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0、860.猜测 松一口气 对于陆 ...
-
对于陆昭昭的这个猜测，展飞光不肯定也不否定，说：“一半。”
“一半？？？”
“她是……”
青年想了想措辞。
“……特殊的嵌合体。”
“……”
陆昭昭不完全明白，也可能是完全不明白。但她长长吐了口气。
“……我怀疑过解红慢。”她自语道：“但我没有怀疑过为她取名为解红慢的人……不过之前也确实没有发现问题，因为她是特殊个体吗？”
展飞光点了点头。陆昭昭便道：“所以，连你也找不到她？”
“我会尽力。”他说，又宽慰陆昭昭：“另外两个异界距离还远，她打不开门；东古战场有静檀，他会守好，也无需担心。”
陆昭昭：“所以她只能开道朽界和灾殃界的门。”
“嗯。”
“想要开门，对位置一定也有要求吧？”
陆昭昭深呼吸，思索：“能不能劳烦你把符合要求的地点给我一份清单？我会托人去守株待兔，我们双管齐下。”
追踪定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直接去蹲人，以防万一。展飞光点点头：“我之后给你。”
又道：“但你现在要去休息。”
“耶？”
“你才是最重要的。”
陆昭昭看过去。青年的表情相当认真。并不是那种……平日里常见的，模仿出来的表情，实际上他现在脸上几乎没有表情，但那种……专注，就从落在她身上的视线里，迸发出来。
他认真地、掷地有声地：
“你才是关键。”
“……”
陆昭昭有点愣神。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玩家当然是特别的，而她之前甚至还刚从通天教主那里得到了一次鼎力相助。事实上，正是因此，面对那“五面包夹”的黑暗未来，她才能具备一定的破局的信心。
如果这世上还有什么人能扭转这一切，陆昭昭认为，唯有她自己。
“我……”
所以，她斟酌过后，老实道：“……我会好好休息。”
“嗯。”
“但如果有什么事……突发情况！或者需要我帮忙的，或者，或者你需要再去哪里做什么——”
她拉住他的手，双手握住。
“……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
男青年的视线垂落了一瞬。
“……嗯。”
他说：“好。我答应你。”
-
然后，陆昭昭就去休息了……
……才怪。
虽然她浑身因疲劳过度而痛得好像被按摩椅打了几回合，没事，卧床也能工作！而需要她处理的消息，一二三四五……早已堆叠成999+了。
理清情况，一一回复，也报个平安。虽然大家都很担心，但其实她状态挺好的：除了脱力，没别的事。通天教主真是好人……好神？借了她一剑，但没给她带来任何后遗症。
不过话说回来，陆昭昭也无法确定，那位神明给她的助力，到底算是剑气，还是剑意，或者某种玄妙的、冥冥之中的东西？当然，其具备强大的威力，但物理方面的威能反而并不是它最值得称道的部分，就像青萍剑于通天教主相关传说中，并不是他最擅攻伐的神兵。
通天教主，出自《封神演义》，其设定为鸿钧道人小弟子，截教教主，主张“有教无类”，在原作及后续的各种延伸中，其拥有诛仙四剑（诛仙、戮仙、陷仙、绝仙）以及用于布阵的诛仙剑图，此外，其佩剑为青萍剑，虽然原作中没有明确描述，洪荒流设定中，却常见将青萍剑作为其标志性/仪式性佩剑的设定。
《寻仙录》中的通天教主到底是怎样的设定，陆昭昭不知道，但既然他和青萍剑以【召神】的姿态出现在技能简介中，其必定是神佛的位格了。因为什么也不知道，姑且把洪荒设定当做参考，陆昭昭就很难不觉得，兑换【地应】后出现的是【青萍截天】，这事很有些说道。
青萍剑无论在原作还是后续设定里，名气和杀伤力，都不如诛仙四剑，比起实用价值，更多的是意象指代。原作只是作为通天教主的佩剑，后续设定则设计其为净世青莲莲叶所化，与太上老君的扁拐、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同源，象征“三教一体”。这是一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武力的武器，却也是通天教主圣人果位的某种象征……
所以，在陆昭昭感觉，那一剑并不像是秦令雪、司空琢给她的剑气那样，是拿来就用的有形之物；反而更像是某种概念，某种象征，buff一样附着在她自身的剑上。于是最终她挥出的那一剑，其实仍然是她自己的剑，只是在此基础上，得到了某种增强。
玄之又玄……她说不好。但是，总之，就是有这种感觉。
可能也是其更像buff，所以才没给她带来任何伤害吧……
少女打开特殊商店。
天遂地应仍在那里，但图标已经变得灰暗，序号也已经增加为贰，价格则翻了一倍……
陆昭昭：不乐.jpg
本来她醒来后，发现劫钱数量居然没减少太多，还很惊喜：虽然买地应花光了，但她驱逐邪神、拯救北海显然是大功善，所以又涨回来了一波。正美滋滋想着，再稍微攒攒就能再兑一次天遂/地应，扭头一看……
它涨价了。
它！涨！价！了！
不乐……不乐……忽然很想让展飞光开个氪金通道，她想充值！奈何展师兄表示没有这样的设定……陆昭昭也只得认命。
攒吧，还能咋滴呢。
但她如今，至少亲身体会过了，地应的威力。实话说，有那么一丢丢丢丢……小失望，因为在此之前，她期待的是彻底扭转局面的决胜契机。
不过想想也知道，她指望一个游戏道具就可以彻底拯救世界，和指望对圣杯许下一个愿望就此世界和平有什么区别……人还是不能想得太美了。
而放下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后，【地应】的效果就变成了一种物超所值的惊喜。要知道，仅仅是一些功善值——他根本不用额外去获取，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她想做的事情，功善对她来说跟白捡的一样——就这种白捡一样的东西，居然能换得神佛来助！
虽然看起来那一剑连个邪神都没劈死，稍微有点垃，但这显然不是通天教主垃，而是她垃……就她目前这出窍期的修为，打个畸胎都费劲，结果远在仙界的通天教主借了她一个buff，居然就弄瞎了邪神的一只眼！
这已经是奇迹中的奇迹，现实毕竟不是爽文，不能要求太高了。陆昭昭还是非常满意的，虽然天遂地应的价格摆在那儿，但如果内容物是这种好东西，她还是觉得实在赚麻了……
而且……
因为那个一次性技能写着【召神·青萍截天】，又写了【感君决意，通天降念】，陆昭昭大胆猜测……
每次购买【天遂/地应】，她很可能可以得到不同神明的助力！
神明盲盒？！
这并不是无端的猜测，而是通过已有线索的合理推断。可以说，这两个商品的简介就已经把底透完了——
【天遂】[特殊]：飞章灵应，天遂人愿。赤忱达于九霄，遂得神物来贶。天地感君一念之诚，故降嘉祥以助行。
【地应】[特殊]：召神感通，地应人志。刚毅贯于三界，遂得神威来应。天地鉴君一志之决，故假刑威以成事。
商品简介中只说每个档位两者可以择一购买，陆昭昭之前一直以为这个择一是自由选择，但在真正购买时她才发现，【地应】自己跳了出来。而其中的原因，她稍微转转脑筋就能想到——
天遂人愿，地应人志。
如果当时她的心中充满着虔诚的祈愿，那么或许亮起来的会是【天应】；但因为当时她心中唯有强烈的、杀退敌人的意志，于是，【地应】回应了她。
这足以证明，其实这两个商品的简介非常朴实，措辞都相当精准，直接理解其含义就可以。而她也注意到，两者之间另有的一些区别：
飞章灵应。召神感通。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是请神，一个是召神。在道教语义中，前者是“礼请”，需要仪式，是恭敬的邀请/请求；后者则是“征召”，具有调遣的意味，再不客气一点就会变成“催神”——你丫不来，回头整你。
华夏神系就是这么务实，神是要干实事的，不然找一车面包人弄你（bushi）。有用的神才是好神……咳此处不表。总之很明显，【天遂】和【地应】是有相当大差别的，从【神物来贶】，【神威来应】也能看出，前者可能内容更接近于祈福禳灾，仪式方向，后者则更接近于驱邪护法，法事方向。
游戏术语来说，前者偏向奶你一口，后者偏向给你整个暴击率up。
所以她购买了地应，得到的是“剑”的加成，这特色很鲜明了。不过虽然说“召神”看着不太客气，但陆昭昭不觉得通天教主是“听她调遣”的，她琢磨一下，感觉应该无论【请神】还是【召神】，都会根据她当下的情况，通过某种方式“上达天听”，然后愿意助力的神佛才会批给她一道回复。
主要是人家的位格摆在那里……估计也只能是自愿帮她，而不是听令帮她。【感君决意，通天降念】已经写明了，是【感】君决意……
所以，陆昭昭才合理推断，这玩意是个【神助盲盒】，下次购买也许来帮她的就不是通天教主，而是愿意回应她的其他什么神佛……
佛划掉，可能祂们有心无力。神魔吧。
陆昭昭其实还挺受宠若惊的。
“只要劫钱到位，漫天神魔来助我……”
她嘟囔道：“……什么资本主义爽文小说。”
有钱能使神推磨……
不论如何，有天遂地应在，她心里就有底。虽然涨价了……但眼下风雨飘摇，要再攒起来也不难，只是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希望他们还有时间。
一声叹息，关掉界面，放下宝镜，陆昭昭靠在窗边，发了会儿呆。有某个时刻她感到非常疲惫，但又立刻揉了揉脸，振作起来。
“找点事做。”
这么对自己说。所以干脆去隔壁找了茶凉。隔壁——
现下北海完整的设施不多，他们又是亲友几个，住处自然都安排到一起的，要串门也很方便。当然，祝青燃这种重伤号，只能等着被串门……
“咚咚。”
于是，她见到了茶凉，然后由衷地……
确实地觉得，他还在，他们还在，真的，是太好了。
不安的心可以在具体的爱里一点点落到实处，只是摸摸茶凉的小卷毛，陆昭昭就觉得，那个熟悉的自己回来了。她坦然承认自己的恐惧……但同时也承认：
只要爱的人都在，她就不会缺乏勇气，继续走下去。
“昭昭？”
大约摸得有点久，她抿唇笑笑，收回手，用一个脸颊吻作为安抚。茶凉看上去十分受用，脸颊红红的，真可爱，明明在一起很久了，他却好像还是会为她的每一个举动而怦然心动。
陆昭昭喜欢他这个样子。不过看着他，也忽然想起——
咦，这都过去几天了，她是不是还没问过徐逸仙的情况？？
醒来后事情太多，她一时也没想起来；这会既然想起来了，就顺口问问：“对了，徐……”
话到嘴边，又顿住了：茶凉没主动提，她是不是不该问？迟疑这一下，茶凉则“啊”了一声，反应过来：
“……昭昭想问徐逸仙的情况吗？”
“嗯……嗯……可以说吗？”
“当然可以。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茶凉确实这么觉得：“他挺好的，吃嘛嘛香……不是，看狗血话本正起劲呢。”
徐逸仙：“？？？我告你诽谤——”
陆昭昭：“……狗血话本？？”
茶凉就把老徐同志爱看烂俗话本的老底一通抖擞，徐逸仙恨不得蹦出来打死他——陆昭昭听得倒很乐呵：“哦哦，那他和我爱好差不多呢。”
茶凉：“……”
徐逸仙：“对！我就喜欢狗血话本！”
茶同学不乐地抿起唇。他确实不想她对徐逸仙有什么太好的印象……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回头再收拾老徐！心里想着，他忽的又顿了顿。
“那，那个……”
他说，声音一点点变小：“我……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的存在的。”
他说：“我……我就是，不太知道该怎么说。”
茶凉真心以为，有关他的一切，只要她想知道，就没有不可以知道的；就像他拥有的一切，只要她想要，就没有不可以取走的。
所以他这么多年来没有告诉她徐逸仙的事，并不是刻意隐瞒，而是……
他总不能说：hi其实我随身带了个老爷爷……吧！！！
很奇怪啊！！！
倒也不是没想过要说，但是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好，结果拖着拖着就变成了眼下这种局面。他心底其实十分忐忑：她该不会，以为他在故意瞒着她吧……
手指不知不觉蜷缩，握成拳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温热的手指已经轻轻将他的手指展开，十分温柔的将之握在掌心。
“嗯。我知道。”
真奇妙啊，就这么短短几个字，他的心一下就定了。就那样一个简短的确定，他却完全相信她已经理解了他，也从未责怪他。
过去如此，现在亦是，未来相同。
不如说，眼下，陆昭昭其实更在意另外一件事情……
“那个……就是，”她迟疑道：“徐前辈目前算是寄宿在你的某件法宝里吗……？”
“嗯……差不多吧。”
“他能看到或感觉到你周围发生的一切吗？”
“可以啊。怎么了？”
茶凉这会儿心情不错。一来是因为心上人并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他松了口气；二来是因为她叫了“徐前辈”……噗嗤，虽然他并不觉得徐逸仙有什么前辈样子，但让她这么觉得，那真是太好了。
徐逸仙：。。。
老徐不乐.jpg
而少女的表情，却显得更迟疑了。
“那，那……”
她吞吞吐吐的，卡了一阵子，才凑近他耳边：
“……我们……贴贴的时候，他也……？”
茶凉：“……”
茶凉：“…………”
茶凉：“………………”
他惊慌失措，几乎蹦起来：“没有没有，没有看到！！！我不会让他看到的，可以屏蔽的！！我怎么会，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让徐逸仙看到他们……亲密。倒也不是说出于羞耻感，或看重隐私，而是……
他们在一起时，她含着爱意看过来的眼睛，因羞意而泛红的双颊……每一寸平日里不常展露出的神情，都是茶凉不愿向任何人分享的宝物。所以一旦预感到有可能要进行一些私密行为，茶凉就会主动屏蔽——不止是徐逸仙，还有其他灵兽，放生，通通放生！哪远滚哪去，少来听墙角！！
当然，也不能说每次都彻底屏蔽了……毕竟和徐逸仙待久了，习惯其存在后，有时会忘了这事。不过往往这种时候，老徐自己察觉苗头不对，就自觉进小黑屋了——虽然他现在连人都不是，人品还怪好的。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所以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徐逸仙是真没窥探过小情侣俩人的隐私。最多，也就是围观过两人牵牵手啦，抱一抱啦，亲亲脸蛋啦……然后一边摇头叹着没眼看，一边遁了。唉，其实叫徐逸仙说起来，他从前是真觉得没眼看……当然是茶少主！他那个不值钱的样子哟……
而且，他对这些情情爱爱、黏黏糊糊，确实不感兴趣，最多就是他俩真在一起后，他浅浅地磕了口这俩人的cp……
……不过现在不太磕了。
老徐闷闷不乐；但偷偷看向少女，一时又有些痴了。
……她真漂亮。
……她真可爱。
……她还记得问他的情况……
她真好！！！
陆昭昭一点不知道有人在对她犯花痴，只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哎呀，主要就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忽然意识到，其实过往他俩相处时现场还存在着一个第三者……难免会想东想西。但既然茶凉说了没有，她当然也是相信的。双手合十：“抱歉抱歉，是我想差了。我跟你道歉，也帮我跟前辈道个歉，真对不起！”
徐逸仙：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还顾虑我的心情，跟我道歉，她人真好！！！
徐逸仙：“嘿嘿。”傻乐。
茶凉：“。。。”
作者有话说
第860章 860.猜测 松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