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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1、861.回归 久别重逢 天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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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凉了,让这个徐逸仙去死吧。
茶同学,磨刀霍霍向老徐。其实他倒不是真如福尔摩斯,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了徐逸仙要撬他墙角的迹象;而非常单纯的是——
平等地怀疑每一个路过的贱男人都想抢他老婆!!
这事要放在别人身上,那八成是有什么大病;但对于茶凉来说,这份疑神疑鬼,完全空穴来风(原意)!前有曦光卫遍天下,后有三个发小挖他墙角……
前者他其实不是很计较。在这方面茶凉和玉钥一样,认为:仙女辉若日月,世人向往日月,那是理所应当!
但后者,那是真要跟他抢她的爱,她的关注,她本就不够分的时间……
茶凉很难不发飙!!
而有三个冤种发小珠玉在前,他可以说看路边路过的一条野狗都不顺眼。茶少主小心眼得很咧!不过,之前,他确实没把徐逸仙当做假想敌……
连人也不是的石头,命门完全把握在他的手中,更是从未和陆昭昭有过任何交集……茶凉就是再小心眼,也还没有病态到这种地步。
……但现在不一样了。
过往,徐逸仙不过是一个旁观者,陆昭昭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也未曾与他有任何交集,茶凉自然没有吃醋的余地;但如今,她见过他了。
雷达竖起!小兔警惕!而且实际上歪打正着——
徐逸仙:不乐.jpg
他咕哝道:“可我……可我只是一块石头。”
他从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个,只觉得活下来就是幸事;现在……也不算是在自卑吧,徐逸仙并不是会自卑的性格,但他的确,感到非常沮丧。
一块石头是无法与人相爱的。但好在他也并不需要她爱他。
“你跟石头吃什么醋的呢?”他说:“我只要看看她就已经足够了。”
只是看着她,看她神采飞扬的模样,看她得到幸福,他就也好幸福好幸福……
这是徐逸仙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幸福:过往他游历名山大川也是很幸福的,但那种轻盈、开阔、震撼的情感,与此刻心中这醇厚、甜蜜、缠绵的感觉,截然不同。
远离了那种“永远在路上”的幸福,看着她的时候,得到的是一种多么简单却又踏实的快乐,源于“她存在”这个事实。
真不可思议,她只是存在,就可以让许多人获得幸福。
茶凉则冷冷道:“你最好没有歪心思。”
若徐逸仙只是加入“断厄元君粉丝后援会”,那茶凉还是很欢迎的;但是和他抢老婆?那不行!
徐逸仙:“……哼。”
懒得搭理醋坛子少主,赶紧再看仙女儿几眼。嘿嘿……真好看,真可爱……虽然如今她眼中的柔情不是为他,徐逸仙不觉得失落,他知道她心中有一片担忧是落向他的,而就那一片,便已足以滋养他的全部灵魂。
仙女儿,仙女儿……
他自己念了几遍,意识体高兴得要在石头里打滚儿。好,决定了!以后就用这个昵称在心底里偷偷叫她——嗯,嗯,当然,她的名字也很好听,念起来甜滋滋的,但,但他也想有一个,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称呼……
如九天玄女一般,降临在他心间的女孩。
真正的“仙女”称呼开创者·玉钥:唧?
茶凉和他的老爷爷and他的灵宠之间注定要有一场battle,不过陆昭昭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和恋人黏糊了一会儿,就因不可抗力而分开了——
不可抗力,特指,北海真正的主人……
“敖姐姐!!”
龙女带着未散尽的凛冽寒气大踏步行来,眉眼间的凝重不怒自威。陆昭昭忙迎上去,跑到近前,又极惭愧:
“抱歉,我……”
没能照看好北海。话未说完,已被搂入那微凉的怀抱。
“我知道。”龙王道:“好孩子,辛苦了。”
很难描述敖海若得知北海之变时的心情,这或许从她能如此之快便赶来就可见一斑。其实要说敖海若半分没想到北海可能出现预料之外的变故,是不可能的;但她也确实没想过,能出这么大的问题。
新的异界降临,毕竟是谁也不会想到的。就算是修仙界大能,就算是知道百里澄的目的,众人也不过以为,她要开“道朽界”的门。
暗鬼本就已经泛滥,再多几个窗口无伤大雅,只要抓紧机会把最大的病灶切除,余下的能够腾出空来处理。然而……
这让敖海若确实在某个瞬间后悔过,让陆昭昭看顾北海。
不是在责怪她“失职”,而是尽管敖海若认可她的人品与能力,却也从未将其视为修为相当的同辈。而北海发生的这一切,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灭顶之灾?
天知道,她事后得知陆昭昭一人一剑闯进大静默的北海时,心中是多么的后怕!!
陆昭昭是很厉害,很有潜力,敖海若非常欣赏她,愿意栽培她。但栽培不是揠苗助长,更不是摧毁!敖海若在那一刻真的后悔——如果不是她给了她这样的委托,或许,她不必为了北海,赌上性命!
但她却又多么庆幸,她把北海交给她。
“好孩子,好孩子。”龙女抚摸着她最看重的后辈的脑袋:“你做得很好……那一剑,我看到了。”
她前半句时,陆昭昭眼眶有点湿润,很难说那是孩子终于等到长辈的无助,难处被理解的感动,还是为了北海之灾的哀悯;但后半句时,她的眼泪憋回去了:“看到了???”
“嗯,应该全天下都看到了。”
“???”
陆昭昭不能理解,陆昭昭大为震撼。她想不明白自己在北海挥出一剑怎么能天下皆知;她也不知道全天下都知道了她单挑邪神的事——醒来也没多久,还一堆事,她忙到头晕,怎么可能知道!
此刻已经是o_O?的表情。倒也后知后觉意识到,确实从宝镜消息来看,是有端倪的……
但那时她只以为,是自己昏迷后,其他人从亭曈或展飞光那里得知了情况啊!!
怎么就变成公放了?!
说,谢观微,是不是你干的!!!
有公放陆昭昭影像前科的谢观微:?
“嗯……这事的确稀奇。不过也不难理解。”敖海若道:“许是关乎此界存亡,又有异魔参与(指邪神),种种巧合之下,形成了异象。”
虽然这种全球性的异象非常稀少,却并非没有前例。相比之下,陆昭昭这次持续时间还相当短……
却已经足够陆昭昭脚趾抠地了:“是……是这样吗??”
“不必不好意思,有此等战绩,你理应骄傲。”
敖海若的夸赞发自内心。虽然她当时不在北海,但除了异象投射的那一剑,身为大修士,敖海若也感受到了异神降临时可怕的威压。扪心自问,敖海若觉得,如果是她,她可能同样会敢于对神挥剑;可她是一头龙,一头渡劫期、年轻的、全盛状态的龙,如果是在北海境内,她甚至敢和真正的大罗金仙碰一碰。
可陆昭昭不是她。
那么那一剑是当之无愧、举世无双的奇迹。
【你算——什么——神——?!!!!!】
无与伦次的勇气,属于凡俗生命的赞歌,为了这个世界,她敢于向神挥刀。
敖海若不知道,陆昭昭做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人可以继续苛求她。
她是末日淬炼出的最耀眼的宝石。
“我真想告诉你你无需妄自菲薄,你所做的一切是古往今来也未有人达成的伟业,就算将这世上一切的溢美之词堆砌到你身上,也绝无半分的夸大或超出。”
敖海若道:“我真有很多的话想要同你说……但现在,我还有要做的事情。”
身为北海之主,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要了解。于是也只能拍拍陆昭昭的肩膀。
“而且,我想你们还有很多话要说。”
她侧开身,让出身后不远处的人影——
“温温师兄?!”
陆昭昭睁大双眼,既惊又喜;但身体的反应快于一切。她向他奔跑而去,而青年略迟钝地抬起手,接住了她。
“温温师兄!温温师兄!温温师兄!!!”
她大喊道。乳燕投林一般,将脑袋依恋地扎在他的怀抱。尾音颤抖得像狂喜又似呜咽,她紧紧地抱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什么,恋恋不舍地想要松开,却被用力搂住。
于是她也不想要放开了,紧紧抱住他,只传音给即将离开的敖海若:
“海若姐姐,敖孟章非常、非常、非常的棒!!!”
仓促之间,也来不及更好地措辞。但龙女怔了怔,微微颔首。
“……嗯。我知道了。”
便将时间与空间,留给两个阔别许久的人。而他们只是拥抱……拥抱,思念在体温里无声地流淌。
“温温师兄……”
她小声说:“我好想你。”
“……嗯。”
他低下头,与她依偎在一起。
“师兄……也很想你。”
其实说起来,分别也才几个月,陆昭昭在他怀里,却觉得十分委屈。或许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她和温影承才是真的很少分开。他不放心她,她也不放心他,总要隔几天贴一贴,彼此才能放心。
虽然并非恋人,但温影承对陆昭昭来说,是特别的。
特别的,独一无二的,让她安心,让她依赖的……
她的温温师兄。
“你知道吗?我好棒哦,我砍了两个……呃,一个半邪神。”
虽然畸胎拉完了,还是红主教们处决的;最后那一剑也并未对朽生天君造成什么致命伤……不管!她好棒!“我,我一点也不害怕——”
温影承摸摸她的头发。
“害怕也没关系。”
陆昭昭就眼眶一热。忽然生出流泪的冲动……她吸了吸鼻子,依恋地偎在他怀中,摇摇头。
“我不……我不害怕,我就是……有点生气……”
面对邪神时,愤怒压过了恐惧。事后陆昭昭想想,也许青萍剑的确给了她勇气;可如果没有青萍剑,她还会挥出那一剑吗?
无论思考多少次,都只有一个答案:
会。
无论有没有青萍剑,有没有助力,哪怕她被按着下跪,哪怕她的骨头会在“神威”下断裂,哪怕她的血肉和自我都崩解。
只要她一息尚存,只要她还能握剑,她就会不惜一切……
让!神!流!血!
哪怕是临死之前,狠狠地咬下祂的一口肉……
哪怕那是蚍蜉撼树一般,无关紧要的一击。
她不害怕。
她只是……愤怒!
害怕是在那之后的事……是得知灵枢星要一打五的时候才生出了一点的。但与其说害怕,因为一打五实在是太离谱,她的心情更接近于“我真没招了”……
一个异界她重拳出击,两个异界她身残志坚,三个异界她濒临绝望……五个异界她倒要看看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情况难道还能再坏吗?!
已经有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感……
陆昭昭不缺疯感,所以她目前感觉良好。但是很贪恋温影承的怀抱……呜呜,总觉得已经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和他抱抱了……
一点也舍不得放手。正好他也舍不得。可这样黏糊糊的也不太好,虽然这地方清净,但到底是在屋外呢。
少女就哼唧起来:
“你抱我……你抱我回屋去,就那边那间,我们回去好好聊……”
“嗯。”
温影承一点也没反驳或排斥,自然地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屋子。看得隔壁徐逸仙很不得劲:
“……为老不尊。”
茶凉:“呵呵。”
他心里当然也不太舒服,但既然那是陆昭昭的选择,他当然不会怎样。倒是自家内部清算迫在眉睫……
徐逸仙:“嘎?!”
这却与那师兄妹两个无关了。
搂搂,抱抱,黏黏糊糊……可谁也舍不得放开。他干脆就抱着她坐到桌边,把小姑娘安置在自己膝头;于是她就可以整个人镶嵌在他怀抱中,将彼此的气息亲密地、彻底地糅合在一起。
花果的甜香,和一点点竹子清新的香气,就那样自然地嵌合。就像她窝在他怀中的模样如天生契合一样……而且谁也不觉得不对,毕竟陆昭昭之前变成小宝贴贴,只比这个更过分。
她好歹还没变成八爪鱼,只是老老实实坐在他身上呢!脑袋在他肩头蹭一蹭,再蹭一蹭……
“你怎么来啦?”她说:“静海那边辛苦不辛苦哇——”
“还好。”他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边……”
一直,都不放心。他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当然,就算她身边通常不会缺少别的亲友,温影承可不管那些:她出事又不是一次两次,唯有亲自守着她,他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一些。
她……太容易卷入是非,太容易受伤了。
若非宗门有令,若非想着早日令此界安定,她也少奔波劳累烦心……温影承无论如何,都不想离开她半分。可忍耐到如今,也已是极限,看到那一剑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忍耐……
与她分离的苦。
想在她身边,想看着她,看她安全,看她开心……他只有这点心愿而已。而今他终于见到她,心在体温中一点点归巢,也没忘记灵力探查一下,她的身体状况。
……居然出乎意料地还不错。
他松了口气,惶惶不安的心也一点点放松。他听见女孩的笑:
“哪里是一个人,还有好多人呢。”
她说:“不过现在伤的伤,忙的忙……”
祝青燃等人躺了,亭曈老早就被展飞光抓壮丁了,陆丹煌也没逃掉……北海一团糟,确实是个劳动力就被抓走当牛马了。
也就陆昭昭,还算得上清闲……不过她也就刚醒没多久,是个人都不会在这时候塞工作给她。
陆昭昭:不知道该不该乐.jpg
而现在她依偎在他怀抱里,有好多好多话想说,又忽然觉得什么也不说也很好。她就把头靠在他肩头。
“温温师兄。”
“嗯。”
“温温师兄。”
“嗯。”
“温温师兄——”
“嗯。我在。”
就这样,很简单,但很踏实的一问一答。他的气息萦绕在身周,是一种竹子的清香,混合一点点墨香、沉香与自然草木的气息。很淡,温影承不常用熏香,所以他身上的一点点香气,来自于捧卷研读的日夜,平素喝的灵茶,偶尔用的安神香,净衣的皂角,和书房外的竹林。
陆昭昭喜欢这个味道。它让她想起很多个午后。从很久很久之前,捧着小脸儿,坐在一旁,看他认真地写字,那个午后开始。
她有点困了。
“温温师兄……”
像孩子一样,依赖地呢喃。青年垂下目光。他的眼神专注,温柔,而又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羞赧。
她在他怀中。
之前,铺天盖地的不安与痛楚将他整个人淹没,于是在终于能相见的瞬间,根本顾不得思考许多。而现在她就在他面前,在他怀里,心儿缓缓放松的同时,一点羞意与惭愧也慢悠悠地漂浮上来。
为人师长,不该……
她全身心地依赖与信任他,他却……
……可他一点儿也不想放手。
温影承心底里其实很清楚:一个成年男子,和一个成年女子,这样的亲密,显然是很超过的。但面对她……面对她,他的意志力变得很软弱,而且,有几乎无尽的理由可以拿来说服自己。
他放纵着自己的私心。享受着这幸福的,满足的,煎熬的,一个瞬间。
然后他听到女孩很可爱的咕哝:
“温温师兄……”
“嗯?”
“抱我去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