺，站在他面前，“你也不用向我保证什么，小惺，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别困在这个小城市，去大地方看一看，别把自己困住了。”
　　段惺惺听此，抬头看向陈洺，他看到陈洺眸中闪现出一束光，但很快就黯淡了，似从未出现，“嗯。”他点点头，应道。

　　陈洺从方才拿的工具中取出一卷绷带，递到段惺惺的面前，“咬着这个吧，别再像上次一样把嘴唇咬破了，还要上药。”
　　“哦。”他乖乖接过咬着。
　　“歪头。”陈洛命令道。

　　段惺惺听话地歪头，脖子上的伤口暴露出来，陈洺看着那几近溃烂的伤口，有些心疼这个孩子，“我现在要把伤口溃烂的地方清理清一下，你忍一忍。”
　　段惺惺一怔，他早知道这道伤不轻，却没想到这么严重，他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陈洺拿着工具，开始动手。

　　“唔嗯。”
　　似是真的很痛，段惺惺疼得呼出了声。
　　陈洺见他这样，不免心疼，但伤口不能不处理，“忍着点儿。”说着手上的动作比方才轻了些。

　　处理伤口的时间似乎很长，段惺惺忍得辛苦，口中的绷带被他咬的像一个薄薄的棉片，额间不时浸出冷汗，喉间还会发出些痛呼声。
　　陈洺知道他痛的厉害，伤口在脖子上，靠近呼吸道，如何会不疼？更何况，这个孩子，还痛觉敏感。
　　“再忍忍…快完了。”
　　“唔。”段惺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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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弄好后，陈洺擦了一把汗，“好了。”
　　段惺惺站起来，将口中被躁躏的绷带卷取出，接过陈洺递给他的纸巾，也擦了擦额间的汗，“谢谢你陈医生，这些…”
　　“诶，打住！小惺，你如果再跟我提钱，以后可别来找我了啊~”陈洺见他开口便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拒绝了。

　　段惺惺似是早就料到是此结果，笑了，“陈医生，关心我的人，只剩你了啊…”
　　“小惺，你别这么悲观，你会拥有关心.你照顾你的朋友的。”陈洺见他这样，更心疼了。
　　段惺惺看着他，没有回答，摇头笑了笑。
　　“陈医生，我有些困，先走了。”段惺惺找借口想要离开。
　　“等等。”
　　段惺惺回头。
　　“记得来换药。”
　　“好。”

　　陈洺看着段惺惺离开的背影，有些许担心，小惺这个孩子，他也算看着长大的，十七年前他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刚好遇到段惺惺的母亲段旸清，那时段旸清一个人，怀着个大肚子，在一个漏雨的屋舍，狼狈极了。

　　那时还是陈洺帮助了她，甚至在段旸清生惺惺的时候，也是他找来人接生的，与段旸清相处的这十余年，他早已将段旸清视作自己的亲妹妹，也将段惺惺视作自己的亲外甥，可惺惺一直不愿与他亲近，只当他是一名医生，治病还要同他算钱的事。

　　其实陈洺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八岁之前的段惺惺，活泼，开朗，像一个小机灵鬼，只是这些特点，仅有他愿意亲近的人知道。
　　可是后来，这样的段惺惺被藏起来了。

　　本就很懂事的惺惺变得更加懂事，他在学校受了欺负，从不同母亲与外婆说，反而是他这个惺惺本不愿亲近的医生，知道小惺惺的秘密。

　　陈洺到现在都记得，那年那个脏兮兮的惺惺，眼里噙着泪水，明明委屈极了，却还要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求他不要告诉外婆和妈妈。
　　那年陈洺帮助了小惺惺，并答应帮他保密，惺惺对他的称呼一直是“陈医生”，但早已没了曾经的疏远，他们两个现在，亦师亦友，只是惺惺一直不习惯将自己的真心托付出去。　　

作者有话说

　　惺宝的母亲是段旸清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