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1、801.交谈 座下走猫 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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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了。
帅了，也废了。连续两剑，已把陆昭昭彻底掏空。好消息是，她的确做到了她想要做到的事情，暂时将魔兽封锁在了魔渊之下；虽然代价是挥出第二剑后，整个人连滞空的力气都失去……
身体往下坠落，被温暖的怀抱牢牢接住。她迟钝地眨了眨眼睛，聚焦在那担忧的人身上时，弯起了眉眼。
“师兄……”
她说：“我……特别棒，对不对？”
温影承紧紧地抱住她，露出一个看起来更像是差点要哭泣一般的微笑。
“嗯。师妹是……最棒的。”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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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观微，向尊上请罪。”
“哦？你何罪之有啊？”
这么说着，榻上的陆昭昭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笑眯眯地看向谢观微。语气与表情都轻松，全然没有追责的意思。谢观微本人倒是相当认真，不曾起身的同时长叹一声：
“自然是为余冒犯主上一事请罪。”
陆昭昭看了他一会儿，把书合上。
“谢观微。”
“在。”
“你是为了什么追随我的？”
“……”
“为了达成目标，必须要有所牺牲，没有牺牲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少女轻声道：“可是，你不正是因为我做到了【不可能】的事情，才决心追随我的吗？”
“……”
她垂眸，抚了下书籍的封面。
“谢执行官。我希望你知道一件事情。”
她说：“我努力修炼至今，就是为了在想要救人的时候，有能力去那么做。因为我已经受够了有生命在我眼前流失的痛悔……你理解吗？”
“……余……了解。”
“那来领罚。”
“是。”
“罚俸半年，以及……未来三年，除了常规节假日，不许请假。”
“……”
男人沉默片刻，慢吞吞道：“……请容余提醒您一件事。”
“说。”
“余本来就没有假期。”
“。。。”
哈哈哈哈哈你看这事儿闹得——
陆昭昭干笑三声，十分丝滑：“现在情况如何？”
“托您的福，除了收拾战场，加固阵法，医治伤员……基本没有什么要做的事情了。”
虽然魔气环境转为灵气环境让魔修们也感到十分不适，但这种不适尚在忍耐范围内；不似魔渊异兽，由于长期生存在极高浓度魔气的环境中，根本无法适应灵气环境，能退入魔渊的都已经退回去，只剩一些连行动能力也没有的在平原上动弹不得，威胁度十分有限，城中已经派遣人手去收拾了。
更妙的是，城中的热武器配备，多半都是可以魔气/灵气多能源使用的，不影响其工作。而在地表已经极其不适合生存的前提下，魔渊恐怕会老实上相当一阵子。
铁壁城，可以说是保住了。
“虽然还不能说彻底解决了问题，安生上一阵子，也能多做些筹备，大抵，是不会再像之前那么狼狈了。”
谢观微道：“只是，余想问问……转化后的灵气，能维持多久？”
“我不知道。”
陆昭昭很诚恳：“但我尽力了，所以我想……环境没有巨变的情况下，十几年还是没问题的。”
正常的灵气是很容易被魔气同化污染的，但是经她转化的灵气，或者说灵气地区，却反而表现出极强的稳定态，甚至会在一定范围内不断同化魔气，保持一种不扩张也不收缩的状态。这点是在之前的拂晓地区经过长期实验与验证的，事实上，如今的拂晓虽然不如一开始环境清新，魔气浓度也是相当之低。
尽管那大概是由于转化了阴魔倒灌强大阴气的缘故，但……感谢不知名高阶异兽送来的助攻，此次陆昭昭转化魔渊魔气也相当顺手，和上次一样起到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效果。出力不多，成果斐然，不说几十年了，十几年总还稳得住的。
当然，前提是环境不发生巨变。但这毕竟是无法预料的。
谢观微便点点头：“这样就好。”
室内陷入短暂的静默。过了有那么一两秒钟，少女忽地轻笑。
“……你看，我还是有一些能做的事，对吧？”
“……嗯。余……叹服。”
她冲他眨了眨眼，他露出一个微笑。而后，又齐齐转为严肃。
“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想……应该会在各大魔渊基地轮着走一趟。”
陆昭昭道：“铁壁城的压力是下来了，其他基地的压力却反而可能上升。堵不如疏……可如今也没有办法。”
地下水系统是联通的，此次是魔域集体性的魔渊暴动，铁壁城暂时压下去，不代表事态彻底平息，反而可能导致此处没有出路的异兽选择南下，增加其他基地的压力。以防万一，陆昭昭打算把主要的基地全部走上一趟，反正也就是几剑的事，问题不大。
然后……
“他们还没有回来。”
她垂着眼睫，心中自然担忧秦令雪三人，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喃喃：“大劫……”
谢观微沉默须臾：“余之前听闻，极大概率是异界入侵？”
“天机阁那边目前是这么猜测的。”
“那可不妙。”
谢观微很有资格说这话。他毕竟是经历过天魔之战的，虽然那段时间对他而言也正是倒霉BOSS“越狱”成功，他本人和姬无意留下的势力都陷入大混乱，所以没太能在天魔之战派上用场……但到底是经历过的，至少比陆昭昭了解细节：“天魔入侵的话，可不会固定在一个点位。就算有一个主要的通道，一般来说，也会出现多点的渗透。”
“怎么说？”
“嗯……余对这方面了解不多，但是，两个世界接轨，就修仙界目前的经验来说，并不是点对点的。”
不是像瓶口对瓶口，只有一个固定的连通点；而是……或许会接近于……皮肤与纱布，二者覆盖贴合，部分是完全接触的，但仍有未接触的部分……准确来说，是一种“渗透”。
谢观微觉得有点难表达，但陆昭昭听懂了：“噢，面膜。”
“？”
面膜取出来贴到脸上，没有展开的时候就是有些完全贴合，有的隆起没有接触到皮肤。当然这还是有点抽象，但已经足够陆昭昭理解：“两个世界不是只有一点连接，而是同时有着大小不一、多点的空间通道。”
“正确。”谢观微颔首：“自然，这其中也会有先后出现等区分。有可能先出现一个通道，而后边的很久才会出现；也可能一时间涌现出许多。而这些通道有的大到足以通行飞舟与军队，有些又可能仅仅只是一条若蚁也无法穿过的裂缝……或者，它们也有可能，随着时间扩大或缩小，通常是扩大，有人为干预的话，变化速度则会更快。”
“然后，如果两处通道过于接近，它们可能会合并成一个更大的。”他说：“曾经有人提出猜想，认为异界侵袭如果进行到最后阶段，两个世界可能会完全重合。不过目前来说，别说完全重合，连重合一半的先例也没有，这可能是因为世界之间存在互斥，姬无意做过这种研究，但我当初没怎么关注……隐约记得他的结论是【正常的宇宙/世界有着相对稳定的空间与运动规律，与其他宇宙/世界存在互斥力，这是宇宙/世界的底层运行逻辑之一，恰如星体的运转规律一般。但修仙界的该规律已经产生崩坏，仅有部分仍保持运行，且崩解正在不断加重……】……这之类的吧，大概。”
陆昭昭陷入一阵沉思。谢观微则继续道：
“无论如何，如果静海已经沦陷……或者说，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五分之一沦陷，这都证明了一件事情。”
“嗯？”
“异界侵袭的进度，已经走了很多了。”
他实在是个很会把陆昭昭用过的形容拿来就用的人，也可说是个极聪慧的人：“而在进度已经走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只有一处侵蚀点，几乎是不太可能的。倘若真是如此，那么，接下来，恐怕很快就会有下一处侵蚀点出现了。”
更可能的是，已经出现了，只是尚未被发现。更糟糕的是，随着时间发展，这种侵蚀点恐怕会越来越多。
恰如上一次，上上一次。
“而且……”
男青年道：“总觉得，这次侵袭的发展实在是过于迅猛……不过考虑到是大劫，也情有可原。”
陆昭昭点点头。她也觉得这次的事态实在恶化太快——明明他们是已经提前得知了大劫消息的，各处的监测与防控从未懈怠，然而居然要到鸦大爷吐血示警才能发现静海之变……可见此次异界侵袭不同寻常，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侵蚀与爆发。
但作为“足以毁灭世界的大劫”，会有此等表现，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陆昭昭真的会很困惑——
“到底是什么样的异界侵袭……”
她深呼吸一口气，搓了把脸：“总不能是克苏鲁打过来了……”
“克苏鲁？”
“就是很可怕的东西啦。”
直接克总发糖，认知污染，全员掉SAN……这下真是伟大的克苏鲁候汝入梦了！
……糟了……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嘶！梦！幻梦境？！
陆昭昭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
“我在阻止灾难化思维。”
目前所知信息太少，停止瞎想！反正秦令雪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
……应该……
“……不论如何，我之后还是要出去的，不会久待魔域，所以。”陆昭昭道：“魔域这边，还要交给你看顾。有任何情况，你都可以随时根据你的判断，进行处理，但要及时通知我，注意事后给我补报告。”
谢观微垂着眼睛，轻轻颔首，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陆昭昭见状，便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
……不好意思，其实想按肩来的，但是坐在床上一时没劲儿，拉手比较顺。
“……没事的。”
“……”
他抬起头，迎上她温和、坚定的眼睛。
“会赢的。”她说：“就和以前的每一次一样……会赢的。”
“而且……”
她看着他，相握的那只手，也温暖得不可思议：
“我在。所以，不要怕。”
“……”
谢观微很想说，他不害怕。他走过人世间最苦的路，这世上几乎已经没有能让他觉得害怕的事物了。可不知为何，喉咙里塞着千斤重的棉花让他只能沉默，又在沉默中只能注视她的双眼。
包容的，慈悲的，仿佛无坚不摧，无所不能的……
“……”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房门便被吱呀一声推开。
“昭昭昭昭，我给你煮了莲子汤——”
猫耳少男刚蹦进来，就看到君慈臣孝这一幕，蓝眼睛瞪得大大，大呼：
“啊！坏东西！你要对昭昭做什么！？”
谢观微：“……”
谢观微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您好好休息，余就先告退了。”
他说，也懒得跟一只小猫咪掰扯，拱手告辞。陆昭昭早也收回手，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见他的脚步在门口微妙地顿了一拍。
“……抱歉。”
传音，听到了这样的内容。声音很低，但尚可辨认：“……下次……不会了。”
“……”
大执行官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少女眨了眨眼。虽然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不知为何，她却听懂了。
【像这样不信任你的决定，自视甚高地指手画脚进行说教，不会再有下次了。我很抱歉。】
“……什么嘛。”她轻声哼道：“……确实是个不怎么坦率的家伙啊。”
虽然早知道谢观微是个有点别扭的家伙，比如上次居然转托玉怜香给她延寿丹……但平时相处，很少看到他的这一面。只看平时的相处，谢观微甚至可说是个淡人，做什么都淡淡的……唯独工作相当雷厉风行。
在魔域的风评，令人又敬又畏。魔域民众给予其美称——
【羲君座下第一走狗】。
也有叫【第一刀】的，总之就是那么个意思。虽然在外界的人听起来有点侮辱性，但在魔域，给羲君当狗实在是无上殊荣！所以这还真是个美称，谢观微自己都没意见。反而腾简和阿修都很不高兴，前者闷闷的还不肯跟陆昭昭表现出来，阿修可就真的闹了：
“为什么第一走狗不是我？！”
“……这个称号很好听吗？？？”
陆昭昭不解，陆昭昭沉思：“不过这个称号给谢观微，确实不太合适。”
“哼。”
“他比较适合当走猫。”
“？”
虽然但是……谢观微那个样子，就是很像一只慵懒大猫——
对内慵懒，对外丧彪？
“昭昭不要想坏家伙啦！”
真正的……假猫轻快道：“喝汤喝汤，很好喝哦！我煮了好久～”
陆昭昭回过神来，不禁对他露出一个微笑。又有点好奇：“……你什么时候开始那么讨厌谢观微了？？”从前也没这样啊！
“现在！”陆丹煌说：“不听命令的下属不是好下属！他都不信任昭昭，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什么好东西·谢观微不知道有没有打喷嚏。陆昭昭有点儿哭笑不得：“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很敬业的啦。”
不如说除了这一次，他哪怕遇到不赞同她行为的时刻，基本上都也只是稍作劝阻，见她坚持就立马同意了；而此次也并非是想以前辈身份管教她，更多的，恐怕是害怕她出事吧。完全能够理解，她并不生气，况且，谢观微是她的下属没错，然而……
“除了上下级关系之外，我们还是，我们更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与友人。”
陆昭昭说：“所以，我觉得，这样也好。”
她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君主吧，但迄今为止，也没什么人对她的工作方式提出异议。那她觉得这或许也不算坏，毕竟她从来也没有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高高在上的皇帝，只是……正好走到这个位置，就姑且努努力去做罢了。
只是，她会背负起这一份责任与期待，认真去做罢了。
“那些都且不提。”温影承道。他提着食盒，紧跟着陆丹煌进来，这会儿已在小桌上布好了菜：“吃饭要紧。都是你爱吃的，用了我从食修那儿学的法子和上好的食材，应该能给你补补身子。你也别劳神，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去做就好。”
陆昭昭哼哼唧唧着，摇晃了一下手中书——准确来说，是话本，温影承之前特地留给她无聊时看的：
“为了不叫我工作，没收的话本都拿出来了？”
温影承只笑笑：“师妹已长大了，还给你也是正常的。”
便催促她吃饭。陆昭昭也从善如流。努力吃吃——
实话说，虽然她现在“卧病在床”，不过身体并没什么大问题，仅仅只是消耗过度的脱力。这也是为什么温影承给她做灵食来滋补身体……只要略作休息，把亏空的灵气补上，陆昭昭就能重新满电，恢复如初！
“唔唔，这个好吃！”
“那就多吃一点。”
温影承轻轻抚摸着她的发。
“师兄在呢。”
作者有话说
第801章 801.交谈 座下走猫
